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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仍略带稚气的年轻声音,说着那么懂事帖心的话儿,为父多年的厉珂也禁不住心潮翻涌,微微酸了眼眸,不住地点头叹息,冲妻子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来。
“……这两人能继续留下,妈妈工作应该会更轻松一些,就有时间多休息休息,跟爸在一起。也可以,多做保养,锻炼身体……”
厉珂拿过手机,果真戴上蓝牙耳机听了起来,当然这不是他不信任妻子的话或萌萌的作为,而是对于自己喜爱的孩子的一种父爱般的关怀。
卫丝颖也不掩感叹,把手机里的录音拿了出来,递给丈夫,“要不信,你自己听听看就知道了。”
厉珂听完,心中十分震动,面上却只露几分惊讶之色,“你说的,是真的?这真是萌萌她……”
卫丝颖颇为得意地将自己拐了小媳妇儿进公司实习,跟儿子打了几场争媳妇儿大战各有输赢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丈夫八卦了,当然也没忘褒奖萌萌对于那出“酒店阴谋”的处理方式,十分赞许。
似乎涉及到小媳妇儿的事,夫妻两都不约而同地放宽了政策。
厉珂一瞧,惊讶道,“这写给你们集团的赞助企划案,是萌萌做的?哟,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你已经答应合作了?”
卫丝颖听丈夫责怪,却没有心虚,反而冲丈夫一笑,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招手让丈夫过来,将文件塞了过去,示意丈夫好好瞧瞧。
在厉家,的确有不少家规。不过和萌萌所知的内容,差异就大了。譬如现在秘书长大人故意严厉提醒的内容,就是厉氏夫妇早在结婚时定下的规矩,不能将工作带回家,更不能在家里处理公务,回家之后就必须以家人为重,洗手做羹汤,相夫教子,夫妇有责。故而,虽然夫妇两在外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进入这个家门后,那还是和所有普通家庭一样,许多事情都要自己亲手去做,即使男主人占据了本该女主人主导的厨房餐食,女主人也非常自觉地负责起其他诸如打扫房间、洗衣叠被等事务。各自均有分工,没人会因为自己在外已经位高权重而端爷们儿相不干家务的,是矣夫妻多年,他们比起某些所谓的女主内男主外的家庭,关系更为融洽和谐。
“我说,小颖,难得孩子们过来玩,你还逮着工作不放,是不是太藐视咱们的家规了~!”
本想进来看情况帮忙的厉珂瞧见这一幕,也非常自觉地缩回了脚步,笑着悄悄褪了出来。回到客厅,见妻子还拿着叠文件在看,忍不住就开口。
厉大叔玩转一圈儿,看着那张瘪下的小脸,心情十分愉快。
小姑娘彻底歇菜了,兴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小富婆,还是个负债累累的小穷鬼。
“啊~怎么这样子啊?!”
“元旦,爸妈打算把你父母接来团个圆。届时,土特产礼物有他们准备,你不用操心了。乔迁新礼也不用花这么多,这也该由我来准备。你喜欢吃的玩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应该把这份意外收入,交给我保管,算是……利息吧!”
“啊?”
“给我。”
“大叔,你别故做神秘了嘛,你快帮我想想,这笔钱,怎么办?”
“嗯。”
“我不敢啦!爸妈一月只给我八百块生活费,我都不敢乱用,我还想放寒假的时候,省些钱给他们买帝都的土物产,礼物什么的。啊,这次回去就搬新家了,我要准备乔迁新礼。”
“去逛街,购物,买你喜欢的东西。”
“哎呀,你帮人家出出了主意嘛!不然拿着这么多钱,心痒痒痒死了咩!”
“嗯。”
“人家不敢用。”
“什么?”
“高兴啊。可是……”
“高兴么?”
“好像,有两万块啊!”
“嗯。”
“大叔,今天爸妈送了我好大两个红包呢!”
忽然,那张俊帅至极的脸庞压了下来,她就感觉鼻尖一疼,低“呀”一声,手里的盘子“哐啷”一下打落梳理台,惊得两人一阵儿手忙脚乱,再对视时,她娇嗔出声,脸红耳赤的小模样,惹得他低声笑出,那笑声浅漾迷人,任人听见都能感觉到这甜蜜美妙的恋爱气息。
“唔?”萌萌觉得被那双波光滟潋的眸子凝住,脑子里一片空白,懵懵懂懂地应着。
厉锦琛转眼,就看到小姑娘又瞪着自己发傻,心下宛尔,眸色轻柔,“萌萌?”
这一瞬间,就让人忘了本来想要开口问的话,看傻了眼。
她的动作一顿,歪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侧脸的线条落到柔和的下巴处,看起来真是即居家又温柔,好令人心动哦!
好在现在都没问题啦,公婆对她都好好,送了好大的红包哦,那么厚厚的一撂,她从小到大这十几年收到的红包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今晚公婆送给她的多呢!
今晚要睡在大叔的家里了呢!感觉好不一样啊!之前妈妈也询问过她,有没有到公婆家里去过,她什么也不懂,摇头说没有,主要出入大叔的公寓。那时候,妈妈的表情似乎略有失落,她并不清楚妈妈的担忧。但现在,能被公婆邀请在这个大叔曾经成长居住多年的环境里住下,觉得有一种被承认、被认可的喜悦。隐隐的,她也有些明白母亲的担忧了。
萌萌垂着小脑袋,认真地擦拭过碗盘上的水珠,又仔仔细细地放进滤水篮里,其实她的大半个魂儿都在神游着。
水槽里的水哗哗地响,微温的水流淌过指间,似乎也染上了一股说不出的脉脉温情。
130。家宴,深入大叔的世界
那时候,在萌萌顺利登上慈森集团的最高管理中心,享受两位男士的呵护和殷情时,楼下的大门前,刘耀已经连续被保安们驾出大厦数次,最远一次,只是将将跑到大厅中央,就被截住了。
刘耀已经没什么形象了,刚到时还一身西装革覆,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这会儿,西装外套已经皱巴巴地被扔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郁结之色,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的石柱下,喘着粗气儿。
该死的!为什么那个小丫头能进去,他横竖就是不行呢!这该死的破公司竟然重女轻男了不成?!
话说刘耀在几次硬碰硬之后,也不得不服软,跟着旅行团装游客,想要混进去。可惜,他这招在萌萌使用曝光之后,他自己又反复折腾得保安们一眼都能认出他这个“危险份子”,再加上,司徒烨特别跟保安组的人打过招呼,或者还有保安组长们因为让萌萌成功突围上了管理中心而非常自责,这大门口的安检力度就加强了三四倍。到此,刘耀真是死活也没法子进去了。
接着,刘耀就想,干脆守株待兔吧。再怎么着,里面的人总会出来的,反正他知道厉锦琛和司徒烨今天都在里面,他就不信他们会一直待在公司,不回家了。
可惜的是,守到天都黑了,也没见那两人从里面出来,倒是看到不少早上进去的员工,都在五点左右下班出来了。
“妈的,存心跟老子玩躲迷藏?!”
刘耀再也等不下去,气得从柱子下蹦起身,天知道今天他过得有多惨,中午都不敢离开就怕把人给错过了,打电话叫了附近的快餐,缩在角落里吃得跟个路边乞丐似的。偏偏大厦里的人还跑来驱赶他,说他把大厦环境给搞脏了。
可这些所有的辛苦等待,都没能等到他想等的人,他忍无可忍又想往里冲,边冲边吼边骂厉锦琛和司徒烨,再次遭到保安们的一致镇压。
最后实在是保安组长要下班了,看他等了一天的可怜相儿,终于好心地告诉他,“这位爷,不是哥们不放你进去。实在是,咳,你这闹的一出又一出,给咱们公司造成了极不好的影响。上头说了,不见。大老板和总经理他们,上午就已经忙完工作,中午就离开了。”
刘耀被两保安压在地上,歪着脑袋怪叫,“你说什么,他们中午就走了?!可是我明明一直守在这里,怎么没看到啊?”
保安组长挥了挥手,让两保安将人放开了,俯身将人扶起,说,“唉,这位爷,中午咱兄弟不是想告诉你吗?可您在气头上就把咱兄弟打跑了,你瞧!”
说来说去,还是丫自己人品差,倒霉。
“我们大老板向来为人低调,自打新的总经理来上任后,就极少到公司上班了。而且他们那些高级主管,安全级别是最高的,平常上下班几乎都不走这大门儿,在地下停车场里都有他们自己的专属电梯直达办公室。我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今晚还有大雪,爷您还是早点回家歇着吧!免得家里老人担心哪!”
保安组长帮着拣起了地上的西装,给刘耀披上,好心地拍拍他的背,叫让赶紧离开了。
刘耀走到石阶边,脑子里还一片空白。
折腾了一整日,他前后装游客都不止五六次,给导游和旅客塞钱求帮忙,加起来也也好几千块了。但到最后,竟然连厉锦琛的一面都没见到!
“该死!厉锦琛,有你的!”
刘耀恨恨地大骂一声,扬手狠击青石龙,却疼得跳脚甩手,捂着痛处大步离开了。
他开着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酒肉朋友的酒吧买醉,喝得神五神六时被个酒吧女拐上床,巅鸳倒凤了一翻,才稍稍解去几分心头郁积。可天一大亮,他重新打开关了一整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