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涯脚一使劲,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然后脚也不着地,时不时地踩在了那些雕刻上,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地来回移动身形。而风无涯的身形也颇为奇怪,中间断断续续地在空中消失。连闪几下,风无涯已经出现在了林边。
毫不犹豫地,风无涯就一头钻进了森林中。
没过多久,风无涯就回来了,一手擒着一只八翅怪雕,一手提着一头大力莽牛。两只野兽的共同特点是都处于哺乳期,奶水泛滥。一向都与这些魔兽和谐相处,风无涯之所以这么做,正是为了养活柳随风。
到了石屋前,风无涯直接丢下了两只魔兽,再也不管它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八翅金雕与大力莽牛一脱离风无涯的掌控,旋即变得狂暴起来。
八翅金雕张开金色翅膀,呼啦一声仿佛划开了空气,开始向着天空飞了出去。然而刚刚飞到半空中,就砰地一声仿佛撞在了墙上。自然很不甘心,八翅金雕换了个方向,却依然是难以飞进森林。
大力莽牛更为暴躁,四个蹄子一着地,就奋不顾身等地朝前冲了过去。与八翅金雕一样,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冲,都是受虐的自残行为。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在挡着,狂冲的力量都反作用在它们自己身上。
一走进石屋,风无涯很自然地就往床上的柳随风看去,恰是这一看,他就被柳随风给惊呆了。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对于天地间的妖气很熟悉的风无涯立即判断,柳随风正在吸纳妖气。
没错,正是吸纳妖气。由于初次见到柳随风时,风无涯只顾安慰精神受到创伤的风无忌,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可是现在静下心来,看到空中的妖气往往地向柳随风移动,风无涯再也难以保持淡定了。
众所周知,即便天资再强,恐怕也要等到懂事后,在长辈的教导下,修习一定的功法后,方能够吸纳妖气为己所用。而一生下来就会吸纳妖气的婴儿,至少风无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然而现在风无涯却见到了活生生的,怎么能够不诧异,怎么能够不心惊?
柳随风丝毫不知道给风无涯带来的震撼,肆无忌惮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妖气。不为什么,只为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能够掌控这种狂暴的力量,也就掌握了一种可怕的实力,对他来说好处多多。
柳随风想要得到实力,只有足够的实力,方能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是什么天赋?”
风无涯心中暗叹,再看柳随风,此时正在双眼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地,两个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醒了?”
看到柳随风不哭亦不闹,风无涯快步走出了石屋。
回来的时候,风无涯的手中端着一个石碗。石碗小巧玲珑,外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荷花。荷叶与荷花如同铅笔画似的,栩栩如生地刻在了上面。石碗里面装的是八翅金雕的奶水,散发着缕缕腥香。
把石碗换到左手中,右手伸出把柳随风给抱了起来,风无涯把石碗凑到了柳随风的嘴边。
柳随风看着石碗中的雕奶,感到一阵无语,感情自己被当做野兽来养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生存还是毁灭,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柳随风必须要活下去,而且要健康茁壮地活下去。
为了生存,柳随风把嘴巴凑近了石碗,开始吮吸着石碗中的雕奶。
甜甜的,腥腥的,滑滑的,雕奶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
一口雕奶入腹,柳随风更是一喜。柳随风发现,雕奶中有很多他不清楚的能量。无可厚非的是,这些能量对他都很有用,他的身体也都能够纳为己用。并且,柳随风发现,雕奶中的妖气含量,也是极为丰富。
察觉到了好处,柳随风加快了吮吸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把小石碗中的雕奶给喝光了。
看着最后一滴石碗中的雕奶进入到了柳随风的腹内,风无涯不由得笑了起来。就怕柳随风挑食,只要不挑食,总是能够养大的。
光阴荏苒,转眼过了九年,在雕奶与牛奶的哺乳下,柳随风茁壮地成长。
“好了,小风,可以歇歇了。”
“不,姥爷,还没到时间呢。”
看着扎着马步一动不动的柳随风,风无涯心中甚感欣慰。自打会说话、会蹒跚走路起,柳随风都会坚持扎那样奇怪的马步。风无涯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可当教柳随风普通招式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柳随风的下盘可以那么稳。
“已经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风无忌看着柳随风,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幕,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中。
“外公,你能跟我说说我娘的事情吗?”
不知什么时候,柳随风已经结束了马步,来到了风无涯的身边,开口问。
风无涯一愣,九年了,柳随风从没问过这样的问题,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看小雕都有母亲,小牛也有,他们都能够跟母亲在一起,为什么我不可以啊?我的母亲到底是谁,她漂亮不,我可以见她吗?”
小雕是八翅金雕的孩子,小牛是大力莽牛的孩子。当得知柳随风喝它们的奶时,风无涯就把它们的孩子带过来了。小雕、小牛是柳随风给它们取的名字。柳随风与它们可以说是一同长大,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柳随风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灵魂也越来越完整。三年了,他一直没有问起过母亲,那是因为他感觉即便知道了,他也很难做什么。可现在,他想要出去,不再离群索居,进入人类社会。
柳随风不想呆在深山老林中与世隔绝,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就必须了解这个世界并尽快融入这个世界。而之所以要变强,那是因为在柳随风看来,唯有实力才能把外公看来不可能得到的今天还魂丹拿到手。
“你娘,她很漂亮,很温柔。可你现在不能见她。”
风无涯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起被冰封的侄孙女,他也难免感到伤心。
“为什么呢?”
柳随风明知故问,尽可能地表现地像一个三岁的孩子那样。一个孩子的思维到底是怎样的,柳随风并不知道,唯有尽量凭着想象模仿。巧的是风无涯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在柳随风的刻意模仿下,竟也没发现什么破绽,还以为每个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不为什么。”
风无涯拍了拍柳随风的额头,笑着说,“等到你长大了,我就告诉你。”
“好,那来拉钩。”
柳随风抬起头看着风无涯,眼睛忽闪忽闪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拖着长音,柳随风与风无涯的中指拉在了一起,来回晃呀晃的。等到话音一落,两个人的手迅速反转,碰了一下手面,算是完成了一个协定。
看着认真至极的柳随风,风无涯无奈地笑了笑。
这九年来,风无涯并没有交给柳随风吸纳妖气的方法,也没有教给柳随风什么厉害的招式。柳随风的成长,大多归功于他自己。除了站马步,还有负重长跑,以及站木桩之类的,只要能够想到的,柳随风几乎都尝试了个遍。
由于对自己的要求比较苛刻,所以经常因训练过度而受伤。每当此时,风无涯总会采来药草,给柳随风药浴。所以柳随风的身子练得很是瓷实,再加上妖气的洗练,也算是有了一身铜皮铁骨。
有诗云:悠悠三载始长成,一身铜皮与铁骨;忆起亲娘心底痛,奈何力弱忍苦孤!
第四章 :虽生犹死
第四章:虽生犹死
脆弱不堪的木门上,直截出现了一个人形孔洞,下一瞬柳森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内。
他首先看到的是稳婆的尸体,那尸体已没了头颅。
稳婆的头颅已经被爆了,甚至连血迹都不是很多。很显然,血液还没来得及迸溅,就已被浩瀚的能量给蒸腾。那股力量之强大,可见一斑。虽然并非没有经历过杀戮,可看到场面如此残酷,柳森还是忍不住打从心底作呕。
面对稳婆的尸身,虽说感到难受得要命,可柳森最担心还是风铃与孩子。
可是,床上什么人都没有,这怎叫柳森不心怒神急?
更何况,大片的、殷红的鲜血已经浸湿了整个床铺。
从床上垂下的床单的角落处,甚至还在啪嗒啪嗒地滴着鲜血。鲜血还在冒着热气,就好像是刚刚煮好的热汤,在冰冷的空气中被蒸发成缭绕的烟雾,以至于柳森的眼睛都有些朦胧了。
稳婆到底对风铃做了什么?
柳森转移目光,看向了稳婆的无头尸身,哪里还有半分怜悯,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几步飞奔到床边,伸手抓向了床单,手心里的温热告诉柳森,这血是风铃刹那前流失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力量,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自己,把风铃跟孩子给带走呢?
柳森闷哼一声,焦躁之下,喉头一甜,张嘴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布满鲜血的床铺,柳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即便你是我的亲……,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柳森不敢往下想,没敢有丝毫耽搁,退却几步,弯下腰,从床底掏出自家的存宝罐。然后把存宝罐直接塞进了稳婆的红包袱中,拎着红包袱就向外飞奔而去。跨出内屋门槛,出了院落大门,离开秘隐村落,一会儿就消失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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