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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中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既然他们都是明月圣女的儿子,为什么要把他软禁起来?”
药葫芦白他一眼:“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世间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了去了。哼,明月圣女是什么人,在她眼里,整个西域都没有息领教重要。都是她的儿子又怎么样,图奇棠是息领教的教主,他只不过是一无是处的王子,你说她会偏袒哪个?谁叫图奇棠在息领教待腻歪了哪,他想重新开始,用安息王子的身份再合适不过了。而他除了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王子,绝无本事做教主,所以只能软禁在这儿。喂喂,小子,我说得没错吧!”
正牌安息王子放弃挣扎,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药葫芦猛地拍下大腿,兴奋地叫起来:“看吧,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明月圣女的确是世间少见的奇女子,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是息领教教主,一个是安息国王子。他们原本应该毫无交集,各自过着逍遥快乐的生活,然而,图奇棠的经历坎坷得多,直到功成名就依然觉得不公平,于是,他取代了他的兄弟,以两种不同的身份延续他的快乐。
这对兄弟自幼分开,兄弟感情淡漠如水,图奇棠占有了他的快乐,他就只能承受图奇棠的痛苦。难道这样就公平吗?
“我还是无法理解,明月圣女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他们的母亲,她应该保护他们才对,而不是让他们受到伤害。”师中不免同情这位王子,虽然他没有多少能耐,但也没有作恶多端,只因为他的兄弟是息领教教主,他的母亲是明月圣女,就要遭受这场劫难么!
“这是事实,由不得你不信,起初我也不信,这不就找到证据了嘛!”药葫芦朝安息王子招招手,“小子,你过来,跟咱们说说你的委屈,放心,爷爷我会帮你出头的……”
闻言,安息王子眼前一亮,似信非信地往前走了两步,不知想起什么,惊慌失措地退了回去,将头埋在胸口,再也不肯多看他们一眼。
“看这孩子,被他们吓得不轻呢,明月圣女这妖妇,真够狠心的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还能指望她对别人手下留情吗!”药葫芦推了师中一把,“我们带他走吧,这也算是个大收获啊,快,等天亮了就走不掉了。”
“可是……”师中猜不透药葫芦的想法,也许他只想抓住明月圣女的把柄,好给将来留条后路。但这位王子是活生生的人,当成把柄未免太不近人情。
师中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的安息王子,满怀善意地扶他起来,轻声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我们跟明月圣女不是一路人,也许将来还会成为敌人,带你走,也许能多个筹码!当然,你有权利拒绝,我不会勉强你。”
安息王子抬眼看向师中,他在明月圣女眼里一无是处,并不代表他连辨别的能力都没有,从小在王宫长大,谁对他好还是能看出来的。亲生母亲手足兄弟又如何呢?利益冲突的时候,也顾不得半点亲情。
“你,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安息王子被师中的真诚打动,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药葫芦大喜,忙道:“随便你啊,你想夺回王子的位置,还是想报复你的母亲,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哈哈,我最喜欢看这种至亲反目的戏码了。”
安息王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无奈地苦笑道:“不,我不想回去,也不想报复任何人,我只想做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你们能答应我吗?”
药葫芦愣住了:“什么?你只想做个普通人?你的母亲兄弟这样对你,你没恨过他们?他们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你就不想让他们尝尝失败的滋味?”
“不想,我不想。”安息王子语气坚决,又重复了遍,“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好,好,随便你,你留在草原放羊也好,跟我上山采药也好,总之,不让你抛头露面总行了吧!”药葫芦只得妥协,无欲无求的人,谁也控制不了。
听他这么说,安息王子渐渐放下心防:“那好,我跟你们走。”
药葫芦失声笑道:“你小子,就这么相信我们吗?你就不怕我骗你,把你带出去卖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跟我走啦?哎呦呦,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说你是那妖妇的儿子,谁信哪!”
安息王子看他那般夸张,不由轻笑出声:“你们若想骗我,就不会这么说了,况且,你对她很了解,你还知道我的身世,甚至清楚教主的经历,你们绝不是江湖上的泛泛之辈,跟着你们,我还怕什么。”
这番话说得井井有条,听得出来他不想提起明月圣女和图奇棠,也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被至亲伤害,这种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想逃避也是很自然的反应。
“咦?你小子不傻啊!”药葫芦呆呆地看着他,喃喃自语,“说不好是我被你利用了,放你出去还不知道惹来多大的麻烦呢!”
师中安慰他道:“前辈跟你说笑呢,既然你相信我们,就跟我们走吧,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之数,这里毕竟是息领教的内宫,能闯进来都不知道花掉了多少运气。王子殿下,我是师中,来自大汉,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已不是王子了,叫我柯林吉好了。”
“好,柯林吉,我们走吧。”
师中和药葫芦没能发现息领教的秘闻,却找到了明月圣女的秘密,图奇棠和柯林吉是两兄弟,长得有九成九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图奇棠充满与生俱来的霸气,柯林吉向往的只是平静的生活。
如果他们能把柯林吉成功带走,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第八章 重中之重
药葫芦和师中打算将柯林吉带下山,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走出密室,就被息领教数百教众围堵起来。原本就是初来乍到摸不清路,这么一来更是进退两难。
看着门外高举火把凶神恶煞的教徒,即使是药葫芦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单单一个明月圣女他就未必能招架得住,这些忠心赤胆为她卖命的家伙要是一起上的话,谁能担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此路不通,此路不通……”药葫芦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实在没有勇气出去送死,这些家伙找不到他们的去向,索性堵住内宫各个出口,来个瓮中捉鳖,反正只要等天亮了,他们自然无所遁形。
“回去,快回去……”药葫芦推搡着师中和柯林吉往回走,“先躲起来再说,性命要紧,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哪,不能跟这些不怕死的家伙玩命。好在没人料到安息王子跟咱们一伙儿,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师中心不甘情不愿回到狭小的密室,眼看除了那张床和四方桌,再也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他们三个男人又能躲到何时呢?柯林吉被困在这里,肯定有息领教的人按时送来饭菜,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这样下去,被人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老葫芦,今晚若是走不出去,等到明早更有危险,你看,这儿哪里还有藏身之处,天亮之后,就会有人给柯林吉送饭,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发现的。”师中不免担心。
“桥到船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有人来送饭正好,我们也不至于挨饿,不过是个送饭的小喽啰,你还怕我对付不了吗?”药葫芦指向门外,“看看,那么多人等着砍我们哪,出去那就是送死,保留实力对付一个不好么,嗨,师大人,你就安心跟我混吧,我带你上山来的,就会将你平安送回去,若是真有人要送命,我想我这条老命还是能保住你的。”
“我不是怕死,但我要死得明明白白……”师中终于爆发了,他向来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药葫芦行事诡秘,总是事到临头才跟他说实话。天知道他留下来还想做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不要着急嘛!”药葫芦举双手投降,向他示弱,“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还不行么,喏,这儿还有个证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一听就知道了。哦,不过有些事他也不晓得的。”
药葫芦转而面向柯林吉:“我说小子哎,你对明月圣女了解多少呢?你对她的事有没有兴趣?事先声明,我这可不是造她的谣哦,我要说的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柯林吉拉着师中围坐在桌子旁,唇边扬起一抹苦笑:“前辈你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对她的事没兴趣,也不想知道,听过也当做没听到。”
“呦嗬,这小子挺个性的啊,比他大哥还拽!”药葫芦仰头大笑起来,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茶,端着茶杯盘腿坐在床上。
“我大哥?”柯林吉难以置信地看向药葫芦,“你连他的事都清楚?我都不晓得他是我哥还是我弟,只知道有这么个兄弟。”
柯林吉的语气凄凉落寞,师中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记恨明月圣女,有她这种冷漠无情的母亲,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图奇棠是你大哥,其实你娘先生他还是先生你我并不清楚,我跟你娘也没这么熟络。但我好歹是个大夫,见到你就明白了,你们两个谁大谁小还是能分辨出的,你至少比他小两岁,这准没错,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白混了。”药葫芦说到这儿,又看了看他的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跟你大哥像极了明月圣女,但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就凭你们这眼神,熟悉你或他的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师中认同道:“不错,图奇棠的眼神犀利淡漠,而你的就柔和许多,兴许是你们的成长背景不同吧!”
柯林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应该是的,大哥他能坐上教主之位,必定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磨练。我呢,从出生之日起就跟随父王在王宫生活,虽然母亲不在身边,但我过得很好。”
“幸亏她没在你身边,不然你也得像你大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