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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那些装备豪华的战友们比起来,我的武器稍微有些寒酸,这也引起了敌人们的注意。
放血者这种最低级的恶魔品种智力有限,但也懂得一些简单的分辨实力的方法,好方便它们第一时间先找最为脆弱的目标打开缺口。通常它们会第一时间找上持枪者,特别是重武器射手,但此时我们队伍里没有人拿枪,于是它们便把我作为了最弱的目标给予优先的重点打击。
纷纷传送之后,放血者们围在了我们周围,分出去两个牵制艾迪和西尔维娅,两个去对付哈维,其余七八个一股脑朝我围攻过来。
纵然以我的战斗经验也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要不是战友们为我牢牢守住了两翼和后背使得敌人没法真正围攻,我可能就要在这第一轮进攻中直接去见帝皇了。
第一回合,西尔维娅一个照面便腰斩了自己的对手,哈维也给当面之敌造成了重创。但接下来,西尔维娅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孤身冲进了我面前的敌群里面,这下糟了,她的水平我有数,交手之初或许能凭速度和蛮力打敌人个措手不及,混战却完全不可能是多个放血者的对手,更严重的是,我的侧翼暴露了。
但那还不算是最糟糕的。看看另一边,艾迪跟放血者正在你来我往的交手,打得有声有色的样子。如果是在单挑,这样打下去艾迪绝对会获胜,但现在我们可是在被围攻啊!艾迪你的剑术居然这么低劣?白瞎你手中那把威力惊人的能量剑了。话说之前秒杀怀言者领主的那一击,只是占了偷袭的优势么?
一个海军一个审判官,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或许做的都很出色,但在面对面的较量中,还是我们防卫军的兄弟最靠谱啊!
照这样的态势,在近战中我们几个是很难有希望干掉这群放血者的,何况就算能干掉它们,地上多余的尸体以及远处正在赶来的异教徒还会召唤出更多。跟放血者打近战是个愚蠢的选择,正确的战术是一部分人缠住他们,另外的人用猛烈的远程火力将它们轰掉。
很显然,此地最适合做火力手的就是我了。希望哈维能在接下来的围攻和扫射中生存下来……话说他的战斗经验远远高于我,应当问题不大吧……帝皇保佑!
但就在我出声提示之前,我听到哈维在我背后喊道:“坚持住,三秒钟!”
跟我即将说的话一模一样,果然老兵的战术思维都是一样的么。坚持几秒钟对我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问题是你能不能胜任?放血者可是会专门追着火力手去的啊!
虽然军衔相同,但无论资历还是身份我都不能质疑他的命令,何况一个服役如此之久的老军人确实是个可靠而值得信任的战友,于是我抗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明白。
下一刻,哈维大吼一声,用肩膀撞开面前受伤的放血者,冲出了包围圈。于是这边只剩下我和艾迪背靠背,面对着近十个虎视眈眈的恶魔,还有它们手中熊熊燃烧的赤炎魔剑。
一秒
“他怎么跑了?”艾迪略带紧张的问。
笨蛋,这种时候任谁都能看出孤身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对吧?身为审判官的职业习惯让你眼中除了异端就是懦夫吗?
对于这种根本不理解军人的人,我也懒得多解释什么。放出力场之手,将正在野蛮冲锋的西尔维娅拽回自己身边。这么无脑的冲锋居然没要受伤,真是幸运。
两秒。
放血者对我们形成了完完全全的合围,十数把魔剑齐齐高举,斩落下来,但我按住身边两人的肩膀强迫他们蹲下去,同时放出了我最强力的防御性灵能,一个半透明的半球形力场护罩将我们三人完全笼罩其间。这是力量苍穹的改进版——钢铁苍穹,虽然防护面积只有不足一平方米,但毫不夸张的说,它能承受住包括动力战锤在内的任何单兵武器的攻击并坚持至少五秒钟。
震耳的撞击声过后,低矮的护罩依然完好,没有丝毫动摇,同时在我们不远处,传来重爆矢枪拉动枪栓的声音。
三秒。
重爆矢枪开始发出怒吼,接连不断的喷吐出足有常人手臂粗细的巨大弹丸,一枚枚巨大的爆矢弹药拖着明亮的尾迹从我们头顶划过,钻进那些比我们高得多的枯瘦躯体,将它们炸得支离破碎。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爆矢枪用最高的射速发射着灼热的钢铁暴雨,已经完全听不出一次次激发时的声响,而是连成一片仿佛链锯切割钢铁时的尖锐啸叫。顷刻之间,随着纷飞的弹壳落了一地,我们身边的恶魔们也被一个个撕碎,化作缕缕青烟消失在周围。
但既然有混沌术士躲在附近,敌人便不会只有这么多。混沌的能量再次聚集,将更多的放血者召唤出来。同时,走廊另一端的舱门打开,冲出另一队异教徒士兵,他们一进来便迅速展开队形,用密集的火力朝哈维射击。哈维只得先将枪口转向他们,身体尽量缩在防盾后面躲避射来的激光束,并用更加猛烈的弹幕反击回去。身为凡人的异教徒可不像放血者那样需要消耗大量子弹才能干掉一个,整整一英寸直径的重爆矢弹头只需一枚便能让一个人四分五裂,哪怕他们穿着甲壳盔甲也无济于事,而宽阔笔直的走廊也完全没有让他们躲避的地方。一束束火舌扫过,只是短短的数秒,超过三十人的敌军便在这精准的打击之下化作支离破碎的满地血肉。或许他们后面还有更多人,但在如此恐怖而高效的杀戮面前他们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没露面便落荒而逃了。
接下来,哈维又把枪口调转过来支援我们。虽然我们也在尽力去缠住那些新生的恶魔,但令我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一个身中数弹却依然没死的恶魔乎的在我面前消失,传送到哈维的身后高高举起了赤红的魔剑。
“当心……”我出声示警,同时希望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有足够的直觉能及时发现并避开这来自身后的袭击。但哈维只是稍稍调转一下角度,冲着另一个恶魔继续开火。
直到恶魔将剑刺进他的后背,哈维仿佛才发觉到对方的存在。重爆矢的射击戛然而止,哈维中校猛然暴喝一声,左臂以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伸向后上方捏住恶魔的脖子,将它狠狠摔在自己面前,然后搬起重爆矢枪猛然砸下去,用三脚架刺穿它的躯体。
眼看着袭击自己的恶魔彻底消散开来之后,哈维在重爆矢枪后面缓缓跪倒,伏卧在上面,一动不动了。
虽然哪一件并没有完全刺穿身体,但我们都看得出刺中的位置在左胸上。如果哈维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心脏长在右边的类型的话,可以说已经必死无疑。
战友的倒下让我们怒不可遏,虽然仅仅认识了不多会儿,但这个介于中年和老年人之间的中校已经用他那精湛的枪法和剑法证明了他无愧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想到这样一个已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差不多三十年,曾经无数次将死神甩在身后的老兵就这样突如其来的陨落了,同为防卫军战士,我在愤怒之余还感到了浓浓的悲哀——哪怕已经成千上万次目睹同袍的倒下已经让我变得近乎麻木。
在更多放血者被召唤出来之前,我们狂吼着将面前所有的敌人砍成了碎片。接下来艾迪用剑在墙壁和地板上刻划出一个个神圣的符文,将这片区域内的混沌能量驱逐出去,构建出一个相对纯净而圣洁的空间,我则将一罐罐高浓度的钷燃料倾倒在敌人残留的血肉上,然后一把火将它们彻底烧成灰。
然后我们才走到哈维身边。我有些不敢低头去看哈维的躯体,方才的战斗中如果由我来做火力手,结局一定不会是这样。
“帝皇已经知晓他的忠诚与勇武,并认为他已然完成使命,从此让他安息。他得以利剑归鞘,铠甲脱身,以熏香与圣油洁净身体,侍立于帝皇的右侧,直至最终的圣战来临,他将与我们一同再次披挂,迎接最后的荣耀……”艾迪尽可能简短的念诵着祷文。
我们身处战场,没有多少奢侈的时间来为我们的战友做悼念。另一方面我们却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做,恢复机库闸门的电源需要机械巫术的力量。
西尔维娅不像我们那样站着,她俯身半跪在了哈维的身边。静默了片刻,她忽然说道:“我想他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这怎么可能?虽然在混沌的地盘上我们不太敢用灵能知觉,但即便只是用肉眼观察,哈维背上那个巨大的创口别说是凡人,就算是有两颗心脏的星际战士也很有可能承受不住。虽然看似没有多少血流出来,但放血者那灼热的魔剑是有灼烧伤口效果的。
西尔维娅抓住哈维的右臂抬起来,示意上面还有脉搏。
我蹲下身接过来摸了摸,满心的怀疑顿时变为震惊,再看看他的灵魂状态,虽然身体虚弱无比,但灵魂依然明亮如炬,坚定的意志不一定能战胜死亡,却是战胜死亡最基本的条件。我的思维在收藏空间中飞快掠过,各种各样的药剂在我身边散落了一地。
镇痛剂、强心剂、止血剂、麻醉剂、兴奋剂……
我感觉我的努力其实都是在做无用功,都是出于自我安慰,“看,我尽力了”,如此而已。正常情况下遇到如此伤势的战友,最正确的做法无疑是在他头上补一枪及时结束他的痛苦。但,如果真的出现奇迹呢?
“快点醒来吧,你还没有完成帝皇赋予的使命……”我默默念叨着,手握一大把针管朝他胸口用力扎了下去。然而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