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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和陶沝站在一起的巧巧同学呢,也早趁着刚才那三人转头之际将自己迅速藏到了墙后——以站在通道另一边的那三人的视觉角度来看,这会子是无法发现墙后藏人的。
话说,在这种貌似有些紧急的情况下,陶沝原本是应该跑着上前帮忙倾城打气的,然而,就在她刚想抬脚起跑时,却又猛然记起她自个儿这会子穿的是花盆底,万一一个不小心摔在半路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她无疑就糗大了。So——思筹再三,陶沝最终还是决定以稳扎稳打的方式前进,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整出什么糗状来落人笑柄。
想到这里,陶沝不禁挺直腰板,一步一步地踩稳寸子走过去——
锵!锵!锵!
花盆底重重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就好似出征的鼓点儿,一种凌驾于旁人之上的气势立马就从某人身上体现出来了,再配上她此刻嘴里的说辞,更给人一种“步步有深意”的感觉。那一声声脆响,就好似鼓槌咚咚敲在人心上。
“这位使臣大人,别以为你之前做过什么都没人看到,举头三尺有神明,更何况,我刚才在那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使臣大人先是出言不逊,跟着以身份逼人就范,最后被抓了现行居然还敢假装正经地反咬一口、贼喊追贼……而现在,你竟还敢当着十三阿哥的面恬不知耻地要倾城向你认错,实在是太可恶了!”
陶沝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到那名叫李戬的棒子使臣面前,她的眼睛闪耀而明亮,直直地望进了对方的眼眸深处——
这会儿,她终于可以近距离地观察清楚面前这个高丽棒子的长相如何了——貌似就只是一名相貌勉强属于中等偏上的纨绔子弟类型,而其浑身上下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双好似狐狸一般的吊梢眼。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棒子仁兄刚才举止轻浮地调戏过倾城,陶沝此刻或许还会客观地评价说,他的那双狐狸眼其实还算是满漂亮的,但现在,陶沝对其的评价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种——COLOR WOLF,而她瞪向他的眼睛里也来回不停地只闪烁着九个火花四溅的大字——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李戬果然被她的眼神瞪得有些心虚,继而语无伦次地反问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见某人这时候还死不悔改,陶沝当即也毫不留情地对其摆出了一张难得严肃的脸,正色反驳道。“哼!我刚才就站在那里,使臣大人您之前的那番所作所为我可是全都亲眼看到的,而且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刚才有巧巧拦着她,她早就忍不住跳出来揍人了,哪还轮得到他现在在这儿冲她大呼小叫?!
听陶沝这样一说,李戬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了。他先是侧过头去瞟了一眼此刻脸色已然由晴转阴的十三阿哥一眼,而后又回过脸来狠狠瞪着陶沝,企图强词夺理地作最后挣扎:“哼!你是什么人,竟胆敢对我如此不敬?”说完,又若有所思地瞅了瞅站在旁侧的倾城,佯装镇定的再补充一句:“还有,方才明明就是这位倾城姑姑撞到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帮她来陷害我?”
“什么?您说,我是帮倾城陷害您?”陶沝冷笑地看着那人此刻的垂死挣扎,一个字一个字地冷声回道:“使臣大人,您这话说得未免可有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了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问这句话的是十三阿哥。
陶沝并没有立刻答他,而是目不转睛继续拿眼直盯着面前那名叫做李戬的棒子使臣,不屑挑眉:“使臣大人,我听您刚才的话,知道您对汉语定是别有一番研究。只是,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我们汉语里有这样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到底有没有污蔑您,使臣大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说到这里,她满意地接收到一抹从对方脸上划过的稍纵即逝的惧色,这才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站在一旁的十三阿哥。而此刻,后者正一脸惊愕地打量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十三阿哥,有些事情不是光听一面之词就是真相的……如果现在让您选择,您会选择相信倾城呢,还是相信这位使臣大人?”
“这……”冷不丁被她这样一问,十三阿哥明显有一瞬间的犹豫。“我……自然是……”
他没再答话,一双眼睛只管直直地盯住倾城。
“那就是选择相信倾城了?”见此情景,陶沝忍不住在心里坏坏一笑,但脸上却是自始至终地维持着先前的严峻之色。她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十三阿哥,朗声:“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刚才这位使臣大人所说的话,根本就是指皂为白、颠倒是非……您,相信吗?”
十三阿哥一愣,本能地张口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汗!这家伙是笨蛋么?竟然连她话里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郁闷!他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啊?
“意思就是——”见十三阿哥这会子竟是如此不开窍,陶沝只得愤愤选择放弃用言语暗示这一招,当下咬牙切齿地一手叉腰,而另一只手则直直地点向那名罪魁祸首的鼻尖,愤怒的火光在其眼底熊熊燃烧。“这家伙刚才企图对倾城不轨,被你出现打断后就诬蔑是倾城撞了他,还厚颜无耻得要倾城向他道歉……”
“你胡说!”
“真是这样?!”
李戬和十三阿哥几乎在同一时间给出了回应。不同的是,十三阿哥问完后,还有意无意地侧过头去再瞄了倾城一眼,仿佛是在向她要最后确认。但可惜,倾城此刻并没有多余时间跟其作眼神交流,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陶沝身上,且眼神中一直含着满满的担忧。而相较之下,李戬那边的反应就直接多了,他只斜斜地冲众人一挑眉,对陶沝上述的那番指责拒不承认:“我、没、有、做、过!”
“哼——”听到这话,陶沝当场从鼻子里哼出一记冷笑。“平生见过无耻的,却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笑完,她觑着眼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棒子使臣上下一顿打量,再度出言冷嘲道:“哼!大丈夫者,敢作敢为也!而使臣大人您却是做了但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
“陶沝!”
“你——!”
这一次,换成倾城和那个李戬异口同声。而现场的气氛也在这一刻过后突然变得剑拔弩张。十三阿哥正想开口搞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时,就听到有一道高喝声从几人身后传来,声音苍劲震耳,仿若洪钟。
“胤祥,你们几个……在这儿吵什么?”
这个声音……
感觉听起来并不怎么熟悉,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这句话毫无预兆地自背后响起时,陶沝的心里却是突然没来由地狠狠“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了心头。她几乎是硬着头皮侧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此等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孰料,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陶沝极其悲哀地发现,此刻正站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竟是那位华丽丽的康熙皇帝——当然,紧跟在他身旁的那位皇太子也不能忽视,至于其他几个站在这两人旁边的、乍看之下就不怎么眼熟的家伙,陶沝干脆选择完全忽视,懒得再去究其根底——虽然那些人望向她的眼光着实有些古怪诡异,但谁叫现在毕竟是皇帝当前呢,根本不是容她有机会好奇八卦的时候,她可不能拿着自己的小命轻易挑战极限。
说实话,其实最初有那么一瞬间,陶沝是真的很想当场脚底抹油开溜的。但很快,她便悲催地发现这种想法极度不切实际。因为她的身体这会子居然已经犹如石柱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更何况,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胆敢当着皇上的面逃跑,那该被定一个多大的藐视罪啊……
失败,真正是失败!
来这里以后长久不曾跟人拌嘴,害她竟然忘记了在跟人吵架之前是要先挑地点的,这样才能最好程度地避免一些突发事件跳出来破坏气氛。而此次,她不但忘了这一基本要点,而且还好死不死地把地点正选在乾清宫大殿外边的走廊上,和里面皇上与大臣议事的地方——也就是御书房,仅一窗之隔。虽然那几扇窗子如今是紧紧地关着没错,但,这些古代木制扇窗的隔音效果肯定是比不上现代的那些钢筋水泥墙的。刚才她在外面跟那名叫李戬的棒子使臣说了那么多话,用的又是她自个儿独特的女高音分贝,里面的人想来一定都听得一清二楚。完了,这下她铁定死得惨惨的了!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奴婢恭请皇上圣安!”
“臣……恭请皇上圣安!”
“……”
在见到来者为何人是也,十三阿哥首先表现出了一个皇家阿哥应有的风范。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转身跪地,第一个向康熙行了礼,接着第二个便是倾城,动作极是熟练地跪地行了礼,就连那名叫李戬的棒子使臣也知道“耻于最后”的道理,抢在倒数第二个跪了地。而陶沝则是因为大脑反应向来慢人一拍,且先前一直都在脑袋里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所以连带身体上的速度也比那三人明显慢了两拍,加上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该怎样在众人面前介绍自己,所以只得后知后觉地跟在三人身后先行礼再说。
“你们四个……站在这里做什么?”见四人依次向自己行礼之后却并不答话,康熙似乎有些不满地朝他们挑了挑眉,开口把刚才的那个问题又提了一遍。
见状,原本只低头望着地面的十三阿哥首先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些什么,但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表现出了些许迟疑,最后,那些想说的话只到嘴边转了一圈,便又生生地咽了回去,什么也没有说,重新低下头去。那个叫李戬的使臣见他这样,跟着回头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