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抽——其实看这俩蠢蛋兜兜绕绕也还蛮好玩的。
真的要说起来,其实沈曦应该更蠢一些,一个男子百般照顾殷切对待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子,目的无非就是求偶或者名禄,李裹儿虽然看不透这两只的真实年龄和背景,但是阅人无数有过两任丈夫还养了众多面首的安乐公主,在揣测男女之事这一项上,至少比十几年如一日压根就没长个儿的稚龄女童更有经验。
想到男女之事,李裹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生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青年俊彦不知其数,怎么死后连个风流鬼都没法做,成天被干瘪枯瘦的番邦死尸追得到处跑……
沈曦也是个混蛋,明知道躲进偃甲里就能眼不见为净,还装没事一样看着她堂堂大唐公主跳井,贱民什么的最讨厌了!
李裹儿正在走神,外边的沈曦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初七。
“唔,还有个事儿。”
她歪了一下脑袋,眨巴着眼睛,表情很无辜,看上去与被她压着的萨摩耶犬极为神似。
“跟哥哥说下,有空来就看看我,好久没见面了有点想哥哥呢!”
就算是初七,也不会认为沈二小姐是真的想哥哥了才会突发奇想,更何况早就看穿小伙伴本质的天府祭司,一瞅见小姑娘扑闪扑闪的睫毛,她就知道这货又想坑谁了。
于是从阳一把捏着沈曦的脸蛋揉了揉:“满肚子坏水……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哪有?”沈曦也不客气,啊呜一口作势要咬从阳的爪子,唬得小伙伴收回了手才继续道,“我可是有正经事要跟哥哥讲的,正好你也在嘛!”
听沈曦点了自己的名字,从阳暗道不好,这兄妹俩一样的坏心肠,万一把自己给坑了怎么办?
天府祭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开溜,奈何念头一生出来,就被初七手中利刃给吓了回去。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
第64章
得知亲爱的妹妹召见,沈夜就是再忙也能抽出时间跑去探望;何况在他手中;现在的流月城上下已经比从前严密了许多;也不用像沈曦刚离开时那样费心隐藏行踪偷偷摸摸去跟妹妹碰头。
沈曦要跟兄长商量的事情,其实很早就计划好了;现在只不过是完善细节而已。毕竟日后到了下界,神州各族都是邻居;因为心魔之事而与他们起龃龉,不啻于杀鸡取卵;为了长远计,还是尽量不要交恶为好。
中原王朝与周遭四夷一向兵事不断,见缝插针往败退后的战场扔一点含有魔气的矩木枝;对于将死之人来说不过是补刀而已。真要算起来;这份恶孽多半还要落在挑起兵祸之人身上,由烈山部承担的那一小部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在去往地府结算善恶之前偿清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仔细并且及时打扫战场的好习惯,以神殿中阶祭司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完事后收拾干净线索然后走人。
沈曦承认,做了坏事之后再做好事弥补过错,以求死后功过相抵不受惩罚,这种做法相当功利,估计不会被大多数人接受,所以她也只打算在小圈子里讨论。
不过,既然允许了功过相抵这种机制的存在,那么也等于默许了做完坏事钻空子做好事抵偿恶孽的合理性。
知道有bug不利用,不是先天脑容量不足就是后天被李狗蛋舔了脑子。
听到小伙伴淡定地建议去极西之地,往确认没救的黑死病重灾区投放矩木枝,从阳已经麻木到懒得露出任何表情了。
反正马上都是要死的,不差这一刀,也不怕坏事传千里。
——沈曦语。
其实沈二小姐更想说,日后洗劫圆明园的n国联军,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些地方的……暂时没法干掉某岛国棒子国,也得先扼杀一部分将来时的强盗。
医疗卫生条件极度落后的地方,染上黑死病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而且这种疫病的传播范围又大,几乎不存在走漏消息的可能。同时又有七杀祭司和沈曦的技术支持,足以让前往投放矩木枝的族人全身而退。
最重要的是,欧洲早已不在神州诸神祇的势力范围内,就算在那边干了坏事,伏羲的手都够不到那么远,更遑论地府的阎罗与后土。
至于会不会引起欧洲那边可能存在的神祇的注意,沈曦只想说大部分自然神的信奉者已经被基督的脑残粉掐成异教徒了,而那堆乱七八糟的宗教分支也打得飞起,god手下的鸟人跑的跑死的死内讧的内讧,哪有时间处理黑死病的事?
至于满地走的黑暗生物,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流月城人天生灵力清正,正好是黑暗系的克星——除了风琊那种半路出家玩非主流视觉系的奇葩。
相对于小伙伴三观扭曲的现实,从阳更加关心另一件事。
就算沈曦当初并未死在下界,但是流月城中也只有大祭司一人掌握着她的行踪,知道她还活着的人不超过五个,身在下界也仅仅带着一个护卫,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躲开心魔的窥伺。
然而这次沈夜并非单独前来,随行的还有太阴祭司承栾,看到沈曦还在人世,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诧。
“他早知道你没死?”从阳戳了戳小伙伴,低声问道。
沈曦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下界之后城里的监控是谁在管?”
“……不是我师父吗?”从阳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你说承栾?我怎么不知道他学了蛊术?”
这话不假,从阳与承栾,加上已经在叛乱中被诛杀的赤霄和雍门狄都是同期,即便交情不算深厚,对彼此之间的修为深浅,也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就是现在,她也看不出承栾哪里有学过蛊术的迹象。
“会不会蛊术其实无关紧要。”沈曦轻声道,“重要的是,他比其他人更适合做泪影虫母蛊的载体。”
从阳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那时我以泪影虫探查魔气源头,反被砺罂魔气侵蚀,并不是毫无影响的,平日分散在城中各处的子虫,多少也感染了一些魔气的。”
沈曦看了一眼正在同承栾讨论散布矩木枝的具体步骤的兄长,继续道。
“我虽然不像哥哥那样将神血之力运用自如,仍是能够令身体不被魔气侵蚀同化,泪影虫母蛊在我体内,自然不会被影响,进而整个监控网也不至于被砺罂夺走主控权。”
“承栾没有神血护身,那母蛊给他养着,岂不是……等等,”从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伏羲结界破开那天,最早发现砺罂所在的就是他!”
沈曦点点头:“恰好是他家附近,其他人都被魔气感染异化成了魔物,只有承栾逃到了神殿报信,除了身为祭司有修为在身之外,若不是天生对魔气有一定的抵抗力,难道还会是砺罂的同谋不成?”
和砺罂同谋是绝不可能的,从阳清楚地记得,承栾重新回到神殿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患病的寡母死在了破界当日——被异化成魔物的邻居分食而尽。
不过她倒是真没料到,这位脾气温吞存在感低下老好人一样的同期原来还有这么大能耐。但是仔细想想,寻常人都奈何不了的刺头风琊,到了当时的贪狼祭司手下,才几天就被驯得服服帖帖……所谓真人不露相,说的就是这种吧?
想起以前大伙儿一起坑着他年年负责神农寿诞后的余兴节目,从阳忽然感到不寒而栗——这货不会人前一团和气人后打击报复吧?
“你想多了吧?”
正在神游天外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太阴祭司的声音。
“平日里事情那么多,哪有空计较这些呢?”
那就是说等你有空闲了就会收拾我们咯?……从阳细思恐极。
沈曦和初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与天府祭司拉开一段距离,以免被她的蠢劲给传染了。
谈完了公事,正想跟好久没见的妹妹腻歪一下,结果一抬头就瞧见天府祭司被孤立的一幕,沈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当机立断把视线转向了亲爱的妹妹。
看到小姑娘背着兔子娃娃抬高双臂用甜美的声音求抱抱的模样,他瞬间觉得心灵得到了治愈。
“小曦气色不错……”一边说着,沈夜作势掂了掂怀里的小姑娘,“好像比上次来时重了点儿?”
有那么一刹那,紫微祭司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磨牙声。
“……哥哥胡说!”
沈曦挤出了一点干巴巴的笑容,“我才没长胖呢!”
“好好好,小曦不胖……”
遇到妹妹就会智商跌停的蠢哥哥立刻丢掉了原则连声附和道。
从阳琢磨着如果让砺罂看到这闪瞎人眼的腻歪画面,估计会哭出来吧,堂堂心魔居然会被这么个傻缺折腾了几十年……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往常不是只要小曦犯傻就会有人跟她呛声然后被她各种玩坏掉么?难道是被大祭司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出来了?
也不对啊,除了干尸,那位公主殿下可不像是会怕谁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大祭司居然能容忍一个成天喊他宝贝妹妹“贱民”的女鬼呆在这里,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了……不知道大祭司看到了干尸会是什么表情?
很快从阳就知道沈夜看到那俩如魔似幻的不死系之后是什么表情了。
按照沈夜的计划,今天的行程是这样的。先去找妹妹商议往极西之地投放矩木枝的具体事项顺便跟好久不见的软萌妹妹交流下感情,然后再捎上从阳,一起去龙兵屿检查一下新住地的建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