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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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 (上部)-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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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被她问得一愣,那有如红枫般的薄唇当即不自在地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但可惜,还没等他开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怔,随即就见原本站在门外伺奉的另一名小太监——就是之前已经见过许多次,包括背书和骑马那两次均在现场的,陶沝曾经也很想问他索要签名的那位贾应选贾公公——立刻走进来通报:“爷,太子妃来了!”
    虾米?!
    太子妃?!
    难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怀钰”太子妃?哇噻——这真乃天赐良机哎……
    听贾公公这样一说,陶沝的眸子里顿时星光闪烁,绚烂无比,连带整个人所处的背景都变得流光溢彩起来——
    上帝啊!她这会子究竟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竟然许给她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让她能够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太子妃——嘿嘿,不知道这位太子妃究竟长得啥模样,好想看看,如果能再给她签个名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陶沝万分期待地拿眼直溜溜望向门口,一张小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两只手掌也因兴奋而微微颤动着,唇边更是无意识地挂着一抹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花痴傻笑。
    然而,与之相对的,某人此刻的表现却是完全得不尽人意。作为即将入内的这位来者的准夫君,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听到她的闯入而产生丝毫喜悦或是厌恶的面部表情变化,反而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一脸若有所思状的表情盯着陶沝,眼神那叫一个错综复杂、变化莫测。好一会儿,他才不着痕迹地放下了刚刚举在半空里的那只手,和另一只手一起背到了身后,慢慢转过身,淡淡地朝贾公公发问道:“她来做什么?”
    似是听出某人此刻问话的语气不太好,贾公公顿时回答得也有些紧张,低头哈腰道:“回,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说,爷前儿个受了寒,所以熬了姜汤来给爷……”
    他话还没说完,某人这边已经重重地哼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真这么简单?怕是还有其他目的吧……”
    贾公公这一回没再答话,只是不时地拿眼瞟一下陶沝,那眼神,意味深长。
    陶沝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这个尴尬身份,脑袋登时轰得一下,一阵头晕目眩——照这样说起来,该不会,那位太子妃此番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抓她的吧?!
    呜呜,上帝啊,你好狠心呐——
    不偏心眷顾一下她这个可怜的弱女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变着法继续加大码往死里折磨她?!呜呜,有没有搞错啊,她真的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呜呜,事到如今,她一定得赶快逃走才行……
    思及此,陶沝立刻把手里的那本书往身后的书架上随手一扔,随即绕过站在她面前的某人,准备夺门而逃。
    不曾想,还没等她迈步,某人却在这当口眼明手快地从后边一把捉住了她的衣领:“你要做什么?”
    汗——这不是废话嘛!
    她现在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先从这里躲出去啦。万一等会儿那位太子妃进来看到她在这儿,嫉妒心发作,当场摔她一个大耳光怎么办?就算现在不摔,保不定以后还会变着法子找她报复,那她也同样承受不起啊……
    陶沝一时挣脱不及,遂迅速转身抬头,使劲冲某人吐气瞪眼,希望对方能够就此读懂她此刻升华在双眸里的这些话语——
    “哼!这会子倒是懂得害怕了?”在陶沝此刻释放出的热切目光之下,某人显然是读懂了其中的深意,当即冷笑一声,不屑地哼道:“你好生在里头待着就是了,爷还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保不住!”
    不是吧!这么光明正大的待在这里也行?
    呃,虽然他的确是能保她一时没错,但她也不想将来被那位太子妃同志秋后算账啊……
    当然,想归想,后面的这些话陶沝还是没胆子当着某人的面说出口的。So,她只能听从某人的吩咐,继续待在西次间里站着,眼巴巴地看着某位仁兄华丽丽地走了出去、回到明间的案前落座,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贾公公放下悬挂于西次间的那道金色丝帘挡住自己的视线……
    这边才刚把帘子放好,外面就适时地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清冷而不失婉约,柔腻却不过分,细听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臣妾恭请太子金安!”
  

  正文 意外造访的太子妃(下)

    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无疑让陶沝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小心肝更加噗通噗通得狂跳个不停。
    紧接着,某人那熟悉的好听嗓音便随之低低地响起,虽然清朗依旧,却透着明显的冷淡和疏远:“有事?”
    许是已经习惯了某人的这种冷漠态度,刚才那个女声始终语调如一的从容答话,并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满:“臣妾前日里听说爷无端受了寒,今日便亲手为爷熬了一碗姜汤,希望能助爷驱风散寒、早日康复……”
    女子话音才落,一声明显的冷哼便从某人的鼻子里重重冒出,随即愈发淡淡道:“如此……便放在那儿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敷衍。但女子却仍然没有丝毫动怒或哀伤的迹象,只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是。”
    不是吧?
    这女人难道都不会生气的吗,竟然被自个儿夫君这样无视也能忍?!
    陶沝猫着腰躲在帘后,此刻正轻轻地咂巴着嘴,不住地摇头,对外面那位太子妃所采取的此种应对方式表示极度不认同。
    唔,真不愧是历史上那位名不虚传的太子妃啊!果然不负盛名,如此忍辱负重、逆来顺受,好有那位史上相传最能忍的女人——东汉和帝邓皇后的风范。要换作是她,遇到如此蹬鼻子上脸的行为,肯定早就气得把那碗什么姜汤给他当面泼过去了——当然,前提条件对方不能是太子。(某唐:你废话~)
    唔,好想看看这位太子妃到底长什么样子……
    陶沝心里这样想着,手上也终于大着胆子悄悄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偷偷地向外窥视。随即,斜对方那个在第一时间落入她眼帘的端庄身影便让她当场倒抽了一口冷气——
    哇噻——美人哎!而且,绝对是那种高贵冷艳到让人几欲窒息的美人……
    记得宋人朱熹曾有诗云:“露邑黄金蕊,风生碧玉枝。千株向摇落,此树独华滋。”如若能以花来比拟人,那么面前的这位太子妃绝对就是写诗人在此诗中所竭力赞颂的桂花——当之无愧的花中淑女。
    “梅定妒、菊应羞”,这是陶沝对这位太子妃的第一印象。虽然,她的相貌跟倾城比起来还是略有逊色,但也绝对不会输于之前的那位美人八福晋就是了,甚至气质上更胜,一看就知道是属于真正的大家闺秀的那种——比起陶沝这个“半路出家”的赝次品那明显是强太多了。怪不得她会得到那位康熙皇帝的赏识,雀屏中选成了太子妃……
    不过,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既然这位太子妃是美人,那么某人又为何要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她呢?……再怎么说,这两人也是多年的夫妻了吧?可是听他们俩刚才的对话——夫妻之间有必要搞得这么冷漠,且生疏到这种程度吗?还有还有,太子妃现在向某人行的礼节,貌似也太过隆重了一点,虽然对方是太子,但好歹也是她夫君啊,有必要行这种礼吗?
    诡异!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不成?
    陶沝放下帘角,兀自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因为这位太子妃的到来而吓得心惊胆战。
    冷不防,帘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重,明显是朝西次间这边方向走来的,陶沝还没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外间某位太子殿下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紧张地响起:“你这是做什么?”
    “噢——臣妾见这边房间的帘子掉下来了,想帮爷重新挂上……”太子妃清丽的声音答得很是从容,还带着些许温婉的笑意,听起来甚是无辜:“爷平日里不是喜欢把两边的帘子都挂起来的么?”
    某人当即被反问得一滞,原本旺盛的怒意因为心虚而明显减弱了几分。他迟疑着拒绝道:“……不用劳烦。”
    “瞧爷这话说的……”太子妃继续婉笑,悦耳的嗓音低柔如月光下的泉水淙淙,而脚下的步子也同样锲而不舍、不依不挠地继续往西次间这边迈动:“不过是挂挂帘子而已,这点小事不会劳烦臣妾的……”
    见对方不停,某人原本冷淡平静的嗓音终于起了一丝较大的波澜:“我说了不用。”
    脚步声闻言一顿。
    紧接着,太子妃不愠不怒的话语声幽幽响起,却不再对其加以掩饰,而是一针见血地道出了目的:“爷可是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某人睁眼说瞎话:“没有。”
    “是么?”太子妃的声音明显透着绝对的不相信。“那既然如此,爷又何必怕臣妾掀帘一看呢?”
    “……”某人似乎被驳得无言以对。
    “怎么?爷为何不说话,可是让臣妾猜对了?”见状,太子妃的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若是里面没人,那爷怕什么……”
    “大胆——”某人被她的这一席话激得当场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外面顿时传来“扑通扑通”的仓促下跪声,还有那些随侍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的惊呼声:
    “太子爷息怒……”
    外面的下人们集体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而躲在里面的陶沝这会儿也紧张得直冒冷汗。这两人接下去该不会就要正式上演开打戏码了吧?!
    完了!
    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了这种地步,那想必这位极品太子妃同志今儿个肯定也是铁了心要跟某人对着干了——照这种情况看来,她如今是决计不能指望外面那位气得已经差不多失去理智的太子殿下帮忙了。古语有云:求佛不如求己。她还是靠自己逃吧——
    只是,该往哪儿逃呢……
    对了,之前某人曾带她在这间书房里整个儿参观过一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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