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剩下孽种,彼时在牡丹城中风头无俩,此番重返妖界,要想重振圣女威名,必须立威。
风无涯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实际上,一颗心还是向着风铃的。
想到风无涯也是为了他的女儿,才会恳求他帮忙劝说他的女儿,王博雅理解风无涯的同时,也就生出了帮助风无涯的心思。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
王琴琴在人群之中,发现了柳随风,就好像是服了兴奋剂似的,整个人都变得high起来,似乎有用不完的劲似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而她手上的动作,与其说是弹奏,倒不如说是舞蹈。
看着柳随风,王琴琴似乎又回到了妖族祖地中,那段日子里,她曾与柳随风一起研讨高山流水这首琴曲,并且最让王琴琴难以忘怀的是,柳随风弹奏琴曲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神色与表情。
柳随风弹起琴来,在王琴琴看来,完全就超脱了凡俗,凌然若仙,让王琴琴不由自主地如此如醉。
于是乎,王琴琴的指法,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模仿起柳随风的指法,让柳随风的神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在柳随风看来,王琴琴不是不适合弹奏高山流水,只不过高山流水的意境,需要极为广博的心胸,而王琴琴毕竟是女子,先天上的限制,很难从后天上来弥补,于是乎,之前的王琴琴弹奏的高山流水,美则美矣,只是少了种雄浑与壮阔。
而今的王琴琴,指法变换过之后,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身为女子,但却似乎突破而身体的限制,袅袅的琴音中,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男儿的万丈豪情,给人一种万里江山尽在掌握的感觉。
也就是所,此刻的王琴琴的曲风,竟然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像是由一个奶面少女,变成了一个虬髯大汉,虽然这种转变来得很突兀,但是一群听众早就已经沉浸其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除了柳随风,坐在包间中的王博雅,自然也听到了王琴琴的琴音之转变。
刚一开始,王博雅感到琴音变化时,还乍以为是台上换了另外一个人呢。
等打开包间,确认抚琴弹奏的是王琴琴时,王博雅的眼神之中,除了感到难以言喻的欣喜,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味。
由于王琴琴是王博雅唯一的子嗣,王博雅不是没想过,想要让王琴琴继承王家祖业,然而王琴琴女生内向,柔情似水,平日里对待个丫鬟或下人,也是谦恭有礼,将传统的礼教,牢牢地铭记五内。
王博雅要不是今天听到了王琴琴的琴音,恐怕还会以为自己永远都会被蒙在鼓中,不会知道王琴琴居然有如此之天赋。这股男儿豪情,寻常男儿身上也很难见到,没想到他王博雅的女儿王琴琴,居然具备了。
风铃也是一愣,虽然清醒地被王琴琴的琴音所震撼,但是站在风铃的角度来看,王琴琴刚开始弹奏的时候,琴音未免有些绵柔,然而此刻听到琴音中传来的阵阵慷慨激昂,风铃不由也是一愣。
与王琴琴完全不一样,无论是穆心怡,还是风铃,都是风风火火的个性,似乎想要将天下囊括在手中。
风铃本以为,在牡丹城中,能与他匹敌的,只有她的闺蜜王琴琴,此刻看到王琴琴,听到王琴琴的这番琴音,风铃突然发现,或许自己以前一直都陷入到了一个谬误之中,错误地选择了自己的敌人。
每天张牙舞爪的敌人,并不会让人感到可怕,让人感到可怕的是,每天都隐藏得很深的敌人。
看着看台上的王琴琴,风铃便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王琴琴争取过来,只要王琴琴到了天狼学院,那么两人之间的交流就会增多,或许会发生很多碰撞,但是与对手之间的博弈,不一直都是风铃想要的吗?
当然,王琴琴用的,毕竟是柳随风的指法,若说谁的感触最为深刻,那么就非柳随风莫属了。
看着此刻的王琴琴,柳随风简直是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在抚琴弹奏似的。
王琴琴的琴音,与他当时在妖族祖地所弹奏的,简直是一模一样,让柳随风有一种穿越回去的错感,看着此刻的王琴琴,柳随风的眼神之中,也就闪现出了一抹追忆之色,同时对着王琴琴不免笑了笑。
时刻注视着柳随风的王琴琴,看到柳随风笑了,也就嫣然一笑,而她这么一笑,却将整个天香酒楼都点亮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有灵犀
第一百八十七章:心有灵犀
王琴琴全神贯注弹着琴,一座座巍峨的大山,拔地而起。
巍峨的大山给王琴琴的感觉,是亲切的,甚至是依赖的;而巍峨的大山给柳随风的感觉,竟也是亲切,甚至是以来的。
柳随风似乎有一种感觉,只要进入了周遭的大山,她的肉身与精神,恐怕就不会由她控制了。
王琴琴越弹越急,越弹越快,巍峨的高山,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巍峨的高山,终于达到了它的极致,不再发生什么变化,似定格了。
倏忽之间,王琴琴似乎怔然了,双手像是累极了似的,慢慢地缓慢了下来。
到了最后,双手的移动都看不到了,王琴琴只是默默将双手按在了七弦琴的七弦上。
就那样按在七根琴弦上,王琴琴的十指,竟动也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琴音刚歇,王琴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眼睛也迷离起来,像刚睁开惺忪的睡眼,连他的语气,都有了一种惺惺忪忪的感觉:“善哉!峨峨兮若泰山!”
说完这话,整个山的形体骤然一变,原本的山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再次定格了形体,一动也不动弹。
王琴琴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山,心中不由得感叹,她没想到还能见得到泰山。
在心底暗自感叹了一番,王琴琴的脑海中,接下来的古琴谱的曲子涌上心头,十指由按指不动,瞬间又开始攒飞起来。
柳随风的耳朵,一下子便被接下来的琴音给占据了。
之前的琴音,虽也高雅,但柳随风还能有七分熟悉。
接下来的琴音,不仅高雅,而且还是柳随风十分熟悉的。
曾经的曾经,王琴琴日日思、夜夜想,一直都不能参透接下来的音符,而柳随风则仅仅是看了一炷香功夫,竟能如此上手,并且好似弹了无数遍一样,不曾错过一个音符,不曾有丝毫的犹豫与彷徨。
王琴琴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被一抹苦笑攀上,她在心底不由暗暗想:“若我是琴道一途的天才,那么眼前此人又算什么呢?”
沉浸在弹奏七弦琴中的柳随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见猎心喜,甚至都让王琴琴自我怀疑起来。
王琴琴的弹奏,给原本巍峨的泰山,增加了不一样的色泽。
原本的泰山,虽也巍峨高耸,直插云霄,但总少了些什么。
现在的泰山,改变了,开始生长出树木,开始流动起水流。
一颗颗大树拔地而起,须臾参天;一条条溪流无声流出,片刻成河。
参天的大树,清澈的小河,只是泰山新生的一部分,紧接着,泰山中又出现了花鸟鱼虫等各类生灵。
鸟叫声,兽吼声,水流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原本沉寂的巍峨山脉,霎时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王琴琴想到了古琴谱最后一个音符,久久不能平静心情。
王琴琴的十指,再次轻轻地按在了七弦琴的七弦上,而七弦琴还在震颤着,余音袅袅的。
柳随风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的泰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双眼紧紧盯着王琴琴,简直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将十指按在七弦琴上时,王琴琴就闭上了眼睛,啧啧称赞道:“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
话毕,王琴琴睁开了眼睛,便发现柳随风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于是便笑了笑。
柳随风一直都在盯着王琴琴,此刻看到王琴琴睁开了眼睛,就忍不住问道:“怎么,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
王琴琴看到柳随风如此惊讶,也是略感惊讶,摊了摊手,笑着问道:“这有什么奇怪吗,我本来就会弹啊。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能和你弹得一模一样。”
听到王琴琴这么说,柳随风都要凌乱了。
两个人的隔空对话,在如此热闹的天香酒楼,却好像是在无人的街道、无人的山谷,无人的世界似的。
柳随风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王琴琴竟然与他心灵相通似的,弹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曲子 。
要知道,一首琴谱,同样是人来弹奏,一千个人都能弹出一千种不同的曲调来。
毕竟,人的手指的力度,内心的情度,以及想要表达的情感,都是不一样的,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不一样中,弹奏出同样的声音呢。
王琴琴在弹奏的过程中,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在王琴琴看来,王琴琴只不过是想要还原一个场景,一个让她朝思暮想,时常梦见的场景,所以才会在见到柳随风之后,厚积薄发将这首琴给弹奏了出来。
就在这时,之前柳随风从那个里面走出来的木门里,突然一阵光芒闪烁,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其实,一出现在木门中,周良的耳朵中,就被王琴琴的万丈豪情所感染了,抬眼望去,发现了王琴琴的身姿之后,周良整个人似乎都傻了一样,因为与王博雅一样,由于爱之深、关之切,对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