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余跃缓缓睁眼,从空白里挣脱出来,一个娇美的面容映入眼帘,与其说是面容,不如说是一副完美的图画,眼睛、鼻子、眉毛、嘴唇,无不透露着灵俏,让人窒息,所谓绝世容颜,也不过如此吧。
仙女?莫非阴差阳错上了天堂?看来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余跃痴痴地看着她:“你是仙女吗?”
女子没有回答他,却露出惊喜的笑容,回头喊道:“爷爷,他醒了。”
下一刻,响起一阵车轮声,由远而近。
余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由于手脚酸软,显得力不从心,女子立刻伸出玉手,扶住他的背,帮他坐起来。
粗糙的床榻,硬实的棉被,比起军营中那僵硬的床板和薄的棉被,要温暖舒适得多,然而这也证实了一个事实:这不是天堂,她不是仙女。
那么,自己还没有死。
没死本来是件好事,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知不觉将心悬了起来——他最恐惧的事情,就是下身的粉身碎骨。
他慌忙骨碌着眼神打量一圈自己的身体四肢,还好,虽然到处扎着绷带,暂时也不知道还好不好使,但幸亏没有残缺!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余跃已经坐了起来,那女子似乎怕他坐不稳,仍旧将一只白嫩的纤手轻轻贴在他后背,那柔若无骨,那温软柔滑,犹如一块美玉,不时荡起暖暖的温度流进他的血液,又有令人心醉的幽兰香气,不时飘进鼻端,悠悠荡荡地在心底徜徉,让得他一颗平静的心,不安地悸动起来。
心跳急加剧,脸颊一阵燥热,一片潮红旋即跃上额际,生怕女子现他的窘态,他立时扭过头,往那车轮声处望去。
只见一个白须眉的老者,驾着轮椅,正从门口进来。
老人脸上洋溢着几分欣喜,几分惊讶:“这可真是奇迹啊,外面体无完肤,里面五劳七伤,却还能挺过来,我行医几十年,没见过这么顽强的生命。”
“原来是老先生救我一命,请受晚辈一拜。”余跃肃然起敬,立时就要下床叩拜。
老者连忙摇手,笑道:“免了,免了,你伤还没痊愈,悠着点吧。”
女子也双手齐出,按住他肩膀,轻启朱唇说道:“你不要乱动,否则又要多躺几天了。”
那声音如珠落玉盘,如黄莺轻啼,悠悠飘来,像是清风拂耳,给人无限清凉感觉。
余跃又自陶醉,只听老者说道:“我孙女上山采药,无意现你跌落山崖,奄奄一息人事不省,就将你救了回来,我是行医的,见你还有的救,就开了几副药,略施医术,把你救醒了。”
整件事情,让老者说得轻描淡写,但余跃知道,这其中曲折,恐怕一言难尽。至少,这女子要将自己从野外背回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不是用背的,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太轻松。
“大恩不言谢,”余跃也不再坚持,尽量将注意力从女子身上离开,望向老者,“请教老先生高姓大名。”
老者笑道:“老朽秋天正,民间行医无名小卒一个,不值一提。”继而一指床边女子,“这是我孙女秋寒。”
余跃望向秋寒,秋寒报以浅浅一笑,算是回礼。
按照大陆礼俗,通常情况下,女子在被介绍的时候,应该欠身失礼,然而这秋寒却纹丝不动,不知道是高傲还是不懂礼俗。
然而大略推敲一下,应该是不懂礼俗的可能性居多。
从这小木屋里简陋的陈设,还有秋寒身上独有的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可以断定,他们一定是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偏远之地,涉世不深,自然不懂世间礼数。
想到礼数,余跃不觉心慌,自己的身份来历,该如何陈述?
这里可是北川地界,若是据实相告,必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他开始在心里尽量地编造着一个善意的谎言。
“恕我直言,”秋天正眼中闪动着灵慧的光芒,意味深长地看着余跃,“你内心里似乎有很多秘密啊。”
“呃……”余跃被杀个措手不及,心下一阵慌乱,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应对。
“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介意的。”秋天正倒是善解人意,立刻就为他找台阶下。
余跃立时轻吁了一口气,笑道:“前辈豁达胸襟,令在下佩服之极。”
“只是有一件事情,很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正在为此而苦恼,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秋天正摇动着车轮,让自己尽量靠近床边,说道,“你知道你身上一直纠结着两种不同的力量吗?”
“两种不同的力量?”余跃吃惊不小。
“这就对了,”似乎对余跃这个表情很是满意,秋天正点了一下头,“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凭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可以猜测,你体内潜藏两种力量,相互纠结,相互遏制,但你却懵然不知,还强行突破,结果把自己弄得五劳七伤。”
余跃惊讶得无以复加,惊讶的同时,许多画面一一从眼前掠过,他猛然间如梦初醒:难怪无论怎么修炼,体内斗气就是停滞不前,也难怪在与海正擂台比武之时,会让龙绍看见一条白龙。
秋天正一席话让一些事情大白于心,然而与之同时,又有一团迷雾悄然间笼罩他心间:自己从来没有修炼过白龙魔法,这魔法是如何得来?莫非是原装的余跃打小修炼的?若果真如此,那余海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秋天正略显迷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照常理说,一个人的身体同时容纳两种功法,应该不会生冲突,然而你的身体仿佛异乎常人,仿佛分为里外两个世界……”
………【第十七章 神秘世界】………
余跃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脱口说道:“两个世界?”
“其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秋天正不觉皱紧了眉头,说道,“这么说吧,里面的世界相当于灵魂,当然灵魂是不存在的,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外面的世界呢,就是你的身体本身,但是常人的身体和灵魂是并存的,所以他们可以随意修炼多种功法,而不冲突,而你的身体和灵魂仿佛是分开的,灵魂中修炼的功法先入为主,以至于在某种程度下,它会遏制外面世界身体修炼的功法,让它停滞不前。”
余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甚至对于秋天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都已经了然于心,然而这种事情,即便是知道,也不能据实相告,因为即便据实相告,对方也不会相信。
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穿越重生就附在了这个人身上,就像在说神话故事一样,谁会相信啊?
即便秋天正对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的医术高明到如此程度,也是令余跃叹为观止,直觉告诉他,这个秋天正绝非像他自己所说,只是民间行医的无名小卒一个,而且恐怕秋天正都不是他的真名。那么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晚辈再次请教前辈高姓大名?”余跃忍不住冲口问道。
秋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继而又泛起些许怒意:“你……”
秋天正却镇定自如,淡然一笑:“年轻人你好贪心,我连一次都没问你姓名,你却已经问我两次了。”
余跃情知失礼,略带歉意地笑道:“晚辈萧华。”
“那么我也再次请教你的高姓大名。”秋天正盯住余跃,说道。
二人相视大笑,为心有灵犀而笑。
“请问前辈,我这体内外面世界的修炼该如何突破呢?”笑过一阵,余跃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但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秋天正也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只要找个绝世高手,帮你冲开命门玄关,使你分开的身体和灵魂实现真正的融合,届时外面世界的东西可以融入里面世界,而不被遏制,那么外面世界的功法就可以随意提高了。”
余跃喜出望外:“什么样的绝世高手可以胜任?”
“我根本不懂任何功法,”秋天正摇头,“什么样的高手可以冲开命门玄关,自然也是不太清楚,你不妨找个高手试一试,也许一试便知。”
言之有理,余跃点头,脸上洋溢出无限感激之情:“前辈大恩大德,晚辈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言重了,”秋天正淡然地摆一摆手,说道,“但在这之前,你可以试着提高里面世界的功法,或许并无阻碍。”
余跃心道: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如何提高?
口中却说道:“我会尽力一试的。”
“那么,”秋天正点点头,望了秋寒一眼,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里穷乡僻壤,但大米小麦还是有得吃的。”
“前辈请便。”余跃拱手说道。
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秋寒推着轮椅,与秋天正一道出去了。
“爷爷,你为什么不问他从哪里来,是干什么的?”秋寒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要是肯说,他自己就说了,他要是不愿说,问也白问。”秋天正的声音。
“您不怕他是坏人吗?”
“在我心目中,他只是病人。”
余跃缓缓躺下,心中一时千头万绪。
他先想到梅玄霜,这次活着回去,一定会将她气得吐血,想起她吐血的样子,他不禁在心里邪恶地狂笑起来。
然后想到了贺兰缺和穆林卡,这两个家伙做梦都在诅咒自己去死,这次死里逃生,可以想象他们的失望心情,也许也会气得吐血呢。
再然后他想到了眼下的爷孙二人,虽然二人面善气和,然而身上却总透着一股神秘,总让人去遐想他们救人的真正目的。
一个医者,既然悬壶济世,口口声声说眼中只有病人,又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于江湖呢?水平太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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