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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院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看着满园盛开的牡丹,突然就笑了。
风铃不知她是何意,便问道:“母亲为何发笑?”
妇人开口解释道:“我的女儿有人疼,我当然高兴了。”
原来,柳森与五号的对话,只字不差地落入了妇人耳中。
只不过风铃,并不知道这一切,不知为何母亲冷不丁说出这些话。
风铃脸色一黯,妇人的话,不由让她想起了柳森,低声叹气道:“也不知道柳大哥,到底怎么了?”
看到风铃脸色都变了,妇人便有一些心疼,她虽然知道门外站的,就有柳森,但却又不能张嘴指出。这是风无忌的阴谋,最不适合指出的,或许就是她了。在她的心中,风无忌无论做什么,都不是她所能够指摘的。
风铃发现妇人的情绪也低落起来,便后悔自己提柳森,自己是与丈夫暂时分离,但想想母亲的处境,心头更是针扎似的痛。
“母亲,父亲还没来看过你吗?”
听到风铃这么问,妇人浑身一震,顷刻后摸了摸脸颊,说道:“我都人老珠黄了,哪里有年轻人好看?”
风铃一听便怒了,冷声喝道:“他怎么能够这样,我去找他理论去!”
妇人便一把抓住了想要愤然离去的风铃的衣角,几近哭泣道:“铃儿,你要是不想让我被赶出风府,就尽管去吧。”
想想风无忌的性子,风铃对妇人的话深信不疑,转过身子看着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泪水在妇人脸上肆意流淌,悔恨地说道:“对不起,母亲。都是我,害了你啊。”
说完这句话,风铃便陷入了回忆,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十年前的一个清早,她第一次与柳森见面。
她骑着一匹妖马,在牡丹城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却没有看到拐弯处的那个孩子。等她看到时,再拉缰绳也来不及了。眼看那孩子就要丧生马蹄,柳森从道边冲了出来,一掌顶在了马头上,将马瞬间震死。
妖马浑身一软,跌倒在地,连嘶鸣都没发出,便一命呜呼。
而风铃,也是随着妖马,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狼狈到极点。
柳森救了孩子,却得罪了风铃,也杀了妖马,让风铃大怒。
毕竟,妖马虽然有错,但她更有错,因为她才是骑妖马的人。妖马是她的宠物,她唤它“小白”,像家人一样看待它。小白死后,风铃不顾狼狈不堪的自己,爬到了小白身上,对着小白暗暗发誓:“小白,你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然而,碍于人多眼杂,风铃不便即刻在街道上为小白报仇,便暗暗地尾随脸上。
其间,她让五号通知她母亲,让她母亲拖住父亲一时半刻,因为她发现,柳森一行要出通过空间通道去人界。而一旦自己不在妖界,风无忌便会第一时间察觉,恐怕会立即去人界找回自己。
她母亲便用五号准备的万年陈酿将风无忌灌醉,风无忌一醉三载,醒来后,发现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因为他发现,女儿报仇不成,反而爱上了仇人,已经与柳森两厢厮守、耳鬓厮磨、难舍难分了。
于是,他便认为这一切的根源,是妻子递给他的那杯陈酿。他恨上了妻子,便囚禁了她,也不去看她,任由牡丹园中的花儿开了又落,他从来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便出现,他也不会让妻子看见。
风无忌知道,一旦爱上一个人,便很难忘记,正是因为理解,便没有强求,任由女儿与柳森你侬我依。
风铃虽然没回过妖界,但正如风无忌关注她一样,也在暗自关注家人,她园中的那只五色鸟,经常为其通风报信。风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风无忌竟然还没有原谅母亲,不知道为何风无忌的心结竟这么深。
第十八章 :得受刻刀
第十八章:得受刻刀
风铃与柳森,说走就走,速度非常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石林内。
柳随风从风无涯身后转了出来,站到风无涯面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疑惑道:“我是你的徒弟?”
听到柳随风这么问,风无涯不由一阵心酸,看到柳随风期盼的眼神,便笑着说道:“是的,你是我的徒弟,我唯一的徒弟。”
柳随风还想问什么,还没来得及,就听到风无涯又开口道:“好了,既然你是我的徒弟,那么我就要教你东西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学雕刻吧。”
一边说着这话,风无涯一边将柳随风扶到了屋内,让柳随风在石桌前坐下。
花宛如的神情,焦急而烦躁,她并没有感觉到花意如的好转,心中便有些伤心。
花宛如正值心伤之际,却突然听到花园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是就从白牡丹上跳了下来,直接朝着声响处探去。
走到近处,花宛如才发现,来人是一袭白衣的花意如,晕倒在了牡丹园中,整个人的两片唇叶都变得乌青了。
泪水从花宛如的眼窝中流出,啪啪地滴在了牡丹花叶上,花宛如俯身扶起花意如,心中无比悲恸。
花宛如不由得在心底埋怨自己:“都怪我,若非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花宛如抱着花意如,将花意如放在了那株白牡丹上,心底闪过了一丝失落,同时心底又升起了一抹期盼,希望花意如的本体,能够将花意如温养好。然而,从花意如的伤势看来,她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的。
在花意如的身子躺在了白牡丹上后,白色牡丹的花瓣,逐渐开始合拢。
而整个花园中的牡丹,都开始尽情地释放着妖气,不一会儿,整个牡丹园,都被妖气所弥漫着。
而被白牡丹的花瓣包裹着的花意如,意识正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似乎与外界都断绝了关联。
花宛如瘫坐在白牡丹旁,静静地观看这一切,等待着花意如的复原。
“唉!”
正当花宛如黯然神伤、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声轻到极点的叹息,传到了花宛如的耳洞。
花宛如不由一愣,她并没有感觉到有谁在这里,可为何会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呢?
花宛如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男子。
男子一袭青衫,头戴纶巾,仿佛是赶考的书生似的。他的手中,也确实是拿着一本竹简。
竹简已经黄中泛白,很显然是经常翻看所致,是合拢的,静静地横躺在他的手中。
猛一看到这个男子,花宛如不由惊呆了。因为花宛如发现,这是一个纯到了极点的男子。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烟火气息,仿佛是清晨的一滴露,经营而又剔透。他给人的感觉,自然而又亲切,就像夜半山腰的空气,让人浑身都为之一爽。
“姑娘,这珠牡丹是否生了病?”
男子看到花宛如看着自己发愣,不由得指着花意如的本体问道。
花宛如被男子的话语惊醒,然顺着男子的手指看去,不由得神色一愣。
花宛如发现,原来由于在孕养花意如,白牡丹的花茎,竟然断裂起来,在虚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有摇落的危险。而那花茎的断裂,只是刚开始,并没有终止的迹象。刚才花宛如一心伤悲,竟没注意这些。
男子看到花宛如不理他,不由得再次对花宛如说道:“姑娘,这珠花是否生了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她治好!”
花宛如听到男子这么说,不由得激动起来,转过身子恳切地说道:“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活她吗?只要你能救活她,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花宛如这么说,男子笑了笑,温煦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暖阳,差点让花宛如再次迷失:“救死扶伤,是我应尽的天职,我不需要你任何回报。”
说完这些,男子便来到白牡丹身边,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刀。小刀是细长的,如同一片柳叶似的,在朝阳的映衬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刀刃极为锋利,闪着星星点点的刀芒。
男子将袖口撩起,便伸出了柳叶刀,轻轻地在自己手臂上刮了起来。
终于,男子将皮肤刮破了,鲜血便流了出来,他手臂一挥,那些血滴便朝着白牡丹的花茎飞去。小心翼翼地拿着柳叶刀,柳叶刀的一端是男子的伤口,另一端则是白牡丹的花茎。说来也怪,本来急速破裂的花茎,在男子鲜血的滋润下,竟缓慢地停止了断裂。
男子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即便是在阳光下,也显得像是一张白纸,让一旁的花宛如看到,不由得心疼起来。
这个谜一样的男子,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用自己的鲜血拯救花意如。
花意如的意识,由散漫开始变得凝聚,一种温热的感觉,从白牡丹的花瓣中,朝着她的身体流了过去。这股暖流,不仅让花意如身上的伤势慢慢退去,而就连花意如的精神,也是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何,花意如的心中,总是高兴不起来,好像要失去什么似的。
男子的脸色愈发苍白了,终于跌倒在白牡丹的旁边,花意如看了后,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男子阻止了:“我不行了,”男子断断续续的说,“我只希……希望她能活下来。我要是死了的话,希望你能将我埋在她的根旁。”
男子的力气,好像只能说完这句话似的,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任由浑身的血色,从柳叶刀中流出,沁染着白牡丹的花茎,让不断碎裂的花茎,又恢复了盎然生机,具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