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必要的航空引导就显得尤为重要，基地控制台和神子武装相互连接，通过直接在神子的意识内标记引导航线，可以让神子们的起降变得更为安全高效。凌夜扫视着宽约1米半的引导线，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慢慢的降落下去。虽然他有哀叹之庭的保护，就算一头栽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估计他真要这么粗暴的降落下去，神子起降平台就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来大修了。
“凌夜大人欢迎回来。”
凌夜刚一从起降平台走进休整区，立刻就收到一片问候声，“让医疗班准备一下。上官凛可能受了点伤。”眉头一皱，凌夜抱着昏迷不醒的少女迅速的冲出了休整区。同时不忘对周围的人下达命令。
快步走到位于地下的医疗区，那里早已有2名后勤神子等候着了。小心的将上官凛放到病床上，凌夜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怎么样？”还没等凌夜稍作休息，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被你坑惨了。”瞥了一眼赵晓灵，凌夜颇为不爽的抱怨起来，“事先没有给我任何的资料，就把我打发过去了，我差点死在那里啊！”
“哦吼？资料都有了还需要你去探查什么？而且你这不是没死么。”赵晓灵撇了撇嘴，显然毫不在意凌夜的不满。“那么，资料呢？”
默默地盯着赵晓灵。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霉运连连，凌夜不情不愿将巴瓦克的记事本从黑袍内侧的口袋里掏了出来。“这是我在神殿里发现的，其他资料我已经用终焉系统大致记录下来了，回头会传给艾丽西亚的。”
“不，”赵晓灵接过凌夜手中的记事本，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个新的有些不像话的记事本，“直接把终焉的记录传给我的个人终端。”
闻言凌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神殿里的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光是那块神谕碑说出的一些八卦消息就足以轰动整个世界了。凌夜多少能够理解赵晓灵的谨慎。
收起记事本，赵晓灵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被推进检查室的上官凛，“小凛怎么了？”
凌夜瞥了一眼周围。并未说话。不过对于凌夜的意思，赵晓灵一眼就看出来了，点点头。率先转身离开了医疗区，凌夜握紧上官凛的胧月阎妃。紧跟着赵晓灵一同离开了这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回到办公室，赵晓灵立刻将房门锁死。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说一下吧，你们到底在神殿发生了什么？”
轻轻抚摸着胧月阎妃，凌夜不急不慢的说道，“神殿里的空间与时间都和正常世界不一样。”
“什么意思？”赵晓灵喝了口水，皱着眉头问道。
“南极地下有一个巨大的遗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底太阳，并且建造遗迹的材料非常特殊，我根本无法破坏，那里的一切都像新的一样。”凌夜回想起自己在遗迹中的遭遇，顿时觉得一阵不舒服，“妈，你听说过八帝么？”
“没。”赵晓灵的回答非常干脆，甚至干脆的让凌夜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轻叹一声，凌夜一股脑的将神殿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神谕碑、特殊文字和源种的事情，凌夜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毕竟这些情报就算凌夜憋在心里也没什么用，对目前的他来说，这些情报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如果，赵晓灵能从中发现点什么，那倒是再好不过了。
“巴瓦克姐姐……”赵晓灵在听完凌夜的讲述后，立即开始翻阅拿到的记事本，但是当她翻开这个来自26年前的崭新记事本时，一直成熟稳重的赵晓灵，眼神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小夜，这个本子……是你在神殿里找到的么？”
“是的，确切来说是在神殿的通道里捡到的，这个记事本的主人肯定进入过神殿。”还没说完，凌夜突然回过神来，“等等，妈，你刚才说巴瓦克姐姐？”
“是啊，这个字迹也和巴瓦克姐姐一模一样，”赵晓灵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明显有些波动，“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是去了神殿，难怪她会无声无息的失踪了。”
凌夜眼睛一抽，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老一辈人的回忆。不过，说实话，光从这个记事本里所记的内容来看，凌夜就已经非常敬佩这个没有见过面的老一辈神子了。
“巴瓦克姐姐曾经救助过我，我一直将她当做我的亲姐姐来看。”赵晓灵闭上眼睛，开始平复自己的心绪，“小夜，你有在那里……”
“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根据记事本的记载，你的那个巴瓦克姐姐最后很有可能去陪断界帝了。”凌夜知道自己这个无良养母要问什么，干脆的抢先回答了。
点了点头，赵晓灵并未再多说什么，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表情再度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沉稳。对于自己养母的这种心性修养，凌夜倒也不得不佩服，他自问是做不到如此快速切换自己心态的。（未完待续。。）
第十五话 茫然
“嗯，行了。”赵晓灵扫了一眼自己个人终端中接收到的数据，对着凌夜点了点头，“你先去休息吧。”
还没等自己养母说完，凌夜就干脆的站了起来，连续飞了8、9个小时，还没喝口水就被赵晓灵拉进办公室里陈述报告。说实话，这段时间，凌夜一直忙着帮银光之翼跑来跑去，即便他拥有终焉系统，但是在终焉尚处发育阶段的现在，他的真实战斗力其实也就相当于高堂陇道的水准。甚至和高堂陇道比起战场经验，凌夜还略有不足。
不过，这段时间的辛劳并非没有收获。以前的凌夜只是单纯的依靠自身的魔力来碾压别人，但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在面对真正高端神子的时候，基本无法产生实质性的效果。而经过频繁的战斗，凌夜的身体比起以前更加适应战斗，即便没有经过专业性、系统性的神子教育，凌夜却也依然能够在战斗方面超过大部分的神子。当然，和姬彩音之类的高端神子相比，凌夜还是有太多不足的。
走出办公室，凌夜轻轻舒出一口气，越来越多的战斗，让凌夜更加迷茫。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这里的每一个神子都有着自己目的，并为之投身战场。但是他到底是为什么才会站在这里呢？
“凌夜大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凌夜的思绪，扭头望去，艾丽西亚正抱着一叠文件站在旁边奇怪的看着他。
“有事么？”揉了揉太阳穴，凌夜皱着眉头问道。
“不，只是……凌夜大人您看起来非常疲惫。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分配给您任何任务了，所以请您好好地休息一下。”艾丽西亚走到门边。“我虽然并不了解太多有关终焉系统事情，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委员长她，远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更加在乎你。”
艾丽西亚的最后一句话让凌夜顿时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进到了赵晓灵的办公室里，苦笑两声，凌夜转身离开。
宇宙历768年7月18日晚，凌夜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明明身体非常疲惫，凌夜却没有一点的睡意。按理来说，由于终焉系统的存在。凌夜的身体机能会被全天候的维持在最佳状态，不应该出现这种失眠的症状。也许是终焉系统出了点小问题，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凌夜现在难得的感觉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一躺下来，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那个少女的身影。那个梦中的少女，那份为了守护某人而拼上自己性命的美丽身姿，都让凌夜难以将其从脑海中抹去。随着少女身影在脑海里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清晰，凌夜隐隐觉得，那个少女是真实存在的。自从终焉系统完全启动后。凌夜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有些奇怪，他总会经常性的进入到一种梦游般的状态。
甚至有时，凌夜根本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梦境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界限在凌夜的意识里已经变得非常模糊了。偶尔会有一些根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暮然浮现在脑海中。简直就像是自己的脑袋里塞进了别人的记忆一样，这一点让凌夜感到有些不安。
‘吾王，您已经将我遗忘了么？’
“啊！”凌夜惊叫一声。浑身冷汗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刚才耳边响起的幽怨呼唤声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简直就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说话一般。喘了几口气，凌夜再也没有心情躺在床上发呆。干脆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杯子里的水，凌夜苦涩的啧了啧嘴，“这也是终焉系统的副作用么，幻觉幻听真是闹腾人啊。”
走进卫生间，凌夜脱去身上的黑袍，将自己的身体放进装满温水的浴缸里。感受着从水里传来的温度，凌夜才能重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被制造出来的半机械生命，在机械子宫里诞生的人造神子，装载着终焉系统的媒介，无论哪一种描述，都在诉说着他并非人类这一事实。
而在过去的12年中，他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没有超能力，没有魔力，也不是神子，他估计自己都会和大部分的玩伴一样在红枫镇娶妻生子，过完一生。但是这一切的预想都在他被检查出来拥有魔力资质之后被打破了，在他拥有了神子这一身份后，他的日常便被毁坏的体无完肤。
以前那种平稳安详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他是神子，他是终焉，他是半机械生命，他是……凌夜。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毕竟如果不是赵晓灵和凌空明，他甚至无法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只是，饶是凌夜神经大条，也难免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默默的怀念以前和凌水月一起无忧无虑在红枫镇生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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