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公主,那边出大事啦!”
正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下)
咦?!
此语一出,巧巧和陶沝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一齐惊问道:“大事?什么大事?”
该不会是跟方才那位小太监达顺遮遮掩掩对十四阿哥说的那番话有关吧?
“回两位主子的话,绝对是一件让两位主子都始料不及的大事——”眼见坐在榻上的两人这会子都对自己的话题提起了兴趣,小宫女碧筱的脸上不禁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随即便神秘兮兮地将脸凑到两人近前,轻声道:“刚才奴婢打那边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十四爷急匆匆地进了德妃娘娘殿里,外边还围了好些人叨叨咕咕的,奴婢觉得奇怪,就过去随便找了个人问问,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主子猜是怎么着?”
“我可猜不到,你接着往下说——”巧巧在一旁催促。
“是!”碧筱说着,抬起头,左右逡巡了一圈,确定周围并无其他人,这才压低嗓音继续道:“奴婢听说,在德妃娘娘跟前当差的那个如芸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呢……”
“什么?!”巧巧一听这话,竟是惊讶地当场跳将起来,一把拽住碧筱的手,颇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你是指,那个……那个在德妃娘娘跟前负责节仪之事的尚仪——如芸?这……怎么会?!”她说着,顿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作出双手掩口状:“难不成,那孩子会是……会是他的?!”
虽然这句话里的他并没有清楚的指明道姓,但小宫女碧筱却已经完全明白了巧巧的意思。只见她再度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又重点偷偷瞄了几眼坐在一旁还不曾发过声的陶沝,语带囫囵道:“回主子的话,您猜的没催,正是如此。”
“天呐!”在得到对方确认的巧巧一时间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嘴巴反射似地张得老大,眼睛也呈现出一片空灵状态。“怎么会……”
见她突然表现出这种状态,陶沝立刻意识到此中必有大问题,而好奇如她,自然也不能坐在一旁干瞪着眼发呆。眼珠滴溜一转,她忍不住开口插话道:“那个……你们俩嘴里刚才提到的那个如芸,是不是就是那个模样长得十分小鸟依人、而且跟十四阿哥有……呃,有那种暧昧关系的宫女?”
“桃子?!”巧巧好容易才要合上的嘴巴再次张得老大。“你……竟然也知道那个如芸么?”
“嗯,算是认识吧——”被巧巧这样一问,陶沝的脑海里登时没来由地回想起之前她与这位名叫如芸的小宫女几次见面的场景,画面先是停在阿哥所的那片树丛里,然后又迅速转到了十四阿哥生日那天的墙根处……就听“唰”的一下,陶沝的双颊当场变得滚烫通红,就连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也感觉颇有些不好意思:“唔,我之前不是有跟你说过吗,我曾在阿哥所的那片树林里看到她和十四阿哥在那儿,嗯,商量事情啦……那个时候,十四阿哥就叫她芸儿来着,所以我想,那个芸儿应该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这个如芸了吧……”
“没想到九福晋竟然也知晓十四爷和如芸之间的事儿,那我也不瞒着了……”听陶沝这样一说,小宫女碧筱顿时露出一脸明白的笑容来,她上前一步,再次压低嗓门向两人小小声泄密。而这一回,她的用辞明显直接了许多:“听说,刚才德妃娘娘把十四爷叫去前殿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儿呢,而如芸她也一早就被带到里面去了,呵呵,也不知道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陶沝这一次没再说话,只飞快地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身旁的巧巧,目光在她和小宫女碧筱的脸上来回逡巡。没想到在这皇宫内院之中,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难怪有句名言说的好,“同是深宫另类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老实说,她并不是十分相信碧筱此刻所说的话,但方才十四阿哥和他那位贴身小太监达顺的奇怪表现,却又正好从某个侧面证明了这一点。于是,她忍不住再次开口提出疑问:
“话说,那个如芸是真的怀孕了吗?”
“回九福晋的话,千真万确!”听她这样一问,小宫女碧筱立刻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奴婢听德妃娘娘跟前的那些宫女说,她之前好像一直就有表现出害喜的征兆,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因而也一直都没在意,以为她只是不小心吃伤了,直到昨天……”嘴里滔滔不绝地这样说着,碧筱的脸上却是不经意地划过一丝轻蔑,似是不太看得起某人的这种做法。“听说昨儿个晚上,那位如芸不小心染了风邪,是太医院的秦医士今早来给她诊治时无意中发现的,而后立刻就传到了德妃娘娘的耳朵里……对了,十四爷刚才还特地把那位李太医也一并找了过去对其诊断呢,所以,这回确定是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一个多月,差不多快有两个月了呢……”
“不是吧?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陶沝本能地从口中发出一阵惊呼。“难道她之前被怀疑吃伤的时候,就完全没想过要找太医看看么?”
“唔,想来是因为那时候的反应还不算太大,而且次数也不多,所以才没特别在意的吧……”小宫女碧筱自言自语地解释着,看样子也并不十分肯定。
巧巧没说话,不过看表情,她应该是赞同了碧筱此刻提出的这一解释。
陶沝掐指算了算,如果按照太医今次诊断的时间,把这个如芸怀孕的日子往前推,那应该就不难得出,她是在南巡之前就已经有了的……唔,如此算来,这该不会就是十四阿哥生日那天所播下的种吧?
联想起那日里自己所看到的那幕情景,陶沝直觉这个可能性很大。汗呐!她就知道,当初果然是应该找个理由把他们两个给分开的,如果不是她当时倒霉地碰上了那位十阿哥,现在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可笑十阿哥那时还说十四阿哥这家伙是知道分寸的——呸,他知道个头啊!要是真知道又怎会弄出这种事儿来?!不过——
不管怎么说,好歹对方的身份也算是华丽丽的皇阿哥一枚,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即使碰上这种事,却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陶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那……十四阿哥会娶她吗?”
“这……”听她这样一问,小宫女碧筱顿时没了声响。旁边的巧巧似乎也在犹豫:“这……大概就要看德妃娘娘如何处置了,毕竟这也算是十四哥的孩子,而且这个如芸平日里也挺得德妃娘娘和十四哥喜欢的,想来依德妃娘娘的意思,应该是会让十四哥娶她的吧,只不过……”
“只不过,这宫女未婚先孕,估计皇上那里不太好说是吧?”看巧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陶沝忍不住接上话茬。“也不知道,德妃娘娘这一次能想出什么好的说法……”
虽然未婚先孕什么的在古代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但这种程度的case应该还是难不倒那位德妃娘娘的,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康熙朝的四大宠妃之一,陶沝死也不相信像她这样久居深宫的妃子对于此事会单纯得没有任何应对手段……
闻言,巧巧略有些惊讶地侧头看了陶沝一眼,忽的一笑:“对!桃子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之中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十四哥自个儿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娶,那一切都好说……”
“的确如此……”听完巧巧的这番总结,陶沝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她姓什么?”
巧巧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她问的应该是那位如芸,她歪着头想了想,利落地答道:“伊根觉罗氏。”
“此话当真?!”陶沝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不用问了,十四阿哥一定是会娶这位如芸同学的,而且还是侧福晋,不过,貌似他有个庶福晋也是姓这个的。“那巧巧可知道,她是何人之女?”
“唔,这……”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巧巧是觉得有些为难的。而那位小宫女碧筱此刻却是出人意料地在一旁及时接话道:“回九福晋的话,奴婢记得,那个如芸是二等护卫石保之女。”
“是吗?”陶沝愣了愣,随即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句话也当场脱口而出:“那不用问了,十四阿哥今次一定是会娶她的。”
“咦?”此语一出,旁边的另外两人均是一愣。半晌,巧巧不自然地开口:“桃子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陶沝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咧嘴道:“你忘了,我说过我能算人姻缘的?”
“咦?真的?”不等巧巧此番开口,小宫女碧筱已经在一旁表现出无限惊疑。
陶沝没答话,只继续皱着眉思索。如果这位如芸同学最后真能成功晋升为十四阿哥的侧福晋,那么她肚子的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十四阿哥的第二个孩子了,她记得……咦?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她记得没错,十四阿哥的第二个孩子貌似是康熙四十四年正月里才有的,而现在才是康熙四十二年三月,怎么着这女人也不可能怀两年的孕吧?但,如果她此番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如期生了下来,那么在时间上就会整整提前一年,这,究竟会是怎么一回事……
“桃子,你怎么了?”看出陶沝脸上这会子表现出来的纠结疑惑,巧巧忍不住出声询问。
陶沝的思维冷不防被她这样一打断,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嗯?你说什么?”
巧巧不自然得抽抽嘴角:“……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桃子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陶沝欲言又止。她总不能告诉巧巧,自己正在质疑那位十四阿哥的子女的出生时间为何不符合史书记载吧?
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巧巧首先开了口:“对了,碧筱,你去冰窖那边一趟,帮九福晋取些冰来敷脚,就说是太医嘱咐的,要用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