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要就此将她的内里本质完全看个清楚。
不过,即使同样是对她有所怀疑,但这两位阿哥的态度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十三阿哥虽然也确实质疑她的这一说法,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然带着笑,显然是没从根本上把她说的这些话当一回事,只是出于本能地对于那些有先知性质的未来预言充满了不信任……
而相对的四阿哥这边就完全不同了,此时此刻,他望向陶沝的那种眼神,简直就跟在乱石滩上发现了绝顶宝石的淘金者一样,闪烁着别样诡异的光芒……
陶沝冷不防被四阿哥的这一诡异眼神给狠狠震慑到,立刻本能地开启了自身的谎言对应系统:“呃,这个……我,不,可能是董鄂记错了……呵呵,还请四爷和十三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嗯,这话其实是董鄂之前听娘娘和别人谈论时无意间耳闻的,想来应该是当时不小心听错了……”
虽然陶沝此刻一直冲着她面前的那两位皇阿哥尴尬傻笑,并企图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但是那两位皇阿哥却已分别听出了她这个解释中的百般漏洞。对此,十三阿哥倒是无所谓地露出淡淡一笑,随即便把视线投到了路边的其他地方。而那位四阿哥呢,显然就没有前者这么好对付了。
“是吗?”四阿哥脸上这会儿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如墨玉般的眼眸也仍是静静地看着陶沝一眨不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追问,声音虽不大,却是针针见血、字字珠玑。“真的只是记错了?”
“这是自然!”陶沝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把头点得有如捣蒜。政治老师说过,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一律打死都不能承认!
基于陶沝的这种坚定态度,四阿哥也终于不再选择对她咄咄相逼,但却并不移开目光,依旧眼带怀疑地、探究地继续盯着她看。
陶沝直觉自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且浑身也不时地泛起阵阵鸡皮疙瘩。呜呜,她错了!真的错了!她再也不敢信口胡说了,恳请老天爷不要再继续折磨她了,还是找个理由出点状况,让她快点逃离现下这个困境吧……
“爷,您要的鞋子,奴才已经拿来了……”
正当陶沝连续第一百二十八次对着老天在心里暗暗祈祷奇迹出现的时候,天公终于RP大爆发地开眼了——
谢天谢地!
在看到那位去给她找鞋子的人总算是不辱使命地带回一双女鞋时,陶沝心里着实有些激动。这貌似也预示着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开溜了……呼呼!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绿绮去拿柚子叶来给她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这些霉运全部去掉……嗯,就这样决定了!
就在陶沝背过身去、当着众人的面换好鞋子,并准备就此离开之时,四阿哥的嘴里又再出惊人之语,同样是毫无预兆的:
“等一下!你刚才……摘花的中途,可是有碰到过什么人么?”
“嗯……”陶沝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动作。“不,没有,那时就只有我一个人爬树摘花来着,其他什么人也没遇到……”
“哦?是吗?”四阿哥斜斜地挑眉反问,目光凉凉地扫一眼陶沝的双脚,脸上露出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呜呜……她好像忘了自己刚才没穿鞋子的那一破绽了……
陶沝又一次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刚才就选择不说话了,现在这样一强调,简直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啥差别。因为谁都知道,越强调就代表越有问题,也难怪四四大人今次会选择不相信她了。要是她,肯定也选择不相信。只不过,就算这位她家四四大人能猜到方才她跟别人有过交集,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啊?再者,他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应该猜不到她刚才遇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吧?!
上帝保佑!千万不能被他知道她刚才强吻了他家亲弟弟那一事啊,否则,她就彻底玩完了!
阿门!
金井哀蝉一叶秋 。。。
继那日的“红杏出墙”事件之后,在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陶沝说什么也不敢再随便跑去御花园里摘花折草了,就怕再遇上某些惹不起的主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小命。但是,这用来讨好十公主的花又不得不每天送——如此才能显出她比较有诚意嘛,于是乎,陶沝思索再三,决定把“采花”这一项重大责任转而压到自己的贴身小丫鬟——绿绮的身上。
虽说“摘朵自己喜欢的花来欣赏”这事儿本是无可非议,但用偷采这种方式却是实在称不上有多光彩,而且采的地方也不对——说白点,御花园毕竟是皇帝名下的私有地盘,通俗的比喻就是比贵宾VIP还要更加VIP的地方,比起那种免费的社区小公园显然不知道高了N个档次……两者之间是不具备任何可比性的。举个例子,如果是在那种社区公园里偷偷摘朵花被人发现,那了不起就是被口头教育几句,最多再被罚个五元人民币的赔款;而倘若是在这御花园里偷花且不幸被人发现的话,那么,你就只能自求多福——若是身份显贵的人也还好说,只要皇帝不罚就能幸运逃过一劫,但若身份只是奴才,那便没任何商量了,就地躺倒准备挨板子吧,打你个半身不遂或者一命呜呼都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聪明如绿绮显然也不例外。So——她初时抵死不从,但最后还是没能耐住陶沝那一番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拜托方式,终是无可奈何地被其连威逼带利诱地给拖上了贼船——没办法,谁让陶沝人再怎么不济,名义上好歹也是她的主子呢!
因为有了绿绮的这一鼎力相助,所以陶沝这边的每日工作也由出门采花转为了在房间内一心一意地默写那些与花草相关的诗词故事。根据她的连日观察,这生长在御花园里的各种珍贵花草可谓是数不胜收,只要你能想得出,就不愁在里面找不到。但可惜有很多花期现在并未到赏花季节,还不能采来欣赏和送人。不过这点对她倒是更为有利,她可以先趁现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免得到时候会因为赶不及想故事而忙得手忙脚乱了。
然而,尽管陶沝如此绞尽脑汁地为每日送给十公主的那份花草礼物而费心费力,可是,对方本人对于陶沝的态度却始终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当然,她偶尔也会开口向岚霏询问一些关于陶沝随花附上的那些诗词故事,但却从来没有任何表示要出来见陶沝一面,或者让陶沝入内、双方进一步交流亲近的想法。
对于这样的结果,陶沝倒也并不觉得生气。用死党乔翘得话来说,这追女孩子就跟打仗攻山头差不了多少,有一样是绝对相同的,那就是耐性。保持好一颗平常心,学会忍耐,时间绝对可以证明一切。反正陶沝本人的性格特点也算得上是出了名的一根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那种,死缠烂打这种小事绝对难不倒她,暂时的不如意并不代表最后的结果也会一样令人失望。譬如她当初对倾城,不也是照样经历了一段“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漫长过程嘛……
康熙四十一年腊月廿九乙巳日。也就是公历1703年2月13日,过后第二日便是陶沝期待已久的情人节。
话说,这可是陶沝自误打误撞来到这个朝代以后遇上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她人生中第二十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值得庆祝的日子,因此,陶沝决定,情人节这天一定要找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朋友——倾城一起过。
记得往年的每次情人节时,陶沝基本上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那一天,陶爸爸总会给她和陶妈妈每人买上一盒巧克力,然后三个人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巧克力。陶爸爸总说,情人节一定要吃一块巧克力才会有幸福降临,陶沝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期间唯一一次没有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那个情人节,陶沝是拉着死党乔翘一起过的,两人还各自为对方挑了一盒巧克力作为礼物。除此之外,陶沝再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过过情人节,即使是和她最喜欢的师兄也没有。因为在师兄的思维方式里,最期待的日子从来就只有实验完成的那一天,而对于其他日子,他基本上都是持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像陶沝那次送给他的巧克力,他也是在过了N多天之后,差不多已经快到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才在门上发现的,然后,他就把巧克力收到了实验室的柜子里,和那些他十分宝贝的实验设备放在了一起。
而如今,想必那些什么德芙巧克力之类的她在这里定然是吃不到了,那么,最起码也得找一个她喜欢的人一起过这个节吧?
这样想着,陶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她的这位穿越同盟——倾城佳人好好商量一下,最好是能把这一天的时间给空下来,然后再找个好吃好玩的地方,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大肆庆祝一番。
于是乎,陶沝再次换上一身宫女服,偷偷溜出翊坤宫去找倾城,只不过,她依旧还是没有胆量靠近昭仁殿半步,只遣了一个感觉比较可靠的小太监去昭仁殿带话给倾城,说她在宁寿宫里恭候大驾。
当倾城如约来到宁寿宫时,却意外地发现陶沝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后殿的天井里,且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位于北墙处的一口枯井静静发呆。
倾城没有出声惊动陶沝,只款步慢慢地从背后走到她身旁站住,并循着她的方向看去,见出现在其视野范围内的景物就只有那口枯井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好奇:“你……这是在看什么?”
“咦?倾城你已经来了啊?”正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陶沝冷不防被倾城的这一句话给硬生生地拉回了现实世界,脸上顿时闪烁出些许尴尬和遗憾之色,但这显然并不影响她继续YY的美梦。只见她回头冲倾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后,又再次把专注的目光重新移回到那口井台上,一闪一闪地冒着红心。“我是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