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注她片刻。
“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让人请太医来为你诊治一番!”
她愕然的迎视他担心的眼,心里一阵心虚,若是太医来了,一把脉,马上就知道她在撒谎。
她懊悔的抚额。
知道莫元靖担心她的身体,她心里便又升起了一股愧疚。
她神情慌乱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解释:“呃,我现在觉得已经好了,不用传唤太医!”
由于解释得及快,反而像是在掩饰。
莫元靖没有点破她。
“冷落了你一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看看新的操兵场,如何?”
“咦?我可以去吗?”水心眼中一亮,眼前似乎浮现出大片空地上,整齐的队伍,齐声震天的场景。
特别像是现代的阅兵式,她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呢,怎能不好奇?
“当然可以!”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俏鼻,就知道她爱看。
趁着午膳之前,莫元靖带着水心到操兵场走一趟。
刚越过御花园,水心的左臂被人撞了一下,撞得她很疼,一名宫女吓得连忙后退,紧张的低头连声告饶。
“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姑娘饶命!”
水心瞥了那名宫女一眼,只听闻声音有些怪异,再看去,那名宫女低着头,可是却觉得怎么有些眼熟?
摸了摸被撞疼的手臂,一眼瞥见莫元靖黑着的脸,她连忙笑着挥了挥手。
“没事,你走吧!”
“谢谢姑娘!”
“撞疼哪里了?”莫元靖犀利的视线瞪着那名宫女离开的方向,大手握着她的手肘。
她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倔强的很:“已经不疼了。”
“嘴硬!”看着她的模样,他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她别扭的挣脱开他的大手,刻意与他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现在是在宫廷的走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他们两个人这样靠在一起,太扎眼了。
“怎么突然离我这远?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戏谑的问。
她瞪他一眼。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还是前朝太子妃!”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
他一把将她拉在怀中,大手霸道的将她搂在臂弯中。
“前朝太子,在南王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烧“死”了!”他咬着她的耳朵提醒她。
他在提醒她,她现在已经是寡妇了。
暧昧的动作,让水心霎时红了脸,欲推开他,他却搂得更紧。
“你也克制一点!”她觑他一眼低声提醒,警惕他的动作。
“那有什么?你即将是我的皇后,他们总有一天要习惯的!”他不以为然的轻描淡写。
呃?
皇后?
即将成为?
她怎么没有听说?
似乎被他的话吓傻了般,水心蓦然停下脚步,双眼死死的盯住他,一张嫣红的小脸瞬间煞白。
“你刚才……说什么?”
俯头在她的唇上偷得一吻,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提醒她。“我说,你即将是我的皇后!”
“皇后?”她惊愕的重复呢喃。
“对……三日后,会举行我的登基大典,七日后,为你举行封后大典!你……是我唯一的皇后!”
这么快!!!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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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快到封后大典了,之前还会发生啥事捏……明儿个再来……
正文 我等你,不见不散!
大牢中,到处弥漫着腐变的气味,直冲入鼻底,令人恶心作呕。
薛彩凤被关在小牢房中,与她关在一起的,还有她的两名贴身宫女:花团和锦簇两人。
“娘娘,太子妃答应要救您出去了吗?”花团焦急的扯住薛彩凤的衣袖。*
薛彩凤才刚送回牢中,两名宫女狼狈的贴了上来。
薛彩凤瞥了她们一眼,径直的走向榻边,朝头顶巴掌大的铁窗怔怔的瞅着。
“完了,一定是太子妃不愿意放我们出去!”锦簇绝望的跌坐在地上。
花团和锦簇两人兀自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哀声叹气,没有发现薛彩凤越来越惨白的脸。
铁门外突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只是这牢内此时异常的安静,那声音听起来在这静谧的牢房内,显得非常清晰,而且步履稳健,心跳似乎与那步调一般的跳着“扑通扑通!”
三人下意识的同时转头向外,一名高大的黑衣人,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其余全被黑布包裹,在这阴暗潮湿的牢内,显得格外让人寒冷。
“你是什么人?”锦簇警惕的望着那黑衣人,害怕的花团早已躲在了锦簇的身后。
黑衣人没有回答锦簇,黑布下的视线仅瞟了她一眼,便直勾勾的盯着唯一站着的人,薛彩凤。
薛彩凤略微蹙起了眉头,心下一乱,只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辰儿?”她试着唤了一声。
黑衣人豁然笑了起来。
“原来母后还知道儿臣的名字呀!”
花团和锦簇二人惊愕的望着那黑衣人,只见那双露在黑布外的眸子隐藏着一丝笑意,笑得让人从心底里发麻。
“太子殿下,您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锦簇大胆的爬起来,抓住了铁门,一双眸子期盼的望着夏侯辰。
夏侯辰眼中无波,仍是直勾勾的盯着薛彩凤。
“你不是来救我们的?”薛彩凤半眯起眸子,警戒的打量夏侯辰。
“母后真聪明!”
不是来救她们的?锦簇吓得倒退了一步,总觉得夏侯辰话中有话,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中隐藏着危险的气息,骇得她不敢再靠前。
花团和锦簇二人小心的退到了薛彩凤的身侧。
没用的东西!薛彩凤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视线再一次回到门外的夏侯辰身上。
“你这个不孝子!”薛彩凤毫无眉意的凝着怒骂。“我白养了你!”
“母后骂够了吗?”夏侯辰凉凉的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母后,你曾经做过什么,我……又到底是谁的孩子?”夏侯辰的声音陡然阴厉,又有几分激动。
“你知道了?”薛彩凤蹙眉。
“你刚刚还以为骗了水心,说了谎,就可以瞒过她,甚至想瞒过我,你知道吗?我人生唯一的污点,就是你!”夏侯辰恼恨的冲薛彩凤指责。
终于,薛彩凤感觉到了害怕,浑身不停的颤抖。
自尊不容她害怕。
“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倏的,夏侯辰笑了,笑得很诡异。
“母后,当初在你将我的母亲杀害之时,你就该想到了今天的结果!”他的声音,越来越阴冷,似乎整个牢房已经变成了冰窖。
花团和锦簇两人终于知道了,夏侯辰的来意。
他想要杀了薛彩凤。
两人对视了一眼,扑通一声在夏侯辰的面前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三日后,新皇登基,我们都会被拉到午门,作为新皇登基的祭品,可是奴婢们不想死,奴婢们是无辜的,求太子殿下救救奴婢们,奴婢们会好好的伺候殿下您的!”锦簇连声向他哀求。
夏侯辰一挑眉,眸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亮。
“你们真的想出去?”他的声音很轻!
“是是是!”花团和锦簇二人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救你们出去并不难,可是……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我才会救你们!”声音更轻了。
“可以,只要您救我们出去,别说一件事了,就是一百件也可以!”花团惊喜的抢答,只要能保住性命,她们什么都不顾了。
“真的吗?”声音几乎听闻不见,里面夹杂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真的!”两人同时点头。
“好!”夏侯辰重重的答着,陡然目光一转,盯着已然脸色苍白的薛彩凤,、对上他的视线,薛彩凤骇得后退了两步,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冷得她浑身颤抖。
夏侯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他想要杀她?
紧接着,只听夏侯辰,一字一顿无情的命令:“只要你们将你们的皇后杀了!我就放你们出去!”
什么?
牢内的三人同时错愕的愣住。
“辰儿,你这个疯子,你要弑母吗?”薛彩凤颤抖着手指,指着夏侯辰诡异的笑脸。
“您只是我的养母而已,而且还有一点,假如我不杀了你,将来我要是想坐皇位,他们若拿你的命来威胁我,假如我不救你,便会被天下人所唾弃,为了成就儿臣,母后,您也不得不做如此牺牲!”
薛彩凤终于明白。
当初她就不该指望着夏侯辰会好心的救她出去,假如方才她对水心说夏侯辰就藏在这牢中,大概现在她已经出了大牢了吧?
她的自以为是,害了她自己。
而这个要杀了她的人,就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夏侯辰果然狠毒!
花团和锦簇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迟疑,但是求生的念头腐蚀着她们的心。
在这个乱世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花团和锦簇二人各自冲对方点了点头,分开从薛彩凤的两边包围住她,两人各拔掉了头上的发簪,危险的逼近孤立无援的薛彩凤。
“你们两个,平日里本宫待你们不薄,你们两个居然恩将仇报!”薛彩凤痛斥二人。
“娘娘,既然您对我们这么好,那就请您对我们继续好下去,奴婢们保证,每年您的祭日,都会给您烧纸钱祭拜您的!”花团紧张的冲薛彩凤解释,握着簪子的手在颤抖。
薛彩凤气得浑身发抖。
夏侯辰饶有兴味的站在牢门口,双手环胸,眯了眯眼看好戏。
在他的心中,只有仇恨,只要是曾经伤害过他,或是欺负过他的人,他都要连本带利的讨回。
只要能阻止他夺位的人,他便会不顾一切将之粉碎,毫不留情,即使是亲生母亲,他也狠得下心。
被围攻的薛彩凤感觉到死亡气息的逼近,她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
就在花团和锦簇二人奋力向她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躲开,再拔掉自己头上的发簪,在两人未回过神之际,快速的将发簪插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