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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还是没说话,她今天走神得的确是有些反常。站在后边的绿绮见状,只得又狠狠地拉扯一下陶沝的衣角。陶沝也因此又再度反应回神,但望向八福晋的眼睛却仍旧熠熠放光——
无论如何,这位传说中的八福晋也是清穿小说中最耀眼最彪悍的女主角啊,而作为她曾经的一名崇拜者,陶沝怎么着也要膜拜一下不是?只不过,陶沝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本人,因而没能提前书写给八福晋请安的字条,不过幸好,她还有其他准备。
陶沝冲大家笑了笑,在一干人等狐疑的目光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书“董鄂氏给XXX请安”的字样(XXX处是空白),将其平铺在一旁的桌面上,并从怀里掏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细杆羊毫笔,在XXX处写上“八福晋”三字,搁下笔,将那页纸举过于顶,走到八福晋跟前恭敬地福身请安。
八福晋当场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却是一个没忍住,二度哧笑出声。
不光是她,站在周围的那些丫鬟们见此情景,一个个也都忍俊不禁,就连宜妃也笑得一脸动容。
陶沝本能地撇撇嘴。她没觉得自己的这番举动有哪里好笑的,要知道,她昨晚可是整整熬了快一个晚上才写的这些字条呢!
待众人笑过之后,宜妃才终于在殿内中央的主位上落座,又细细地打量陶沝一番,慢悠悠地问道:“别人都道你不能再言语了,如今看来应是真的,那你这嗓子,究竟……”
陶沝料到宜妃这是要问自己的嗓子还能不能恢复,正想继续伸手到怀里掏那张昨天写好的答案,站在一旁的绿绮已经抢先发话了:“回娘娘的话,大夫已经为我家福晋诊治过了,说声带方面并没有丝毫受损,只是因为受了惊讶,一时不能言语而已。”
“哦——”宜妃了然得点了点,似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转头一脸和蔼地望向陶沝,笑道:“既如此,待会儿再让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陶沝顺从地点点头,按之前那位嬷嬷教授的规矩朝宜妃行了一个标准的道谢礼。
这时候,坐在那边矮榻的八福晋发话了,娇笑道:“妹妹今儿个是第一次进宫吧?”
陶沝闻言,转头望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妹妹是因为第一次进宫,所以有些畏惧拘礼。”八福晋热情地朝陶沝招招手,意思是让陶沝坐到她身边去。
陶沝眨眨眼睛,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宜妃,见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依言走到了八福晋的身边坐下。八福晋亲热地拉起她的手,笑颜如花:“妹妹不必如此拘礼,姑姑和我都很好相处的,放开便是,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才好。”
见她这么说,宜妃也在一旁笑着帮腔:“就是。太过拘礼反而显得生分了,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熟悉了就好。”
这一席话说得陶沝当场感动得直想哭。难怪这位传说中的八福晋能够得到八八那么多的宠爱呢,其个性果真是够爽朗,够热情,够……
哎,等一下!
按理说,古代女子一般不是都以旖旎娇羞为主的吗,难得会有这样的奇葩出现。除非她并不是古代女子,而是……穿越来的?!对哦,既然她这个冒牌的九福晋都能是穿越来的,那么眼前的这位颇有个性的八福晋,会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呢?
嗯,这可是关系到她今后的穿越生活是否会发生质的改变,一定要想办法好好试探一下……
一想到这里,陶沝忍不住满心激动,但碍于宜妃和其他人的面子,又不好直接问,只得拼命在脑海里想些现代有名的句子。只是有人能急中生智,有人能情急生智,而到了某人这里,却只剩下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坐在一旁的八福晋瑾嫙显然是看出了陶沝此刻的不自在,于是伸手用绢帕为她拭去额角渗出的密密汗珠,有些疑惑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额上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宜妃见状,也一脸狐疑地望向陶沝,神情颇有些担忧。
陶沝一时无计可施,只得冲她们两人安心一笑,站起身走到桌边,执笔写道:让额娘和八福晋见笑了。衾璇从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看过几个美人,如今第一次进宫,就见到像额娘和八福晋这样的美人儿,一下子就懵了。
宜妃看罢笑道:“你这孩子的嘴可真甜。你八嫂子的确是个美人儿,我早就老啦……”
“才不会。姑姑才不显老呢!”瑾嫙在一旁娇声撒娇道。陶沝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灵光一闪,提笔又写:就是,额娘才不老呢,和八福晋看上去就像一双姐妹似的。
“你这孩子……额娘哪有你说的那般年轻啊!”宜妃微笑着叱道,语气却没半点责怪的意思。
“有!”瑾嫙和陶沝异“口”同声道。只不过瑾嫙用的是口,而陶沝用的是笔。
其他人见状,又集体笑了起来。
瑾嫙把头转向陶沝,有些不满地叱道:“妹妹怎么总称我为八福晋,这样可显得生分了。”
宜妃也冲着陶沝笑道:“就是。直接称八嫂子便是。”
是。陶沝点头笑笑,继续写道:衾璇谨尊额娘和八嫂教诲。
“对了!”瑾嫙又问陶沝,“你刚才看着我出了好久的神,是不是在想些什么?”
是啊,在想你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陶沝在心里答道,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笑脸,朝她点点头,换了一张纸重新写道:适才衾璇初次见到八嫂,就觉眼前一亮,联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一段话。
“哦?什么话?”瑾嫙和宜妃几乎是同时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陶沝抿嘴一笑,在纸上慢慢地写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又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段话是《红楼梦》里描写林黛玉的长相的,其实除了前两句,后面并不符合八福晋瑾嫙的形象,反而是关于王熙凤的那句描写“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更为符合,只是相较之下,形容黛玉的这段话更加有名。如果这位八福晋也是穿越来的,那势必就应该知道这是出自《红楼梦》里的一段描述才对。
果然,八福晋瑾嫙在看到这句话之后,低下头若有所思,良久,突然冒出一句:“这词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呢。”
真的?陶沝闻言立即兴奋地两眼发光,心想估计有门,忙抬起头四下环顾了一番,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作为启发的,却正好看到摆在殿内一角的那只青花瓷瓶,立刻眉目一喜,继续在纸上写到:八嫂可有听过一首歌?
如果红楼梦不熟,那么周杰伦在现代那总该是家喻户晓了吧?!
“咦?”瑾嫙狐疑,正想问是哪首歌曲。不等她开口,陶沝已经在纸上刷刷写下了三个字:青花瓷。
瑾嫙皱了皱眉:“这是出自何典?”
陶沝心下一凉,写道:你没听过吗?
却见瑾嫙摇了摇头。
陶沝不死心,继续写下其中最经典的那两句歌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
可是瑾嫙还是摇头。
陶沝当即有些郁闷。难道这位不是80后或90后?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继续执笔在纸上写:那周杰伦这个人,你可有听过?
瑾嫙仍然摇头。
不是吧,难道这家伙会是古早人?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
陶沝摇了摇,竭力甩掉脑海中的这个想法,咬着牙在纸上写下了一大串名字,从新中国的开国领导人一直写到民国的溥仪皇帝,差点连慈禧太后也蹦出来了。
没想到,瑾嫙还是完全摇头。
这下子,陶沝终于垂头丧气地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八福晋,绝对不是穿越的同盟军。呜呜,八福晋瑶华,叉掉。(唐:汗,已经说了人家不叫瑶华啦!)
这时候,一直坐在上座没有发过话的宜妃忍不住插嘴道:“你写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陶沝欲哭无泪,不得不满脸堆笑地提笔解释道:这些都是衾璇以前看过的书里的故事人物,想来是入不得额娘和八嫂的眼的。——呜呜,各位伟人对不住啊!小女子不是故意要亵渎你们的。
宜妃赞赏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地笑道:“衾璇果然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女。对了,刚才你写的那两句诗又不像是诗,词也不像词的,又是出自哪里?
陶沝想了想,写道:是一首歌词,是我们家乡那里流行的山野小调,歌名就叫青花瓷。——呜呜,周董您也千万别介意“山野小调”这个词啊!
“是吗?”宜妃的目光久久地停在了那页纸上,像是自言自语道,“看着这两句倒是写的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全篇又是如何……”
陶沝了然一笑,继续写道:如果额娘不嫌弃的话,衾璇现在就可以把全篇写给额娘。请稍等一会儿。
“等等——”陶沝正提笔要写,却及时被宜妃开口阻止了。只见她满面慈祥地望着陶沝,笑得很是爽朗:“你这孩子急什么,又没人逼你,额娘也不急着看,还是等有空写吧,慢慢来,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是啊。慢慢写就好了。不然太过劳累,某人可是会心疼的啊。”八福晋也在一边朗声笑了起来。
某人会心疼?
陶沝很是疑惑地眨眨眼睛。谁啊?谁会心疼她?难不成——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名字,连累得陶沝险些跌倒。八福晋她说的人该不会是……九九吧?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嘛!打死她——啊,不,是打死他,她都不会相信的!真是的,说谁不好,偏说他,白痴也知道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嘛!
陶沝汗颜地望着那位正露出一脸暧昧笑意的八福晋瑾嫙,蓦地,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