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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娃娃本身的制作,似乎也没有陶沝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旧的蚊帐布算是最容易找着的材料,只可惜要将其做成可爱的娃娃,那还是要有一定的技术功底的。陶沝自身的女红一向不咋样,这回虽然硬着头皮带头做了一个,但其模样却着实古怪得不行——别说小芥子造型了,连恐怖娃娃都长得比它好看一百倍。不过,幸好巧巧找来的那帮人还算聪明,经过陶沝的这一示范,外加口头上的稍加点拨后便慢慢做得像模像样起来。陶沝最后只专门负责为做好的那些娃娃上色。
穿在娃娃身上的那些小衣服的制作,绝对是整个工序中最大、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虽然巧巧这次为陶沝找来的那些女工都是个中好手,但一时能抽调来用的人数充其量也就只有三四个,加上娃娃身上的衣服全是由陶沝一个人设计绘画的,很多和传统上的样式大有出入,旁人第一次看还未必能看个全懂,所以一开始势必还要浪费不少讨论协商的时间,而剩下的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内,要一个人完美做成四件左右的小衣服,这似乎还是挺有困难的。终于,在经过众人的一番讨论,以及陶沝个人的深思熟虑之后,娃娃的个数不得已被减掉了一半,凑成六个,取六六大顺之意。
就这样,在众人的集体努力下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六个别具特色的青草娃娃终于在次日的辰时左右全部完工了。
当陶沝把六个代表不同祝福的娃娃依次打湿,并装入之前巧巧命人找来的、里面已经盛满水的小瓷器,又依次将这些娃娃连同瓷器一并放入一个雕琢着精致花纹的木盒里时,巧巧已经在一旁羡慕得一塌糊涂了——
“哇塞!好漂亮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最后被摆到木盒里的那些青草娃娃,巧巧的脸上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不已。“明明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东西了,有些甚至还根本入不了眼,却没想到,在经过桃子你的这一加工改造后,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最最精美的珍品……”
她说着,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娃娃看,时不时地又抬起头来瞅瞅陶沝,嘴里由衷地称赞道:“这样一来,苒若她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原本还只顾着看娃娃发呆的陶沝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冲其“嘿嘿”一笑,脸上闪烁着无比幸福希冀的光芒:“希望如此”。
巧巧跟着她笑了一会儿,而后却突然间垮下来脸来,顺带连嘴巴也嘟得高高的。她就这样表情别扭地望着陶沝,随即莫名其妙地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话,其中颇有一种被人忽视的哀怨味道:“桃子,我也好想要哦……”
“咦?”陶沝闻言一愣,随即还以为对方是舍不得这些做好的漂亮娃娃。“可是……这个不是说好是送给苒若的礼物吗?那个……如果巧巧你真的很喜欢的话,我改天再做一份一模一样的给你,好不好?”
听她这样一说,巧巧的嘴巴当即嘟得更高了:“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是我的话,如果刚好遇到的是我的生日,你也会同样为我精心准备礼物吗?”
“嗨?”陶沝一时没反应过来。
巧巧这会儿的表情很认真,明亮的双眸也深深地凝视着她:“为什么你要对苒若那么好?”顿一下,又抱怨似地继续道:“好得让我羡慕……”
吔?这家伙怎么突然……
毫无前兆地被人这样一说,陶沝明显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巧巧这边却不容她有时间思考,继续不依不挠地追问道:“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是为了我而准备礼物的话,你……也会这样吗?”
陶沝听罢,愈加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待脑子里细细琢磨半晌之后,她终于了然地弯起了唇角:“当然啦!如果是送给巧巧你的礼物,我一定会更加用心准备的……”
因为啊,巧巧你可是她的天使呢……
最后这一句,陶沝并没有说出口,不过前面的那些也足够让巧巧为之瞪大了眼睛:“真的?!”
“嗯嗯!”生怕某人不相信,陶沝拼命地用力点头,并举起三根指头做发誓状:“等巧巧你生辰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你一份比这个还要好的礼物……”
听到某人的这一保证,巧巧的灿烂笑容终于再次回到了脸上,她冲陶沝展眉一笑:“嗯!”
在经过这一小小插曲之后,陶沝和巧巧之间的关系忽然莫名变得更加亲密起来。两人齐心协力、和谐融洽地将完工后剩下的那些后续工作整理完毕,例如遣散那些女红好手,指挥下人们收拾多余的废物垃圾……等到所有一切料理妥当,时间已近巳时。
正当两人就此准备将完成的礼物送去给那位寿星——十公主苒若的时候,陶沝突然间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忘了准备一份教人如何种养青草娃娃的具体说明书。
糟糕!她怎么会没心没肺到把这一最重要的茬给忘了——
这份说明书可说得上是这一整个礼物的重要核心,如果没有它,那就好像一台崭新的电脑里缺少了CPU,这份礼物也就失去了其最重要的意义。当然,用口头讲解也不是不行,可前提条件是,那位个性自闭素来严重的十公主愿意腾出空来听她说明。即使她的那名贴身小宫女岚霏肯帮忙转述好了,却也难保万一中间传错了什么话而导致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的结局。So——思来想去,陶沝觉得还是用笔写在纸上让她自己看比较保险,凭借之前与后者的接触,她相信这位十公主一定是喜欢自己看而多过喜欢听别人说的人。
于是乎,这样一来,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当陶沝洋洋洒洒地将关于如何种养青草娃娃的说明书内容大致写出来以后,却也同时发现了一个极度悲催的事实——她写的那些鳖爬字实在是太难看了。虽然还不至于达到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地步,但也绝对会让她很丢脸就是了。倘若她此番执意将这份说明书一齐附于礼物上,那么后果显而易见,她之前为了那六个青草娃娃所花下的大量心血物力,铁定都会完全断送在这些“鳖爬字”的手里。因此,本身多少也有些崇尚完美主义的陶沝决定,得找人代笔。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巧巧。然而可惜的是,巧巧也坚持认定自己写的字不咋样,死活都不肯献丑,而她想到的第二个代笔对象——八公主,却因为对方今日全天忙于准备苒若的生日宴会,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帮忙写字而告吹。至于其他人,一方面陶沝不认识,而一方面她也不想轻易泄底。于是乎,再三思索之后,陶沝想起了倾城。
倾城写的字陶沝已经不止见过一回两回了,写得那叫一个大气,那叫一个气势磅礴,感觉就不是一般女生能够写的出来的。So——如果是找她来写的话,那么非但不会给这份礼物丢脸,反而还能相应地添色不少,而且,和她同是现代人的倾城肯定知道青草娃娃,也不会轻易泄密,称的上是最佳人选。
陶沝当机立断,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跟巧巧一说,后者经过一番思筹之后,也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倾城的字巧巧之前也见过,自然没有拒绝之理。于是,两人决定一起去昭仁殿找倾城帮忙。
孰料,天公竟是再一次不作美——倾城今日并没有待在昭仁殿内。
两人无法,只得商议后决定,一人去乾清殿打探一下消息,而另一人就留在昭仁殿内以备万一。而被留下的这个人,正是陶沝。
话说,陶沝其实极不情愿独自一人留在昭仁殿这个令她顿生诸多不良回忆的地方。因为之前遭遇的那些个经历,她如今对这个地方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好感,她更不想再次在这里碰到那个人,所以,她的心一直紧张地怦怦直跳,且每隔一会儿就会跑到门边频频向外张望,整个人如同绷在弦上一样。她努力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让自己在大殿内踱步而减少不安。她从东边踱到西边,又从南边踱到北边,一面踱一面在心里期盼巧巧能带着倾城快点回来,同时也祈祷千万别再碰到某个混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如其所愿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清晰而不乏稳重。
陶沝惊喜地回过头:“倾城?!”
然而——
话音还未落,说话的人儿已经完全傻在原地了。因为,此时此刻,正探身向殿内走进来的并不是那位绝色佳人倾城同学,而是陶沝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一个人——她家四四大人。
咻咻——
有那么一瞬间,陶沝所在的背景处呼啸掠过冷风阵阵,连带她的眼前也迅速闪过一连串不太和谐的画面——对于自上次的红杏事件之后、许久都没有再见到过这位四阿哥的她来说,这究竟是算运气太好还是太悲?
两字相较,取其谁?(上) 。。。
“奴,奴婢该死!奴婢,奴婢给四爷请安……”
在见到来者是何人是也,以及那一瞬间的短暂惊怔过后,陶沝终于做出了一个她该有的反应——给某人行礼。
“哦——怎么是你?”四阿哥显然是没想到此刻殿内会有人——确切地说,他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里面,登时将两道眉挑得高高的,但旋即又恢复了常态。“你在这里作甚?”
四阿哥这会子说话的语气算得上是不温不火,可陶沝却莫名被他这句话给吓得没来由全身一抖:“奴婢……”她顿住,稍稍犹疑了一会儿,“奴婢正在这儿等倾城姑姑……”
“噢?”还未等她那边话音落,四阿哥这边已经半信半疑地拉长了声调问道。而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即有些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想她一时半会儿的应该是回不来了……”
陶沝一愣,本能地张开反问:“为什么?”
“因为太子和十三弟现在都在那儿……”四阿哥回答得很是直白,但语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