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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熠坐起来身子,丢下一句:“希望叶总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叶存钦猛地抓住她,狰狞的说:“不可能!”
夏秋熠轻挑的看着他:“如果你想让我死的话。”
叶存钦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目光直逼她的脸:“我叶存钦就算拼尽这条命,都会把你留在我身边。”
夏秋熠侧过脸不看他,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冷笑,闭上眼睛继续睡去,他说了不可能说了多少次,可是夏秋熠不相信,她会一辈子困在他手里。
叶存钦望着她苍白决绝的脸,霎时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滴在夏秋熠的脸上,她明明感受到了温柔,却好像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叶存钦绝望的闭上眼睛翻过身去,躺在床上如一个被掏空了心的干尸。
你真当夏秋熠是个失去心智、没心没肺的人,却不知道她的心里痛到骨子里,没有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但当她看清某些事情,决定放弃某些事情,叶存钦就是她最想逃离的魔鬼。
可是她深深爱着这个魔鬼,从最初的懵懂喜欢到爱的无法自拔,期间的四五年,她从来没有一刻放弃爱她。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放弃这份爱有多艰难,但哪怕剜心噬骨,她也要逃离这份爱。
夏秋熠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是她前些天亲自划上去的,新的皮肤还没有长好,她却将尖锐的指甲陷进肉里,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的痛掩盖心里的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一份清醒、一份理智。
两个人一夜无眠,叶存钦从来没有这样害怕清晨的到来,因为他不想面对崭新的一天,面对永无止境的拉扯。如果可以,他宁愿留在当下,至少,还能听见她的呼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叶存钦很困,却照着往常一样起床给她做早饭,夏秋熠也一反常态的起早,拎着小水壶出门给叶家的小花园浇水。叶存钦见她踏出了房门,吓得连忙跟上去,发现她只是气定神闲的走在花园里,一下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家真正要去公司,看见这一景象,也不免摸了摸下巴感到疑惑,从车中伸出头招呼道:“弟妹,兴致不错啊。”
夏秋熠抬起脸看了看他,又把头垂下去继续浇花,叶家真被无视的有点尴尬,临走之前不怀好意的丢下一句:“弟妹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夏秋熠依然面无表情,越是这样叶存钦看着越是着急,凑近了两步,夏秋熠就发现了他,倒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转了个身,去浇另一片小花园了。家里请的园丁赶来,从她手中接过水壶,胆战心惊道:“这些活交给我们就好,少夫人歇着去吧。”
夏秋熠笑脸盈盈的指着一朵独一无二的花:“这是什么?真好看。”
“这是小少爷以前从国外带回来的罂粟,国家有规定,不能大面积种植,因为它……”
“有毒。”夏秋熠盯望着那多娇艳的红罂粟,笑道:“果然花和人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害人不浅。”
叶存钦顿住了脚步,被她这话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夏秋熠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内心阴险毒辣,他偏爱罂粟,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
叶家夫人刚好经过,匆匆忙忙的赶出去不知道要做什么,看见叶存钦和夏秋熠处在花园中,皮笑肉不笑的招呼道:“有些日子没见少夫人了,听说夏家出了乱子,少夫人还好吗?”
她恐怕不知夏家的乱子是叶存钦搞出来的,当着叶存钦的面说这番话,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夏秋熠却十分淡然:“我没事,多谢夫人关心。”
叶存钦冷哼一声,对夫人投去严厉的目光,示意她赶快离开,叶夫人看出这两口子间有间隙,暗自奸佞的发笑,坐上车扬长而去。
园丁被这一家人明争暗斗搞得直发冷汗,恭恭敬敬的说:“少夫人回去歇息吧,太阳快出来了,会晒人的。”
夏秋熠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出神的叹了一句:“我将不会有太阳。”
叶存钦走上两步,咽了咽口水,说:“夫人,吃早饭了。”
chapter46下药弄死你
夏秋熠很听话的转过身,走了两步突然指着那朵罂粟,对着园丁说:“我不喜欢它,请把她移走。”
“可是少爷……”园丁为难的看向叶存钦。
叶存钦摇了摇手:“除就除了。”
夏秋熠一脸淡漠的走回房间,不要人催促,自己拿起了面包吃,叶存钦过了许久才进来,怔怔的坐在她对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心有余悸的盯望着她。夏秋熠舔舐嘴唇边的碎屑,就想聊着吃饭中的小事一般,漫不经心的说:“昨天说的事情,叶总可考虑好了?”
“我不用考虑。”叶存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没想到提起的这般随意。
“那叶总是答应了?”
“不,我不考虑,是因为没有考虑的余地。”
夏秋熠浅浅的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早点,叶存钦担心道:“你吃饱了吗?”
夏秋熠斜着眼睛看他:“我不吃,不正合你的意吗?我死在你手上,你就该满意了。”
“秋熠!”叶存钦拍着餐桌站起来:“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你若是怪我,尽管来打我骂我。”
夏秋熠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不想多费口舌,想好了就去民政局,我等你。”
第一个能把“我等你”三个字说出凄惨离别之感的人,只有夏秋熠了,叶存钦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扶着额头痛苦难言。夏秋熠其实往外走,不等他开口问,她就抢先说明了自己的去意:“我走了,想想也没什么需要带走,因为我早就空无一物。”
叶存钦想拦住她,却发现自己脚下开始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夏秋熠站在门口,轻轻抬起手,指尖握着的是半片药,面不改色的说:“从俞唯那里带来几片安眠药,放心,只加了半片,你一夜没睡,该好好休息了。”
这么一说,困意顿时袭遍全身,叶存钦耷拉着眼皮,无力的抬起手:“你,你就这么恨我,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
夏秋熠听他说出的话,停下远离的脚步,转身盯望着他:“我不仅想要离开你,还想让你生生世世的远离我,如果我多下几片药,你早就死了。”
“那你下啊,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就不要心软。”
“你死了,我的父亲怎么办,夏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叶存钦趴在桌子上苦笑道:“我们不会离婚,我死了,你是第一继承人,别说让夏家东山再起,就连整个叶家都是你的。”
夏秋熠眯起了眼睛,居然往里面走去几步:“这么说来,弄死你好像很划算呢。”
心尖传来的痛,让叶存钦的困意消散几分,他艰难的抬起头:“夏秋熠,你对我,当真没留下半点情分?”
“这是你设下的一场骗局,情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情分?”夏秋熠毫不留情的扼住他的喉咙,眼睛里仿佛溅射出杀意。
叶存钦缓缓闭上眼睛,轻叹一声:“我知道了。”
夏秋熠的手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加大力气,这个可憎可恶的人就一命呜呼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为什么,她克制自己不要颤抖,手却在他的颈间止不住的晃动。
夏秋熠仰着头,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以前多么信誓旦旦的以为,她会跟他白头偕老,两个人一起环游世界,做一对快活神仙,现在想来,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夏秋熠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夏家欠你的,已经还清了,只要你肯放过我,从今以后我们一笔勾销,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她最后的退让,她下不去手,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叶存钦在她面前死去,那么不出一分钟,她也会了结了自己,但是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看似结束了,冤孽还源源不断。夏秋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他,叶存钦没有回应,她不得不加重手上的力气:“告诉我夏家的人在哪?”
叶存钦淡淡的开口:“还在夏家,我没有驱逐他们,其实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险恶。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要卖掉夏家,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切恩怨,可惜我忘了,还有你。”
夏秋熠松开手,叶存钦无力的瘫倒在桌子上,若有似无的摇了摇头:“你放过我,就不怕以后会后悔吗?”
夏秋熠瞪向他:“我和你不一样,不会用下作的手段报复。”
“所以呢?”
“放我走,今后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叶存钦渐渐抵挡不住困意,气若游丝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有弄死我。”
夏秋熠撇开他不顾,叶家大门敞在那里,没有人可以拦住他的脚步,她甚至都没有发最后的好心,把叶存钦扶到床上,就任他倒在硬邦邦的餐桌上呼呼大睡。她回身望着这间空荡的屋子,心里破了一个填不满的大洞。
夏秋熠把无名指上的钻戒摘下来,放在他沉睡的眼前,叶存钦白净的容颜显得毫无杂质,许多年过去,他一如最初那般恬静祥和的长相,可惜那种初恋的感觉再也不会有了。夏秋熠喃喃低语:“叶老师,再见了。”
一步步踏出叶家,没有人过问她的去向,叶家大门是十分古老的木质宅门,给人一种相当厚重的感觉。夏秋熠以为外面就是自由,殊不知踏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