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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旋即有掩饰似地继续上面的话题道:“通常来说,喜欢柠檬或是青草香气的女子大都给人清爽和清新怡人的感觉;而喜欢檀香的女子,其性格则大多表现得较为沉稳;喜欢莲荷香味的女子通常都会显得比较淡雅脱俗……大哥仔细回想一下迄今为止您见过的各色女人,是不是完全符合这一解释呢?”
听她这样一说,葱油饼立马皱着眉想了想,随即连连点头。“美人说的是,的确是这样没错!”
见对方点头,陶沝赶紧再接再厉:“其实吧,类似这种从侧面了解女子性格特点、心理习性的方法还有很多,除了她们惯用的香味,喜欢的衣服式样,颜色,甚至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能或多或少地反映出她们内在的心思……”顿一下,“大哥刚才不是说过自己家中有十六房妻妾么?那想必大哥在此之前,肯定从未用这种方法来了解过她们吧?小妹建议大哥这就回家去试试看,绝对会让您乐趣无穷哦!而大哥家中的那些妻妾们也一定会对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服服帖帖……”
“真的?”葱油饼的脸上立刻飞起一抹喜色。“我那第十六房小妾现今还不肯让我碰她呢,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绝对有效!”陶沝冲某人重重地拍着胸脯保证,“了解一个女人的心理,是令该女子从此服帖的一个最最重要的步骤。大哥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回家尝试看看嘛!而对于其他妻妾,小妹也敢以脑袋担保,绝对用这种方法绝对会令大哥有一种焕然一新、重识此人的想法。想想大哥家中有十六房妻妾,每个试半日,恐怕也要过好久了呢……而且啊,每个女人每天的表现都会有所不同。这样一来,大哥岂不是天天都在和新人一起过日子了么?”
“有道理!我这就回去试试!”那位葱油饼男果然是被陶沝的这番长篇大论给忽悠得完全忘了北,之前要把陶沝和巧巧两人带回去做第十七十八房小妾的念头也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当即站起身,乐颠颠地出大堂去了。
如何?见葱油饼男此番自行离开,陶沝无声地朝巧巧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而后者则是无比钦羡地冲她高高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嘿嘿,那是当然!
陶沝很是洋洋得意地回给她一笑,随即扫一眼四周,再度拍桌子喝道:“小二,结账。”
店家小二慢吞吞地跑上来收钱,打量陶沝的目光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敬重,隐隐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鄙夷。陶沝正觉奇怪呢,就听见坐在隔壁临窗座位上的某人突然冒出一句:
“这位姑娘的嘴还真是好生厉害!”
正文 舌战群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显然不是赞扬,而是赤裸裸的讽刺,因为那人在这之后又飞快地跟上了一句:“不过,身为一介女子,怎可在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傲娇放肆,真是有损颜面!不知羞耻!”
他说话的音量不高,语气也颇有些漫不经心,但却仍是掷地有声、不容人小觑。
陶沝定睛一看,正是隔壁座上的那名黑衣男子。
“正是!”听到黑衣男子开口,大堂内顿时有人出声附和。“你是哪家的姑娘?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伤及大雅、有违体统之事?”
“就是就是!”
“你们胡说什么?”听到众人此刻争先恐后地发言,站在一旁的巧巧有些气不过,正要上前冲众人辩驳,却被陶沝伸手拦住了。
无视于大堂内众人的质问,陶沝弯弯唇角,莲步走到临窗的那张桌前,俯下身,冲黑衣男巧笑倩兮:“敢问这位爷,您刚才那番话,却是在说小女子么?”
那位黑衣男显然没料到陶沝会如此谦逊有礼地问话,一时不禁怔住,忘了回答。
陶沝冲他微微一笑,眉尖跟着一挑,嘴唇轻启,刻意提高了比刚才N倍的音量,放缓语速,慢慢却无比清晰地一字一句道:“那么,我敢问这位爷,什么才叫作不损颜面呢?难道都像您刚才那样,看到有人当众调戏良家女子,却因为碍于其淫威而像个缩头乌龟一般坐在这里当孬种?还是……”她说着,不去理会那位黑衣男听到她这番话时的表情,抬起头,扫一眼大堂内的众人,接下去道:“还是像在座的这些人一样,躲在自己的座位装瞎子当聋子?哼——难道这就是不损颜面?”
没人说话。黑衣男子刚想开口,便被他旁边那位白衣男子以眼神阻止了。而刚才那些坐在大堂内附和出声的人,此刻也都全体别过了脸。
陶沝冷笑一声,直起身,继续说道:“哼,怎么一个个都不出声了?刚才不是还群情激愤的么?”她慢慢的走到大堂中央,环顾一眼四周,“在座的都身为大清子民……不,更直接的说,都身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方才看到那等恶事发生的时候,都选择做了缩头乌龟,你们一个个难道都不觉得羞耻么?现在,居然还敢在事后指责他人的做法有损颜面,实在是令人鄙视!若换作是我,早就羞愧地撞墙死掉算了!”
“姑娘,姑娘有所不知……”店家小二嗫喏在一旁插嘴道,“刚才那个人可是这北京城里的一大恶霸,所以,所以我们才……”
“噢!因为那个人是恶霸,所以你们才不敢惹是吧?”没等小二说完,陶沝已经抢先一步接上了他的话。跟着,又是一声冷笑:“呵——你们自己听听,这算是理由么?”
大堂内再度鸦雀无声,依旧没有任何人开口答话。
果然啊!欺软怕硬的这一恶劣本质,从来都是贯穿于我国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不变风气!
陶沝环顾了一眼此刻大堂内集体沉默的众人,忍不住怒气丛生:“哼,恶霸是吧?那好!你们不敢惹,而我惹了,你们现在却集体跑来指责我的不是,你们这样难道不是为虎作伥又是什么?告诉你们,在我眼中,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根本都是那个恶霸的帮凶,甚至连那个恶霸都不如!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最大的悲哀不是那些坏人的嚣张气焰,而是你们这些所谓好人的过度沉默——你们这些懦弱无能的孬种们!”
陶沝的这一说辞显然比方才更加劲爆,加上音量又大,遂引得坐在二楼那几个包厢里的客人也忍不住打开了房门,纷纷探出头来观看究竟。
“姑娘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因为多了许多人看热闹的关系,所以离陶沝这会儿所站的位置最近的那张桌子上,有人自觉面上挂不住,忍不住拍案而起,并示威般地冲陶沝扬了扬拳头。“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怎可这般恶言相向、出口伤人?”
“桃子小心!”见此情景,巧巧赶忙从原先的位置冲过来,朝陶沝大声提醒。
陶沝冲她淡淡一笑,将她拉到身后,并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转过头,扬起小脸毫不示弱地对上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那位、足足高出她一头有余的中年大汉,理直气壮道:“哼——本姑娘就是说话直接又怎么了?!难道阁下嘴皮子说不过我,还要在这儿当堂打人不成?”
说着,她鄙夷地斜睨一眼对方,意有所指道:“而且,你这种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根本就连条丧家犬都不如。或许在你家中,你的妻子会对你服服帖帖,任你欺凌……但,这并不代表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会对你心生畏惧!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只会在家里逞威风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到了外面还不是窝囊得像条虫一样?”
说到这里,陶沝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冲其辩驳:“你很能打人是吧?那刚才怎么不上去和那个恶霸的家丁过几招啊?哼,我家巧巧刚才被人家欺负的时候,你躲在哪里?现在才跑出来放马后炮、逞英雄有什么P用?居然还敢说什么我们女人这样做是不知羞耻?哼,若不是本姑娘口才了得,你们现在还窝在这儿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呢!”
“你——”那人被陶沝驳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暴。
陶沝不理他,继续像机关枪一样频频出击:“哼,说我刚才那样做是伤及大雅、有违体统?难道,还要我们指望像你这样的孬种才算是不伤大雅、识得体统吗?呵——真正是可笑至极!要真是指望你们这些所谓的男人,我们两个早就被人家抢进府里当小妾了,还轮得到你这会儿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嘁,难怪人家都说,男人关键时刻是最靠不住的,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今儿个见到的就是一帮胆小鬼,缩头乌龟——”
“你……”陶沝最后的那句话显然是深深践踏了面前那位大汉的最后一点自尊,那人当即恼羞成怒地朝陶沝狠狠挥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还没等触到陶沝的脸,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在了半空里。
陶沝被一吓,本能地抬起头看去,发现那只手臂的主人竟是刚才坐在窗边那张桌上的那位白衣男子。而此刻,他正恰到好处地挡在陶沝面前,那张漂亮的薄唇微微开启,一种颇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从里面溢出:“住手!”
“你,你是谁?”中年大汉无端被人制止住了动作,颇有些不甘心。“你跟这女的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帮她出头?”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有道理!”
咦?这家伙什么意思嘛?
陶沝困惑地眨了眨双眼。貌似,坐在他旁边的那名黑衣刚才还狠狠奚落于她呢!而他倒好,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就莫名其妙地反过来帮她说话?当真是好生奇怪!
被白衣男子这样一说,中年大汉终于悻悻地从对方手里抽回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