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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灰猎一离开,站在敌人正面的可就剩下我自己了啊。虽然艾什瓦莉亚倒是举着热熔炸弹上来支援了,可抬头看看恶魔引擎正体上那两门正在瞄准我们的身管炮,我感觉修女上来纯粹就是添乱的。力反馈式动力装甲的反应比星际战士的神经接入式要慢上一拍,闪避效率差了很多,我不认为小修女能在恶魔引擎那多种多样的攻击之下幸存下来。至于凭铠甲去硬抗,躺尸的那个终结者战士已经给我们做了个很有警示意义的榜样。
于是我把小修女也拽到身后,强行把她按下去,自己也保持一个蹲踞姿态让全身都隐藏在风暴盾的后面。下一刻,暴雨一般的密集火力倾泻而至,在我身侧绽开无数不详的暗红色火焰,将钢铁的地板打出一个个巨大的溶蚀凹痕。我所依仗的风暴盾自然也是连连中弹,虽然并没有实体弹药的冲击效果,但贴着手臂的电缆骤然开始发烫,表明风暴盾的功率已经自动提升到一个非同寻常的高度。如果持续下去的话,作为帝国科技的最高水平结晶之一,风暴盾或许能支撑下来,但我背上的电池背包只是临时拿来充数的,说不定会过载爆掉。
在战斗激烈时不注意保持武器功率而导致过热自爆的事情,我在防卫军中见得多了。
但此时朝我袭来的是由亚空间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魔焰,我的灵能护盾能够轻松应付实体弹药,对付激光等离子之类的常规能量也有一定效果,唯独在混乱的亚空间能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很容易就会被击穿崩溃。此时,除了风暴盾,我再无别的应对方式。
艾什瓦莉亚冒着弹雨探出头去瞄了一眼,然后把热熔炸弹丢了过去。透过盾牌上的缝隙,我看到那枚炸弹虽然大致上方向正确,砸到了恶魔引擎的身上,电磁装置却无法在恶魔肌肉上生效,没能完成吸附而掉了下来,炸成一团对谁都毫无损害的焰火。
还好,我的队友并不都是战斗修女这种不给力的货色。由于我在前面成功的吸引了几秒钟的火力,长牙得以认真细致的完成他的瞄准,激光炮猛然发射了一次,正中恶魔引擎主体,在正面装甲上凿出了一个冒烟的小洞。同样的单兵激光炮,由于星际战士动力背包的功能更强,射击精度也更高的缘故,其战斗力跟在防卫军手中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防卫军手中,激光炮更多时候是用来对付奇美拉级别的轻型载具,对上主战坦克更多的还是选择攻击侧装甲或者履带负重轮,很少有正面攻坚的时候。而这个恶魔引擎,怎么看也比黎曼鲁斯坦克更结实一些啊。
然而,就算激光炮有了更强的火力,依然无法对恶魔引擎造成严重的伤害。跟纯机械的载具不同,恶魔引擎不会因某个齿轮或传动杆损坏而瘫痪,不会因车组成员阵亡而战斗力下降,更不可能因弹药殉爆而绽放一朵盛大的焰火。一个足有手臂粗细的伤口,对它那庞大的身躯来说就好比人类被针扎了一下般无足轻重,不仅无法让它瘫痪,反而激起了它的怒火。
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摩擦声中,丑恶的混沌机械将身躯抬高了一些,将炮口对准了长牙,那门小口径速射炮也不再射击。我能感觉到那不正常的高能量凝聚,看来它是准备动用主炮了。
不再被火力压制,我认为我也应该上前去做点什么了。
一个灵能者应当如何对抗这种大型的机械造物?正当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时,突然一副清晰的幻象在我眼前呈现。
那是一处厮杀中的战场,硝烟蔽日,尸骸枕籍,满地遍布燃烧的钢铁残骸,无数轮廓模糊的人形来往厮杀着。在这些模糊的人影之中,唯有一个形象清晰无比:那是一个身披闪亮铠甲披散着火红色长发的巨人,身材比周围所有人形更高,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容上只有一只眼睛。这个巨人貌似有接近三米的身高,而在他身前的远方,则是一个几乎三十米甚至四十米的庞然大物,丑陋狰狞的钢铁身躯上遍布无数炮管和利刃,这个异族的机械造物浑身喷射着火焰和致命的炮弹,一路行走冲撞践踏,粉碎它周围的一切人类士兵与机械,哪怕是要塞一般的兰德掠袭者重装战车也无法阻挡它片刻。但那个天神般威严的独眼红发巨人,仅仅是抬起一只手臂,便阻止了敌人的步伐,让它的装甲与火炮一件件崩裂跌落,最后全身垮塌下来,化作一坨更大的燃烧的废墟……
玛格努斯,千子军团的基因原体,独眼红发的巨人,帝国曾经最为杰出的灵能导师之一……我心中闪过这些信息。
这些东西在帝国分明属于绝对的禁忌,哪怕提及这个名字都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但是此时一丝呢喃却在我内心深处回响:
学习他吧,扔掉那笨拙丑陋的武器,运用自己的天赋去战胜敌人!我能做到的……
但那是被诅咒的巫术!玛格努斯和千子的悲惨命运已经为每一个妄图学习巫术的人做了警示!我的理性这样告诉我。
话说回来,如果我全力施法的话,撕碎这只钢铁恶魔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它固然庞大坚固,但比起雷鹰炮艇来还是渺小多了,而且多足的造型完全不像雷鹰那样稳固,哪怕我无法击碎它的本体,至少还是能把那些机械腿与鳌足撕下来的。
但是,这里是审判庭的地盘,战斗修女就在我身边贴身蹲着,背后不远处的太空野狼同样也是厌恶巫术的人群之一。在这种环境里贸然施展强力的灵能?我才没那么傻呢!
站起身,我倒拖着战锤,斜举盾牌朝前冲锋。
“去死吧恶魔!为了帝皇!”我放声怒吼着,抡圆了巨锤一击将恶魔引擎的一条机械腿砸断。
第九十九章
轰然巨响中,一吨重的巨大战锤在七十吨的推力下经过一个大幅度的挥动加速,爆发出了几乎上千吨重的冲力,包裹在锤头上的强劲动力场猛然爆发开来,形成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几乎将我自己也吹飞出去,而沿着锤柄传递回来的反震之力更是让我的手臂麻痹了片刻。
一击之下,那看似粗壮的机械腿立时有一段被砸得粉碎。失去四分之一的支撑,庞大的金属身躯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差点儿就此垮塌下来。虽然摇摇晃晃中最终还是用三条腿勉强保持了战力,但在此过程中主炮那次蓄势已久的发射自然而然的射偏了。
在我身后,须发飞扬的符文祭司撤掉了身前仓促凝聚起来却没有派上用场的护盾,转而用咆哮一般的嗓门开始吟唱一段咒语或者祷文,显然是在准备施放一个威力强大的法术。而长牙则换了个地方站位,一边等待激光炮冷却,一边再次做细致的瞄准。
必须给他们多拖延一段时间。看着对手仅剩的三条腿,我估摸着再干掉一条的话,它也就失去行动能力了。
正待上前,艾什瓦莉亚却比我快了一步。她就地一个翻滚,居然直接滚到了恶魔引擎的身体下面,起身朝上突刺,宽大的动力剑贯穿金属外壳,深深的刺入恶魔引擎的躯体。恶臭粘稠的血液喷溅下来,将她那银白色的铠甲染成肮脏的黑色。
她的攻势是很犀利,却阻碍了我的下一步行动。如果再毁掉敌人一条腿的话,倒下来的恶魔引擎肯定就把小修女砸在下面了。
不知道弗尔海姆的法术会有多大威力,但激光炮显然对恶魔引擎的攻击效果不是很好。而我就算能把敌人的腿全部毁掉,留下的躯体依然还是个坚固而火力强大的炮台。所以比较起来,居然还是小修女的给敌人造成的伤害更大一些。
而敌人下面看起来也是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当初它腿比较多的时候还能分出几支用来攻击,但现在已经少了一半,为了稳固支撑身体的需要,它完全不可能抬脚了。
于是我放弃了牵制,学艾什瓦莉亚一样冲到恶魔引擎下面,抡起战锤也去攻击敌人的底部。许多载具的弱点都在车底,这种步行机甲其实也很少例外,在我猛烈的锤击下,恶魔引擎的腹部很快崩裂瓦解至支离破碎,飞溅的金属碎块和血肉不时落下,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咦,怎么冷到这种程度?突然间我发现,周围的气温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低到了称得上严寒的水平,而敌人身上更是已然覆盖上一层霜雪,连装甲也仿佛因冰冻而变得脆弱了好多。
抡了两三下大锤,恶魔引擎的腹部已经一塌糊涂,厚重的外部装甲几乎全部剥离,露出了丑恶腐败的恶魔身躯。我正想拿几个炸弹给它做最后一击,突然心中传来弗尔海姆的灵能讯息,“离开那里!”
这次他的提醒似乎不是很准时。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原本离地面差不多有两米高的敌人底盘猛然砸了下来,好像已经瘫痪了一般。我急忙将战锤拄在地上,顶住了砸下来的庞然大物,随即甩脱电池背包,拉起艾什瓦莉亚一起翻滚着离开这坨不断滴落肮脏血水和冰碴的躯体。
与此同时,在我身边,灰猎也用圆润的动作翻身落地,虽然身披重甲却居然落地无声。而在我们身后,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恶魔引擎身上猛然炸裂出炽烈的火焰。我能认出那是热熔炸弹爆炸的效果。爆炸并非发生在装甲外面,而是在敌人身体内部。可以想象,当我在下面淋着血雨奋战时,灰猎已经沿着墙壁跳到敌人身上,通过长牙打出的那个孔洞将热熔炸弹塞进了敌人的身躯之内。
来自身体内部的爆炸彻底摧毁了这个钢铁与恶魔血肉混合的造物。恶魔的坚韧身躯中或许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但残缺的尸体已经无法做出攻击。发自内部的爆炸摧毁了它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