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附近的贫困儿童读书,自己也跟着一道努力学习。在老师的悉心教导下,
胡郡奴进步神速,待到精通翰墨诗文后,便亲自担当私塾的教学工作,一心
一意地教书育人,成为当时少有的女先生。直到她五十六岁时去世,她把所
有的家产都尽花在教学上,换取了桃李满天下。
她死后,当地人为了纪念她的贞节和贤德,集资修建了“贞姑祠”,把
她供奉为“忠胤贞姑”,后来传化为护佑一方的神灵,因而“贞姑祠”中香
火历代不断。
黄河女神陈喜妹
一方土地一方神,东南沿海一带家家供着妈祖娘娘,行船出海前总要
在妈祖神位前祈祷一番;在河南开封四周的黄河泛滥区,人们则相信“黄河
女神”,每年洪汛前都要举行隆重祭祀,析求“黄河女神”保佑家园平安。
其实这个所谓的“黄河女神”并不是上界仙女,而是黄河岸边的一位女英雄,
闺名陈喜妹。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养育了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然而,由于
黄土高原的树木植被,经过了历代的砍伐破坏,成为疏松裸露的黄土地,黄
河流经这里时带下了大量的黄土泥沙,成为黄浊浓稠的黄河水;到了潼关转
向东流,经过豫西山区,便流到河南东部的大片平原上,由于这里地形平坦,
黄河水流变得缓慢,河水中大量的泥沙慢慢沉积在河床中,日积月累,渐渐
形成河床高于四周平地的奇特现象,全依靠着两旁不断增高加固的堤坝来维
持着黄河水顺河道而流。然后,每到夏秋之间大雨连绵之际,洪水奔腾而下,
常常会冲垮儿段较薄弱的堤坝,肆无忌惮地冲毁村庄土地,造成洪灾;因而,
人们把这片地区称为“黄河泛滥区”主要包括开封府附近的十几个郡县。
陈家村就是黄河泛滥区中的一个村落,紧畔黄河,土地倒是宽阔肥沃,
可人们年年都担心堤坝决口,每到夏秋之际便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由于当地
人重视修固堤坝,还算平平安安过了几十年。陈家村村头上住着一个七口之
家,主人叫陈开洪,年龄五十开外,以在黄河里打鱼为生,家中也种着几亩
旱地,日子过得还算顺畅。妻子郑氏是个善良宽厚的老妇人,勤俭持家,使
全家吃穿丰足、融睦和乐。家中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一岁一个,长子最
大,今年二十岁,幼女最小,也已十六,都尚未婚嫁。幼女名叫喜妹,虽是
个女孩家,却不喜欢和长她三岁的姐姐一起纺线绣花,而常常跟着父亲和哥
哥出船打鱼、下地耕种,所以身板子特别结实,性格也象男孩子般豪爽。喜
妹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并不恃宠生娇,反而十分勤快,每天清早都是她
最早起床,先把院子内外打扫干净,再去叫醒家人。
景泰七年初秋,黄河上游一带连日暴雨不断,黄河水位猛涨。终于,
一日清晨,阴郁的天际刚刚露出一丝晨曦,离陈家村不远的中牟附近黄河堤
坝决口,奔腾浑浊的黄河水从天而降,转眼间就冲进了溃口附近的七十余座
村镇,陈家村也在所难免。刹那间,房屋倒塌,大树连根拔起,村镇被吞没
在一片黄色的汪洋之中,许多人还在晨睡中没有睁眼,就被洪水卷得无影无
踪。
这本,陈喜妹照例起了个大早,正在清扫大雨冲涮过的院子,突然,
耳边响起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
事,洪水已象猛兽一般,推倒土院墙,冲进院来。陈喜妹根本来不及去唤醒
仍在屋中酣睡的亲人,洪水就迅速淹没了土砖屋,陈喜妹也已被洪水浮起来,
她只看到自家的屋顶在洪水中晃了晃就散开了。
急烈的洪水中,她来不及悲痛,只有恐惧和死亡紧紧缠住她,好在她
谱熟水性,飘在洪水中,她本能地抱住了一棵远处冲来的大树。这时,她发
现二哥陈乐顺出现在水面上,离她距离不远,她竭力大呼一声,二哥似乎听
到她的喊声,奋力地游向她,很快也攀住了大树。就在此时,歇了一天的大
雨又开始从天际倾注下来,连着洪水,天地一片迷朦。
陈喜妹无法与同在一棵树上的二哥搭话,也无法考虑失散的家人,在
翻滚汹涌的黄色泥浆中,她既要抱紧大树,又要不断避开水中不断撞击而来
的各种杂物,瓢泼大雨更冲得她无法思考。
陈家兄妹随着大树忽沉忽浮,随波飘流,大树在洪流中不断与其它漂
浮物碰击,随时都有把他俩震脱和撞死的可能。陈喜妹觉得十分乏力。突然
心头一亮,她想出了个主意,于是用一个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自己的身体
牢牢地绑在树干上,接着,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折下大树上的一根枝干拿在
手中,随时撑开其它的漂流物,多次化险为夷。
因为大雨滂沱,她无法把这个办法介绍给哥哥陈乐顺。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飘流着,天地昏暗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
渐渐地雨小了些,陈喜妹猛然发现,原本附在大树另一端的二哥早不在树上,
定是哪阵巨浪把他卷走了,到底把他抛到了哪里,陈喜妹无法知晓,她欲哭
却已无泪。天色逐渐亮了一些,陈喜妹已能辨清撞向大树的漂浮物的形状,
有树木、家俱、淹死的牲畜和各种男女老少的尸体,令人怵目惊心,惨不忍
睹。一具浮尸漂到陈喜妹身边,她用树枝去拨开,意外地发现那人还略能颤
动,并没有死,于是她设法把那人拖到树杆旁,在慌乱中,用自己的肩膀抵
住那人的腹部,借着洪水的冲击,挤出那人腹中的积水,慢慢地那个奄奄一
息的人竟苏醒了过来。陈喜妹心生惊喜、用力撕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服作成
布索,把那人绑在树杆上,使他的头部露出水面,不再吞喝那黄色的泥浆水。
这时,陈喜妹才定睛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男子。
有了开头,陈喜妹居然又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几个被洪水呛昏而尚存气
息的人,也就采用同样的方法,一连救起了五个人,有老的、小的,有男的,
也有女的,一个一个象是蚂蚱一样被绑附在树杆上,而陈喜妹的外衣也已撕
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在身上。
渐渐地,雨停歇下来,天色也开始变暗。他们在水中已漂浮了整整一
天,个个虚弱无力,根本不能交谈,只是拼命地搂住树杆,挡开冲来的漂浮
物,苟延着残存的生命。
浑浑沌沌中,长夜也过去了,当曙光初透时,他们的树搁浅在一处高
坡边,于是六人奋力挣扎着离开洪水,躺在洪水尚未淹没的高坡上喘息。六
个人中有四人已经因受伤而不能动弹,只有陈喜妹和那个首先被救起的男青
年稍微好些,但也已是精疲力尽,为了能勉强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拖着沉重
的双腿去寻找食物。
洪水滔滔中,根本没有粮食的影子,他们只好捞些肚皮翻白的鱼虾,
水中飘浮着的死鸡和野果,没有火种,六个人只有生吞活剥,勉强咽下些生
食来填充饥肠漉漉的肚皮。
素不相识的六个人,这时已形成一个生死与共的集体,陈喜妹因为是
救命之人,无形中成了核心,大家都对她十分信服。那个首先被救起的青年
叫刘阿贵,因年富力强,此时身体情况较好,寻找食物和探视水情的担子主
要落在了他身上,他也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大雨虽然停歇,洪水却仍在上涨,时时威胁着他们赖以栖身的高地,
可他们丝毫无力改变天命,只有不停地祈求上苍保佑。陈喜妹毕竟是个女孩
子家,一天一夜泡在水中,已是心力交瘁,四肢又开始浮肿起来,身体不适,
命运无着落,陈喜妹精神也快垮下来了,她想起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的亲人,
想起同抱住一棵树却又失落的二哥,怎不伤心欲绝。可大伙儿这时都眼瞪瞪
地看着她,她不敢哭,她怕大家的精神都随之崩溃,只有拖着病体到远处寻
食物时,她才敢偷偷哀位,这时幸亏有了刘阿贵给了她不少安慰。
有一位腿受伤的老汉,躺在一堆乱石旁,竟扒拉出了一些干草,他心
机一动,拾起两块石头,夹上干草不停地磨擦,居然真的磨出火来,这样既
可以烤干大伙的衣服,又可以把捞来的食物烤熟吃,因而每个人都恢复了不
少体力。
有了火,似乎有了希望,大伙儿的兴致也高涨了不少。又是一个星光
闪烁的夜晚,六个人围在火边开始聊天,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问刘阿贵可曾
结婚,又问陈喜妹可曾嫁人,两人都回答:“不曾。”于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
想到了同一个念头,而由那个取火的老汉首先提议道:“这岂不是天赐良缘
吗?”
陈喜妹与刘阿贵同时羞红了脸,但其他四人一致起哄,让刘阿贵向陈
喜妹求婚。刘阿贵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看陈喜妹,陈喜妹也正好抬眼看她,
目光一相遇,又非常不好意思地分开,刘阿贵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老汉又在
一旁出主意了,他让刘阿贵跪下感谢陈喜妹的救命之恩,然后再求婚。刘阿
贵果然直挺挺地跪倒在陈喜妹面前,口中哺哺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让我照顾姑娘一辈子作为报答吧!”
众人都称赞他说得好,可陈喜妹羞涩得不肯表态,刘阿贵就跪着不肯
起来,大家又是一阵鼓动,陈喜妹终于满面红晕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桩婚姻就在这么奇特的情况下定了下来,大伙儿只说,现在困
在水中,生死难卜,不如趁早成了夫妻,也不枉这一生!既然大家有这份热
情,一对有情人也不便推脱,当夜便在高坡上,面对着四周无际的洪水,拜
了天地,大家又草草地为他们搭了茅棚,就充当洞房,在洪水和星星的见证
下,俩人结成了夫妻。
三天以后,洪水逐渐退去,就在陈喜妹与刘阿贵双双准备去寻找亲人
和家园时,竟意外地见到了陈喜妹的二哥陈乐顺和刘阿贵的父亲与妹妹。
原来,陈乐顺被一阵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