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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唇倒是挺软的,还甜甜的……和对街的百花楼的花魁小翠比起来,各有千秋啊……
他摸了摸唇,似乎在回味这个吻,还有那股梨花香,无意识地舔着唇,脑中警声大作——我在想什么啊!真是中邪了!
寐人越想越怒,狠狠地脱下外套,摔在桌上。
好久没见小翠了,今天晚上去找她。一想到小翠柔软的身体,寐人色眯眯地笑了,可是脑子却跳进另一张脸,一张美丽而绢狂的脸,正期期艾艾地望着他,不是华陨还能是谁?
寐人抓狂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惊为天人的美人,但他口口声声叫自己美人,实在对他的审美观不能苟同。
他更怒了,准备用洗澡来洗去晦气,一件一件脱着衣服。
当他脱去最后一件时,那株梨花飘进了他的房间:“美人,我有东西送给你!是一个——哇!”
后面那个“哇”自然是针对华陨眼前看到事物——全裸的美人……
修长的曲线勾出结实的身躯,健康的肤色好似抹了一层蜜,每一寸肌肤都这么完美,紧致的肌肉既不夸张又无丝毫累赘,仿若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
华陨只觉血气上冲,浑身热血沸腾,两眼变桃花,笑容绽放到无限大。
难道是美人知道我要来了,所以特意脱给我看的吗?美人真是害羞啊,人前装得跟什么似的,人后这么大胆地勾引我!
“美人,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华陨叫着扑上去。
“你……你进来干什么?怎么门都不敲!”寐人面红耳赤,拎起衣服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防止他过于靠近。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寐人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太正常,似乎有欲盖弥彰之嫌。可如果是小君或者别的任何人闯进来,他绝对不会那么紧张,好像纯情少女被采花贼玷污了的感觉。
开玩笑!要采也是我采他,怎么会是他采我?来吧,堂堂七尺男儿,谁怕谁啊?
可话一出口变成:“别过来!滚出去!”羞得他想要当场挖洞。
“美人,你要洗澡?我来帮你吧!”华陨殷勤地拎起一桶水,一块毛巾就要替他搓。
“喂!你别过啊!”寐人躲着华陨,“我的一世英名可不想毁在你手里!出去!有什么话等我洗好再说!否则我跟你翻脸!”
到底美人还是害羞的呀,没事,既然已经肯在我面前脱衣服了,就说明离最终目标不远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听话!
华陨深刻认识到:一切以美人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赞同不赞同,为出发点和归宿点,是猎美的核心策略!
他乖乖地坐在寐人屋前的台阶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展开丰富的想象。
他把玩着荷包,把想要对美人说的话,默背了一遍。
奇怪,这个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呀?
好奇宝宝华陨的探索精神被挖掘出来了,他打开荷包,只见里面有一大卷纸,是用一长条的纸一圈一圈卷起来的。
难道纸上写的是整首《长恨歌》?用来传达爱意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华陨兴高采烈地展开一看。
“黄金十二箱,白银三十五箱,南海珍珠五箱,翡翠一箱,如意一百零七根……”
嗯?这是什么?是女方拿出的嫁妆,还是男方拿出的聘礼?
好奢华的婚礼啊,把这种东西放在充满爱的荷包内,实在是巨俗无比!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华陨强烈鄙视着,双掌一合,卷纸化作粉末,散落在风中。
眼角瞟到屋前花坛。放几朵鲜花进去吧,美人如花,最合适不过了!
他陶醉于自己的创意,把最鲜艳的花摘下,塞进了荷包,重新扎起。
“这位小兄弟……”
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头一看,是那两位锦衣公子。华陨未语先笑,清丽中略带妩媚:“找我有事吗?”
锦衣公子当场呆若木鸡,许久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被过身去,擦了擦口水,说道:“小兄弟你一派绰约丰姿,我们兄弟两人十分倾慕,能否到我们那里去品一品香茗,聊一聊诗词?”
原来是仰慕我啊,早说呢,我对仰慕者一向是很宽容的!
华陨欣然点头,便跟他们去了。
天圆地方虽然是酒楼,但也有几间房舍供急需的客人住,这两位公子就住进了天圆地方。
一进屋子,他们转身就锁了门,先前还柔和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哎呀!不好,原来他们是色狼,我这个小白兔要遭殃了!不行!自己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美人,不能让这两个禽兽糟蹋了!
先不管他是不是只小白兔,总之他很大无畏地回瞪他们就是了。
他们狠狠盯着华陨:“把我们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有你苦头吃!”
“啊?我什么时候拿了你们东西了?做人要厚道,不能随便诬陷好人啊,尤其是我这种善良无比的好人!”
“别废话,就是那个荷包,从进入酒楼到现在只有你接近过我们!”
“你是说这个?”华陨拎着荷包,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锦衣公子一抓,华陨缩回手藏到了身后,对方抓了个空。
“这个是我要送给美人的定情信物,怎么可以随便给你们呢?”华陨撇了撇嘴,疼惜地抚摸着。
“这个是我们的!”
“你们的?”华陨眼睛突然发亮,视线在他们两人中间转悠,“是他送给你的,还是你准备送给他的?啊,看不出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原来大家都是志同道合啊,好说好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其他东西,我勉为其难让给你们也就算了,不过这个我已经决定送给美人了,所以实在是不能给你们。”
那人被他一番话晕地不知东南西北,刚要辩驳,华陨又道:“还有啊,既然是传情之物,里面就应该放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放黄金白银实在是太没品味了,以后记得要改正!”
“你懂什么?这个是刘太守……”话甫一出口,惊觉不对,惊恐地望着华陨。
而华陨则依然面含春风,眼中五色莹光流转,只是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另一人不敢托大,直接威逼华陨:“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都说了不能给你们了,怎么还要强人所难呢?”华陨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其实很少人能够忍受华陨的强词夺理了,不禁开始有点佩服他们了。
“那就别怪我用粗的了!”那人大吼一声,一拳向他打来。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东西,还要打人!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华陨侧身避过,拳头擦过他胸前衣襟,他大惊,“你弄脏我衣服了!”
两人被他吓了一跳,他一把推开他们,冲到门外水缸旁,舀了一勺水,开始洗衣服。两人面面相觑,跟着冲到华陨身边。
这回华陨真的生气了,因为他完美无暇的形象被破坏掉了。他怒目而视,修眉高挑入鬓,宛如浴火的凤凰,艳丽夺目,他指着那个向他出拳的人:“凡坏我形象者,罪大恶极!你!绕着大兴城裸奔三十圈!”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粉尘扑来,异香扑鼻。顿时浑身燥热,像是被火灼烧似的,刚想去解衣衫,想起刚才他口中的裸奔二字,顿时惊骇万分。
“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嘛,不就是脱件衣服死不了人的!”华陨好笑地双臂环抱,欣赏对方的表情。
不就是身体热了点吗,难道还真被憋死不成?那人心里正那么想,耳边隐约传来嗡嗡声。
是什么声音?那么古怪?
正思量着,嗡嗡声越来越大,他抬头一看,顿时手脚发软。一群蜜蜂铺天盖地而来,向那人直冲而去。
“啊——!”那人惊叫一声,脸上顿时肿了几个大包,双手拼命在空中抓着。他脱下外套往蜜蜂一罩,然后撒腿就跑。成群结队的蜜蜂一拥而上。
“快跑快跑!”华陨鼓着掌,“前十圈热身,再十圈快马加鞭,后十圈冲刺!加油加油!”
等寐人洗完澡出来,见华陨不在屋外,便回到天圆地方。刚走进大堂,就听见华陨正做在楼上欢呼:“快点快点再快点!才跑了十八圈!要对得起围观的百姓啊!”
天圆地方里空无一人,全部挤在了大街上,有人欢呼,有人雀跃,更有甚者嘘声大作,脱下外套拿在手上挥舞着。
这就是所谓的万人空巷?究竟在看什么?
寐人也凑到窗前,等看清眼前事物。
“啊——”一声惊呼刺破耳膜,一团黑烟从眼前掠过。
那是什么?寐人一愣,定睛一看,倒抽一口冷气。街上有个近乎全裸的男人正被一群蜜蜂围攻,惊叫着在大兴城内狂奔,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
刺激刺激刺激,精彩精彩精彩!
如此宏大的场面,恐怕千年难遇,怪不得大家都那么兴奋呢!
可是……这个狂野的男人有点眼熟啊……好像是……
“小君!小君——”华陨叫着,“快拿个钵去外面收钱,一人十个铜钱!”
华陨!果然是他搞的鬼!
寐人凶神恶煞地冲到华陨身边。
“美人,你终于来啦!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华陨一见寐人,幽怨之色顿上眉梢,算得上世间少有的变脸高手。
“你跟我过来!”寐人低吼一声,拖着华陨就往后院走。
“哎哟,哎哟,美人你轻点。我知道你已经欲火焚身了,可也不用那么心急吧?我还没有做好与你结合的心理准备呢!”
四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扯着华陨的耳朵走路,就连他师父水无央在气急的时候,也不过是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