儿臣谢母后赏赐。”
为免气氛再尴尬,薛彩凤嫌恶的将手中的珠子丢至身后的小池塘中,溅起了无数浪花和涟漪,扬了扬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上菜!”
经过这一次,薛彩凤对水心刮目相看,眼中更多了一分赞赏。
唯有米依依,恼怒却不敢言,脸上始终挂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一餐下来,她几乎没答几个字。
刚用完膳,水心便礼貌的起身离席。
薛彩凤冲米依依使了一个眼色,米依依点了点头,诡异一笑,也随同水心一起起身。
水心走在前头,米依依跟在她的身后,水心刚迈下一阶台阶,米依依突然佯装摔倒,身子直直的向水心的背后扑去。
本打算,撞到了水心便抓住一旁的梁柱,不料水心身后像长了眼睛般,突然闪开。
众人陡然一窒,眼睁睁的看着米依依的身子没有重心的下坠。
始料未及的米依依,大脑一片空白,吓得脸色苍白,一时之间,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跃倒。
水心本能的上前去抱住米依依的身子,在米依依的额头碰到台阶的菱角之前,将她抓住,紧接着,水心的身子便要撞到台阶,突然一双有力的双臂将她的身子接住,她听到响如钟鼓般的快速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
她和米依依二人刚刚站定,伴随着一声低吼,震耳欲聋的在她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被吼得差点聋了的水心站起身,吃力的扶着怀中依然害怕得僵硬颤抖的米依依。
“没事了!”
薛彩凤被吓得脸色苍白跌跌撞撞从凉亭中跑下,什么皇后的气势,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把推开水心,幸亏水心的身后有“夏侯辰”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
“依依,你没事吧?看着姨妈?”
“姨……妈……”米依依清醒了几分,颤颤的唤出声。
薛彩凤如失而复得般,惊喜的抱紧了米依依,眼中似有一点光亮闪过:“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看着薛彩凤那激动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水心感觉,好像米依依是薛彩凤的亲女儿似的,她们感情是真的好。
既然感情那么好,薛彩凤又为什么那么极力反对米依依嫁给夏侯辰?
太奇怪了!
终于,水心回过神来,重重的松了口气,小手后知后觉的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还好没事!”
“你还知道害怕!”“夏侯辰”咬牙切齿的盯着怀中的小女人,她真是不要命了,难道就不知道刚才会有多危险吗?天晓得,若不是他身形够快,她现在可能就……
不不不,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我害怕什么?我是说,还好米姑娘没事,若是她有事,你一定会伤心了!”水心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到底是聪明还是脑子笨,他不是那夏侯辰,她当他跟那夏侯辰一样烂情?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知道就好,但你是本宫的太子妃,你若丢脸,本宫的面子也挂不住,走了,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夏侯辰”光明正大的强搂住她的腰,离开是非之地。
“王八蛋!”她微恼的咒骂。
他确定的回答,让她心中一阵憋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想要拨开腰间他的大手,他却搂得更紧。
正文 取悦我1
太子宫˙书房
午休后,米依依被便人莫元靖派人请至了书房。
刚到,一眼便看到他正坐在屋内低头看一些文件。
皇上的身体日益趋下,所以,朝廷的许多奏折和文件等物,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朝廷内的大臣们见此,也早已开始巴结了上来,只是最近,他们的太子殿下,却突然不愿意接待任何大臣,令大臣们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们哪里下的功夫不够,又是他们所送的礼不够重?*
他们使出了浑身懈数,依旧打不动他们的太子殿下。
眼看秋季将至,满朝上下,皆蠢蠢欲动,担心自个儿的官位在新任皇帝上台之后不保。
太子宫内的太监小金子和小圆子守在门外,小金子见是米依依来到,便悄悄的溜到莫元靖身侧,小声的怯怯唤道:“太子殿下,米姑娘到了!”
莫元靖自奏折中抬头,莫测高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鹰般犀利的黑眸斜睨了小金子一眼:“上茶!”
“是!”小金子退下,不一会儿送上了一杯茶来,并请米依依在书桌前的左侧小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小金子和小圆子二人自发的走了出去,只剩下米依依和莫元靖二人在屋内。
米依依欣喜的欲起身,以为莫元靖回心转意。
“依依,今天上午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莫元靖陡然音调一沉,米依依心中一紧,双腿软了下去,又跌坐了回去。*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不敢直视莫元靖的双眼。
良久,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颜色,声音有些结结巴巴:“表……表哥……”
“本宫要听实话!”他的声音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暗喻他心中的不悦。
米依依不敢相信的抬头对上莫元靖那双质疑的双眼,他字字逼问,再想到早上他连跟皇后打声招呼也没有,便护着水心离开的情景,她的脸色再由白转青。
“表哥是想问什么?”
“你挑唆母后,加害心儿,你可知,这是何罪?”莫元靖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我没有,表哥不要胡乱栽赃!”米依依死咬住牙关,就是不承认,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陷入掌心的肌肉中,后背早已被冷汗湿了一大片。
莫元靖忽地站起身,高大而带着强烈压迫气势的身躯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米依依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心口,洁白的贝齿,几乎咬破了下唇。
莫元靖在她的面前两尺处停住,她松了口气,若是他再近一步,她铁定会立马转身夺门而逃。
“你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意思!”莫元靖冲眼前的人儿危险的威胁:“你可以试试看,再有下一次,本宫会怎么做!”
“你爱上她了?”米依依不敢置信的抬头。
水心打算询问莫元靖关于小环的事情,在米依依问出口的瞬间,她恰好走到门外,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心里一紧,脚步顿住,喉头被哽住,站在门外,紧张的听着他的回答。
就在水心来到门外的那一瞬间,莫元靖看到了阳光照在她身上,落在地上的倒影,想到他们之间的赌约,莫元靖眉头一皱。
“表妹,她只是不贞的贱人,我怎会爱上她?你先出去吧!”莫元靖的表情突然一阵怪异,眼珠子直盯着门外。
“你……”
“出去!”他的话中隐藏着不容人违抗的命令。
“是!”
刚出门,米依依便看到一脸苍白的水心,霎时,她突然想到莫元靖方才怪异的表情,她看向水心的眼中,含着浓浓的怨和恨。
水心站在门外,浑身僵硬,双腿停止不前,原本压在心头的大石在瞬间被针箭代替,扎得她体无完肤。
“你怎么站在门外?”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她的头顶飘来。
她皮笑肉不笑的对上那张俊美狂狷的脸。
“不好意思,打扰太子殿下与米姑娘叙旧了,臣妾马上离开!”她语气不善。
一只大手及时阻住她,稍稍用力,轻易的将她勾至怀中,她挣扎,他便扣住她的手腕,直到她气喘吁吁,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王八蛋,这样羞辱我,很好玩吗?”她忍不住恼怒的对上他幽黯的黑眸,看着他的眸中,闪动着惑人的炫金色,这个男人,即使那么欠揍,还是那么吸引人。
“是,非常好玩,你就是我无聊的调剂!”
她的脸色由青变白。
她愤恨的抬脚狠狠的踩中他的脚,感觉到腰间他的大手松了几分,她趁机脱离他的禁锢,瞄到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她心中有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只要你不怕被刺扎了手!”
看她依然憔悴苍白的容颜,他眸中的颜色更深了几分,大手带着一丝怜惜的摩挲她的小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颊边,带着一丝丝疼痛和酥麻。
“是不是午膳又没吃。”
她突然心虚的别过头去。
“吃了!”
他脸色倏变,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便欲回房去,不忘冲小金子和小圆子命令:“命御膳房,马上送膳食过来!”
“是!”
“我不饿!”水心皱眉移开腰间他霸道的手,不到一秒钟,他的手又环了上来。
“我饿了!”上诉被驳回,不容再辩。
……
一天中午,水心正在睡午觉。
屋外的如冰和如清二人小声的在八卦着宫中的事情。
水心以为她们又说谁跟谁眉来眼去,又是谁的衣裳佩饰比较好看等等的,便佯装熟睡。
“楚王被关起来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呀?”突然门外的如清小声的问如冰。
楚王?夏侯寅?隔了多天,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怒火便不知道打哪儿来。
被关起来了?这正好,帮她解了气。
一个大骗子,活该被关,不过,为什么被关?
水心马上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哪能不知道,在太子妃被太子殿下带回来的那天早上,他被人发现昏倒在御花园中后,后就被关起来了!”如冰得意的吐出自己得来的消息。
什么?水心惊的陡然坐了起来,喉间一阵哽塞,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像疯了似的奔了出来,一把抓住如冰的手腕,大声追问:“你刚刚说的什么?楚王怎么了?”
“呃……”如冰自知闯了大祸,身子颤抖的如风中的花儿:“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话,我这就命人将你仗毙!”水心的声音凌厉了几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太子妃饶命,奴婢说……”如冰害怕的抖动,双腿一软跌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答:“楚王被关在了天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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