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步入军营,离开了温暖的家,离开了厚厚的保护层,尹之夭内心的恶魔逐渐的在苏醒,仿佛她就属于这里,属于这个红砖绿瓦的高墙之内,外面那灯红酒绿的世界再也吸引不了她了。
白色的墙壁上挂满了绿色的防护网,就连透明的玻璃都被罩上了一层伪装,屋子笼罩在浓浓的黑暗中,微弱的月光努力的透过军绿色的网想要挤进来,可无果。
啪的一声响,白色的光芒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屋子。夜烦一拳打在开关处,嘴角的讽刺毫不掩饰:“宫宁,你的恶趣味能不能改一下。”
一间如野外生存训练般装饰的屋子暴露在白光之下,这就是他们的寝室,整齐上下排列的六张床铺分部在屋子的三个角落,一张朱红色的大桌子前,被夜烦讽刺的宫宁,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悠闲的搭在腿上,闭目冥思。
砰,一声巨响,绿色的房门被大力的踹开,童言头上隐隐的黑色气压,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位爷今天不顺。可是偏偏有人喜欢火上浇油,夜烦一只手搭在童言的肩上,笑道:“哥们,怎么,今天有艳遇?”
艳遇,算吗,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童言一想到尹之夭,心里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窜,脸色变得更臭:“滚,小爷今天很不爽。”
“呦呵,”夜烦拍了拍自己被甩开的手:“不识好人心。”
童言一拳砸在墙上,紧绷的肌肉,紧抿的薄唇,表示着他的心情很不爽,很不爽,一头栽在床上,被子应声而落,罩在他的头上。
言文抱着双臂,审视着被子下的童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斜靠在床上的穆一伸长腿,敲打着床沿,过了许久,董闹闹不耐烦的出声:“有事?”
穆一懒洋洋的靠在床边,一只手翻看着军事概论,专注的看着那一条条军事理论,嘴里却说着毫无边际的话“想好了吗?”
董闹闹被打扰到睡眠紧皱的眉头有些舒缓,缓缓睁开双眼,盯着房顶那白晃晃的灯光,清冽的灯光泛着阴冷,周围军绿色的冷色调与其融合,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当然。”
“那就好。”穆一合上书本,闭目。
言文复杂的眸子转换着色彩,最终归于平静。
尹之夭回到宿舍,稍微梳洗一番便躺在床上,硬硬的床板即使加上一层棉絮,还是隔得生疼,无奈,尹之夭从行李箱中拿出毛茸茸的毯子铺在身下,重新躺在床上,果然,这样就舒服多了。尹之宇哥哥果然说的没错,波斯毛毯还真是非一般的柔软呢。
淡淡的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洒在白色的毛毯上,乳白色的光晕泛着柔和的色泽,沉睡中的尹之夭翘起的唇角带着笑意,一夜好梦。
 ;。。。 ; ;
麻烦的女兵
远方的鱼肚白微微泛着白光,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罩上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一声紧促刺耳的起床铃毫无征兆的响起,划破静谧的清晨,训练有素的战士很明显对这种起床铃都习以为常了,一个个训练有素的穿衣,洗漱,叠被,跑步到操场集合。
凡事都有例外存在,即使是每天都会遇到的情况,还是有人适应不了,童言便是这例外之内,童言的懒惰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今天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董闹闹也赖床不起了,这是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夜烦一脸坏笑的看着熟睡的童言,擦掌霍霍,一拳打在被子上,虽然力道被柔软的被子卸去了几分,但是夜烦比谁都清楚手中的力道。
一声闷哼传来,童言捂住肚子挣扎着起身:“靠,谁打小爷。”
夜烦躲在宫宁身后:“我可是在帮你,你听,起床铃都响了那么久了,你不会是想念教官的子弹了吧。”“哼。”童言自知理亏,明白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利落的跃起,甩开被子,折起,翻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愧是子弟兵,叠出的豆腐块有棱有角,看起来赏心悦目。
一会功夫董闹闹也已准备完毕,一行人向操场跑去。五点整,刚刚好,时间掐算的无比精准。
教官迈着整齐的步伐,黑色的军靴包裹着强健有力的双腿,停在队伍的前端,粗重威严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响起:“晚到的人自动站出来。”
一时间,灰白色的天空下,寂静无声,许久没有人出来,教官正欲发火。
“我吗?”轻轻的疑惑声响起。明显的女性化声音突然响起,教官紧皱着眉头,一张国字脸隐隐发黑,女兵?这里怎么会有女兵?
除了那六只见过尹之夭的镇定之外,其他士兵都把目光投向尹之夭,带着震惊,惊艳,**。
军绿色的迷彩服穿在尹之夭身上,宽厚的皮带紧紧的扎住,纤细的腰肢与宽大的皮带形成鲜明的对比,纯洁的脸蛋与黑色的发丝相触,带着禁欲般的美。
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地方,猛然来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任谁都会忍不住泛起嘀咕。安静的队伍中渐渐引起骚动,小声的议论声一波又一波的响起,教官大吼:“八队留下,其他人五公里越野。”
“是”整齐响亮的口号声响起,虽然他们不满,但也不会公然违抗命令,在这里要的就是无条件,绝对的服从,一排排穿着深绿色迷彩服,背负着重物的士兵,从尹之夭面前跑过,独留下背影。
啊偶,五公里越野,会死人的吧,尹之夭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板,嗯,决定了,从今天起,她要多吃饭。
教练直到看不见队伍,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有些缓和,他看向尹之夭,狠狠的拧了一下眉,这就是上面送进来的?女的。在严教官的高气压下,尹之夭跟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站在那里,甚至都不看教官一眼。
夜烦戳戳宫宁的肘部,小声嘀咕:“小姑奶奶那么牛,敢无视阎王爷。”
宫宁打量着尹之夭,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有那么好的身材:“很好。”
夜烦一记疑惑的眼神投向宫宁,很好,什么很好,他刻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斜:“宫宁,你也觉得尹之夭很牛对吧。”
“牛,牛你妹呀,夜烦你哪只眼看到她很牛了。”一旁的童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宫宁像是看白痴似的瞟了童言,夜烦一眼。
果然,童言的话音一落,阎王爷那勾魂索命的声音划破时空袭来:“童言,夜烦原地俯卧撑五百。”
我去,这大早晨的就来那么猛的料,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童言撇撇嘴,真是,早知道就忍忍了,自己嘴贱个什么劲,都怪尹之夭,哼,瞪着尹之夭。
尹之夭后背猛地一凉,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果然,还是起得太早了。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人开口,教官那黑色的气压愈发浓重,让他主动开口除非天上下红雨,可看尹之夭那一副悠哉的样子,宫宁真心觉得,这丫头还没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中,想到这,他眸光一冷,呵,这就是肆无忌惮喽。
为了自己不受牵连,宫宁觉得这笔账先记下,“报告。”
“说”
“教官,尹之夭昨天刚到,不熟悉训练流程。”
“是吗”明明是疑问句,宫宁却听到了发火的潜台词,他赶紧开口:“是我们不对,我们没有教好她,严教官,您放心,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教好她。”
“哦”,严深环视着这几个人,一个个都人摸人样的,实际上都是阴在骨子里的主,既然他们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女人可是最难搞的,看起来越柔弱的女人,杀伤力越大。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她的军事理论加实践全部达到优秀。”
“是。”
送走了阎王爷,宫宁长嘘一口气,看来今天的五公里越野托尹之夭的福,可以免了,一身臭汗的跑来跑去,他还真是不适应。
正在做着俯卧撑的童言,接近尾声,495,496,497,胜利在望,冷不丁的听到,他们要教尹之夭,什么,一时没把握好力度,猛地趴在地上,摔得无比狼狈。
夜烦撑着身体,维持平衡,哈哈大笑,童言这个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
童言一撑地,站起身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灰尘,就怒气冲冲的奔向宫宁,一把抓住宫宁的衣领:“要教你教。”
宫宁丝毫不生气,温润如玉的脸上仍然微笑着:“我没说让你教,怎么,你害怕。”
“靠,丫的,宫宁,老子会怕?笑话。”童言气急,竟然敢说他害怕,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真该被揍,想也没想,对准那张脸,一拳头打了出去。
没有预想的响声,尹之夭有些遗憾,真是的,太可惜了,要是打上去就好了,那白皙的肌肤肯定会像花一样绽放吧。
言文握住童言的拳头,停留在宫宁的鼻子前,一使劲,便卸下了童言的力道:“教官刚走,就打架,你想被关禁闭。”
童言愤愤的扭头,不想看宫宁那跟狐狸一样狡猾的眼。
“你看起很惋惜的样子。”不知何时,穆一已经站在尹之夭身侧。
尹之夭侧头,似乎是在疑惑穆一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穆一对上尹之夭的目光,一时间,尹之夭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如黑洞般空旷的世界,那里什么都没有,自己在他的瞳孔深处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这不合理吧。
尹之夭疑惑的眨了眨眸子,没有,还是没有,真是个怪人。
穆一任由尹之夭打量自己,他看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