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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开始泛起巨大的波澜。就算没有后面这些解释,光是他们之间曾经发生战斗这个事实,便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诚然,野狼和审判庭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但他们对帝国的忠诚却都是无可置疑的,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兵戎相见?海军在这其中又干了什么?
“……我能了解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可以试着去问问野狼。他们留下来的那个技术军士,看年龄大概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不知他会不会告诉你。我只知道的是,事情的起因好像跟阿玛吉顿有关,你只要提起阿玛吉顿战役,他应该会想起来的。”
阿玛吉顿,那不是帝国防卫军中的传奇英雄,政委雅瑞克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么?他在那里对抗的是绿皮兽人啊,怎么还会跟恶魔审判庭搭上关系?
“所以,既然你现在有空,不妨仔细考虑一下你未来的出路。现在迫于无奈他们会挤在一条船上,但终归会有分道扬镳的时候,届时你要如何自处?当然,我这里战舰和战士都是永远不会嫌多的,我希望到时候你能……”
他的声音平缓柔和,诚恳真挚,能够最大程度的表现出亲和力和安全感,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放松下来。这是非常高明的语言技巧,即便不曾用上灵能也依然有能力侵入别人的心智——我是说,别人,不包括我这种见多识广的强大战士。
感觉到他开始蠢蠢欲动的力量,我说道:“你要施展心灵巫术,是不是正对着眼睛效果比较好?”
我打掉他在我肩膀上轻轻按摩的手,揉揉眼睛,睁眼说道:“而且我觉得,就算对着眼睛,大概一样无效。”
我的视野朦胧而模糊,有光晕宛如火焰流淌,艾迪的面孔在我眼中扭曲变形。他的眼睛似乎没有瞳孔,显得无比深邃,彷佛无底深渊的具现,有着让人灵魂深陷其中的魅力,但我昨天见识过恶魔,直视过亚空间的本事,艾迪这点儿微末手段跟恶魔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你从未有机会见识我真正的力量,我的兄弟。你或许成长了很多,但在成长的并非只有你自己。”
我们对视片刻,艾迪无可奈何的放弃了,他的眼睛恢复正常,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说道:“你的力量好像有些失控?”
想必我的样子很是吓了他一跳,我的眼睛中有纯净的灵能流淌出来,这是力量不受控制的溢出,而且强大到足以让所以灵能者感到恐惧。如果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这种情况还算常见,但平静状态下都会出现这个模样,对于灵能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还撑得住。”我重新闭上眼睛,让躁动的能量平息下去。
“这么说来,昨天……”艾迪恍然大悟一般,“昨天我感觉到有阿尔法级别的灵能反应,那是你了?你已经是阿尔法级灵能者?这就是你敢于违抗审判庭的依仗?”
“远远不是。能够在濒死关头爆发出阿尔法级的力量,并不意味着随时都可以发挥并掌控这种力量。我只不过是摸到了门径,但距离真正的成功,或许需要整个有生之年。这点力量不足以为凭,但如果失控,非常严重。”
说着,我舒展双臂伸个懒腰,“所以现在,我最好能安静的休息一下。如果受到什么刺激的话,保不准会把整艘船给毁掉。”
“停停停,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兄长。你吓到我了。而且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即将遭到反噬的样子,一不小心弄假成真可就真的玩完了。”艾迪忙不迭的向后缩去,小心翼翼的把我的脑袋放在床板上,然后像是烫到屁股般飞快的蹦起来离开我的床,但随即他意识到这么点距离毫无意义,于是又灿灿的回来了。
“需要提醒你一下,兄长。好好尽你军人的本人,不要像糊弄我这样糊弄阿薇,在她面前,你这点力量还不够看的。”艾迪语重心长的仿佛交代后事一般。“她不像正常的审判官,她的地位跟你一样是打出来的,而恶魔审判庭要对付的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也有数。”
我抬起手正想敷衍了事的摆一下,突然一股巨大的危机预兆涌上心头,我立即飞身跃起,猛的将艾迪扑倒在地,与此同时,爆炸的闷响从床边的墙壁钢板上发出,灼热的气浪烧焦了我后脑勺上的头发,这强大的威力和小小的伤害范围,这分明是一颗热熔炸弹!
链锯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将墙壁上的破洞进一步撕扯加大,墙洞外面露出一个修女的头盔和一个黝黑深邃的爆矢枪枪口,头盔视窗上的红色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被枪械锁定的感觉让我遍体生寒。
被扬声器放大的女性化的机械音大声咆哮道:“不许动,巫师!放开那只审判官!”(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一百九十九章 艾迪的离去
爆矢枪在凡人之中有着崇高的地位,比威力更大的重爆矢枪还要高一些,一千个防卫军士兵里面都不一定有人能有幸被发给一支。能够操作爆矢枪的无一不是最强壮的老兵,只有星际陆战队和战斗修女这些超乎凡人意义之上的战士能够将爆矢枪作为基本武器而大量普及。它可以被看做是最重型的轻武器,一个人就能操作,也可以被当做最轻型的重武器,用来对付那些比较难以摧毁的目标,这其实让它的地位和用途有些尴尬,当目标是凡人或者体型类似的异星人时,它的威力有些过剩,反倒使因子弹体积太大导致载弹量不足的缺点显得尤为突出,但当面对各种载具、巨兽和来自亚空间的可怖之物时,它的火力又显得贫弱了些,很是对不起它那沉重的分量。我虽然只是凡人,但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让我无惧于所有的轻武器和大多数单兵重武器。正常情况下,就算被一打爆矢枪指着脑袋我都不会发憷,以爆矢枪的威力,至少需要上千发子弹才能击溃我的力场护盾。
所谓的正常情况,说的是我只需应付常规武力的威胁,而非面对那些超自然的力量,比如恶魔和我的同类。超自然力量的展现同时会伴随着亚空间的动荡,哪怕是一丝最细微的动荡,都有可能使得灵能的使用者产生不可预测的灾难。就象我现在这种情况,有艾迪这样一个实力不明的审判官在身边,我绝不能冒着反噬的危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力场抵挡爆矢枪弹。何况,之前为了对艾迪形成足够的威胁,我已经动用大量的力量,连随时都能保持的预知能力都受到了干扰,也亏得我听到了热熔炸弹吸附到钢板上时发出的那声特殊声响,我才得以在爆炸之前脱出了伤害范围。
所幸,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那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的战斗直觉依然使我做出了最最正确的反应。我将艾迪按在身下,看似是在用身体掩护住我的审判官兄弟,其实以凡人血肉之躯的脆弱,根本无法对抗爆矢弹那强大的穿透力。我缩头弓背,用背部正对着枪口,直觉告诉我子弹的准确落点,以及中弹之后的反应——若她开枪,爆矢弹仅仅会击穿我的肺脏,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个二十毫米多点的贯穿伤,然后击中因被我压在身下而毫无闪避能力的艾迪,直接将这位年轻的审判官炸成碎片,把细碎的血肉涂满我的全身,或者那子弹的穿透力更大一些,连艾迪的身躯也相继贯穿,最后在接触到钢铁的地板之后爆炸,把艾迪炸成半残。同样是因为灵能者之间的互相干扰,艾迪此刻也没法施展灵能来应对危机。
至于我自己,像是肺脏贯穿,或者顶多再加上折断几根肋骨这样的伤势,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来说简直不是个事儿。且不说船上有一个能把被砍掉半个身子的重伤员抢救回来的野狼铁牧师,就算没有任何医疗援助,凭我自己携带的急救包,我都能迅速的给自己完成止血缝合——期间甚至还有余裕把那个修女给解掉。
“住手!禁止对我的兄长无礼!”艾迪在我身下有气无力的叫道。由于被我的重量妨碍了呼吸,他很难大声的喊出话来。我并不指望艾迪的命令能救命,毕竟战斗修女没有军人那种令行禁止的优秀素质。
不知是因为我这番保护或者绑架的姿态,还是艾迪的命令居然起作用了,修女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艾迪趁机把我掀了下去,顺势翻过来将我压在身下,用身躯为了遮住枪口——姑且相信他是在保护我就是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准备的工作都完成了吗?”艾迪问道。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姐妹们都已经集结完毕,大人,现在就只等您来就可以出发了。”修女回答道,“此外,还有那样东西如何处置,您拿定主意了吗?”
我悄声问道:“出发?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我自己的船上去。你们既然不待见我,我还能赖在这里不走么?”艾迪很是没好气又故作洒脱的说。接着他朝修女招招手,“把那东西给我吧,那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
于是修女便拿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的从墙上的破洞递进来,看她那厌恶之中带着畏惧的神态,仿佛那是一坨热气腾腾的大便,或者是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更有可能两者兼而有之,是一坨里面藏着炸弹,随时可能发粪涂墙的大便。
但是当艾迪接过那个包裹并递到我的手中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东西可远远不是让人恶心或者可怕那么简单。
布质的包裹下面是简陋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