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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做什么?”十三侧福晋这会儿明显被她盯得有些心虚。她努力保持先前的镇定自若状,并一脸戒备地反瞪回去。
见状,陶沝不由得灿然一笑,却是答非所问:“话说,我现在才发现,十三弟妹你的五官长得可真好看!”
“什么?”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愕然。而那位十三侧福晋显然也没有料到陶沝竟会在此刻说出这样一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当即狠狠瞪大了眼睛道:“你,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陶沝一面说,一面伸手欲拂上某人的脸庞,只是还没等她碰到,便被对方给刻意躲开了。陶沝也不恼,还继续配合地流露出满脸倾羡的神色。
“你看嘛——”纤纤素手一指那位十三侧福晋的眼睛,陶沝在嘴里出声赞叹:“这双瞳若水,暗藏秋波,真正是应了元朝赵雍的一句词‘别时犹记,眸盈秋水,泪湿春罗……’,想必,这双眸子就是比起乾清宫的那位倾城姑姑来说,恐怕也有过之而不及吧……”
“什么?”听闻此言,众人当即又再次怔愣,不由自主地齐齐转过头去观察十三侧福晋的那双眼睛,而后者这会儿也摆出了一副被雷劈到的诡异表情,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陶沝也不管她,依旧自顾自地继续点评赞美:“还有福晋的这只鼻子,白皙可爱、秀气挺拔,赛过琼瑶,比起那位倾城姑姑的,可说是美多了呢……”
众人听罢,立刻转头去看某人的鼻子。
陶沝又指向某人的红唇:“瞧瞧,还有这唇,如此美艳动人,比倾城好看多了……”顿一下,“有一句词是怎么说来着?啊——对了!就是那句‘恰便是檀口点樱桃,消来薄薄红啊……’”
众人又集体转去看某人的嘴唇。
“还有这对耳朵,耳垂看着就比倾城的有福气……”
……
就这样,陶沝一面冲那位十三侧福晋脸上不住地指点,一面在嘴里啧啧赞叹。而众人也因此受了她的影响,视线只跟着她的手指来回移动。
而那位被陶沝一直赞扬不断的正主此刻也被她说得有些真假难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以怎样的答话:“你……”
将五官全部点评完毕,陶沝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那位十三侧福晋好一会儿,直把除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得云里雾里时,她突然收住了目光,惋惜似地对着某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嘛——”她略一低头,一本正经地作单手托腮思考状:“怎么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比人家倾城差了那么多呢。唉……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此语一出,众人皆是一懵,随即又是集体爆出一阵哄笑,比起刚才她们嘲笑陶沝摔倒时,更加响亮无限。
“你——”十三侧福晋显然没料到结果竟会出现这样一出“峰回路转”,当场气得差点没把她那赛琼瑶的鼻子给扯下来。
陶沝强忍心中笑意,仍旧给出一脸正经的表情,冲那位十三侧福晋继续说教:“十三弟妹啊,我之前听人说啊,这相呢,完全是由心生的。若是你心里存着什么不好的念头,那可是会严重导致面部五官扭曲的呢……”说罢,她又长长地叹一口气,再度露出一副惋惜状:“也不知道弟妹心里究竟是藏了什么歹毒心思,才生生将自己遭罪成这样——真是可惜,可惜啊……”
被陶沝这样一说,那位十三侧福晋俨然已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而在人前丢尽面子的结果会是如何?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恼羞成怒当场爆发;一种是选择默默承受。而这位十三福晋显然选择了前者。
就见她突然大叫一声,竟是当场跳起身来,直直地冲上前伸手欲抓陶沝,若不是旁边正好有其他人看出了不对劲,并及时上前抱住了她,否则,她那长长的红艳指甲差点儿就戳瞎了陶沝的眼睛:“你,你这个……”
话说,其实陶沝也早就看出了对方此刻必定会恼羞成怒,所以她刚才在说最后那句话之前,也大致留神了一下在这间花厅内躲藏的有利地形。刚才那位十三侧福晋跳起爆发的时候,她虽然有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但随后就迅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加上其他人当时也出手帮忙阻拦,所以她便趁此机会迅速往花厅角落的那张书架前一闪,正好躲在了之前行过礼的那位五福晋身后。
只是,那位十三侧福晋此刻却不肯善罢甘休,虽然行动遭到阻拦,但她的双手却还在拼命不死心地发挥余力,有两个丫鬟的手上已经被划出了血痕。众人见状,原本还端坐在位置上的那些人此刻也全都一拥而上地前去帮忙,就差没把人用绳子捆起来了。
陶沝躲在书架背后看得正乐,原本已经冲到前边去帮忙的五福晋这会子又突然冲了回来,扯着陶沝就往门外走:“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啊……那家伙已经疯了,你别再在这儿刺激她了……”
说完,她用力地将陶沝推出门外,又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了陶沝一番“一定走远些”,这才重新跑回去帮忙,留下陶沝这会儿独自站在门边,忍不住仰天长啸——
郁闷!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嘛?!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先惹她的,为什么现在听她们话里的意思,却变成她有错了?呜呜,真是没天理啊……
在心里自怨自艾了一通之后,陶沝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了那位五福晋的建议,离花厅……不,其实是应该离那位十三侧福晋远远的为好。于是乎,她决定按刚才那位十四侧福晋带她们走过的路线原路返回——看来她还是不要再继续参加这个什么生辰宴好了,她跟这里真正是八字不合的!
陶沝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这世道太没天理,一边试图在脑海里回忆出自己刚才走过的路线,希望能赶快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然而,真实的结果却是她在同一个长廊里来回经过了三次,都还没能找到正确的路线。终于,就在陶沝心灰意冷地准备就此放弃时,那位方才给她带路的十四侧福晋却在这瞬间有如救世主降临一般地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走道口。而后者这会儿一见到陶沝站在走廊里,当下便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问道:“九嫂怎么不在花厅里待着,这是要往哪里去?”
“呃……”被这样一问,陶沝顿时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服领口,回道:“那个……里面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
“哦,原来是出来透气啊……”舒舒觉罗氏听罢嫣然一笑,却也不主动点破陶沝这句话里的漏洞。“那我陪着九嫂一起走走,可好?”
“好!当然好!”听到这一诱人提议,陶沝当场激动得差点没对这位十四侧福晋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她这会儿正愁找不到路呢!“可是……你不用进去陪里面的那些人么?”
“无所谓啦!反正四嫂今儿个也没来,而且……”舒舒觉罗氏说着,顽皮地朝陶沝眨眨眼睛,表情煞是淘气。“……我也怕热呢……”
嗨?!
不是吧?
陶沝当即被某人的这一经典性动作给惊得再度愣了愣神。难道,这位十四侧福晋也是传说中的极品之一?
“对了,十四弟妹……”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想,陶沝决定继续出言试探。“……呃,那个,我叫你菡蕊好不好?这个‘十四弟妹’的称呼实在是太拗口了……”
“嗯!”菡蕊倒是并不怎么介意这个人名称呼,依旧扬着一脸柔柔的笑意道。“随九嫂你高兴就是了。”
见她性情如此坦率,陶沝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扭扭捏捏的:“唔,既然如此,那你也叫我桃子好了。九嫂什么的很容易把人叫老了……”
“呵呵——好!桃……”菡蕊莞尔笑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字一个字念道。“桃、子……就是吃的桃子么?”
呼——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问题!真不愧是皇室中人啊……
陶沝心里这样想,表面却是忙不迭地点头:“对!”
“呵呵,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的啊?!”菡蕊显然是对这个名字起了兴趣,不停地在嘴里念叨。“真可爱!桃子……桃、子……桃……”
还没等某人把最后的那个“子”字念出来,陶沝这边就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半途打断了她的这番碎碎念:“对了,四福晋今日怎么没来?”
说起来,自己刚才可是在花厅里整整转过一圈了,却独独没有找到那个让她最想行礼的人。
听陶沝这样一问,原本还绽放在菡蕊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大半。她低下头,有些闷闷地开了口:“弘辉这两天又病了,四嫂一直在床边陪着他呢。据说病情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四嫂她已经连着偷偷掉了两天的眼泪了……”
“弘辉?”一听到这个名字,陶沝心里顿时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那孩子,注定会早殇呢!“你和四嫂的关系很好?”
“嗯——”见陶沝这样问,菡蕊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开始回忆起往事:“我和四嫂自小便是认识的。从小到大,四嫂她一直都待我极好,就连我之前嫁给十四爷的婚事,也是四嫂到德妃娘娘跟前替我求得呢……”
虾米?!
听她这样一说,陶沝当场愣在了原地。原来,那位大名鼎鼎的四福晋、未来的孝敬宪皇后,生前竟然还做过这么一个大媒啊?!嗯嗯,果然厉害……
这样想着,陶沝抬起头,却不期然地瞧见面前那张柔美的脸上尽是一片哀色。
看着眼前这个文静娇美的女孩子,陶沝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她,她沉吟了一下:“菡蕊,你是不是不喜欢十四阿哥?”
“咦?”菡蕊当即被陶沝的这句话弄得一愣,随即便很是开心地笑出声来。她抹了抹眼角笑得流出来的眼泪,问道:“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