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爹娘,月儿不由得担心起来,娇美的脸上铺上了少许的忧伤:“是啊,我爹一定会担心的,要不然,你先派人帮我送个信回去吧,告诉我爹娘,我一切都好,叫他们不必担心。”
说也奇怪,一向只知道听从命令的月儿,此时此刻忽然之间变得那么有主见了。
“嗯,”余跃低头沉吟半晌,说道,“好的,我稍后就安排,只是眼下,需要先给你找个住宿的地方。”
言语中,二人已经进入了中军帐,余跃吩咐身边的亲兵:“去叫余娜过来一下。”
话才落音,余娜已经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原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余跃从当地老百姓那里收到一个女人的消息已经在营中不胫而走,顷刻之间,已经传遍了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余娜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噩耗”,立刻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第181章 迟来的表白】………
一看到月儿,她毫不掩饰地露出满眼的敌意盯着她,同时也不觉在心里轻轻地称赞了一句:“好漂亮啊!”
“她是什么人?”余娜指了一下月儿,幽怨地望着余跃,问道。
月儿被她盯得心里寒,可是见她一副醋意横生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自豪和满足。
“呃,我来介绍一下,”余跃打了一个哈哈,“这是月儿,这是我妹妹余娜。”
余娜像小鸟一般地蹦到余跃身侧,伸出玉腕挽住余跃的胳膊,妩媚地笑着望向月儿:“我是他妻子余娜。”
余跃苦笑着摇头。
月儿却不觉惊恐地瞪大了一双杏眼:到底是妹妹,还是妻子?
人们常常都喜欢在人前把妻子称作妹妹,看来是妻子不假了。
这么想着,月儿的心境,不觉泛起一丝失落。
“好了娘子,带月儿姑娘去你的营帐休息吧。”余跃拍了一下余娜的肩膀,说道。
余跃为她的身份在“情敌”面前做了声明,余娜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去,心中的醋意也于无形间消散无迹,于是就表现出一种主人家的热情来。
“月儿姑娘,跟我走吧。”余娜彬彬有礼地望着月儿说道。
说完之后,还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月儿向着余跃施了一礼,施施然地随着余娜出去了。
“月儿姑娘,我听说你是哪个什么楼的姑娘,要不然我直接送你回去吧。”走在路上,余娜眼中交织着几分狡黠和几分鄙夷,望着月儿说道。
这军营里的谣言传的,以讹传讹,三两下功夫,清清白白的月儿,就变成了一个妓女。
然而月儿姑娘却不解其意,满眼迷茫地望着余娜:“你说的什么楼?不是,我是云都来的,被人拐骗到这里来的。”
“我知道,每个人在去哪个什么楼之前都是受过骗的,”余娜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觉露出了一脸同情之色,忽又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不想再回那个什么楼了,想自己回老家,也对,哪个女人从妓院逃出来之后还想要回去呢?”继而又将黛眉轻蹙,“不过你家在云都的话,我就没办法送你回去了,还是让我哥哥想办法吧。”
“你以为我是妓女?”月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情况,换做其他人,恐怕会雷霆大怒,即便是真的妓女,被人当众揭穿,恐怕都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何况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
而月儿却似乎丝毫体验不到其中的侮辱意味,她只是为这个乌龙笑话而而笑。
“我不是妓女,他们应该是准备让我去做妓女的,后来遇到一伙山贼,半路将我劫了去,然后又来了一伙山贼,又从先前那伙山贼手里把我劫了去,然后又来了一伙山贼,就直接把我劫到这里来了。”月儿一脸真诚地说道。
左一伙山贼,又一伙山贼,余娜听得有些迷糊,但她还是相信了她说的话,立时露出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啊,月儿姑娘,我还以为……”
月儿却也糊涂了:“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我知道我家远,你不能亲自送我回家,我能够理解的。”
余娜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姑娘到底是装得那么通情达理,还是本来就这么纯洁?
※※※※※※※※※※※※※※※※※※※※※※※※※第二天,余跃率军准时攻城,不想百里冰率军杀出城来,摆开了阵型,准备开战。
真是新鲜,之前千呼万唤它都不出来,现在不呼不唤,它就自己出来了。
但是,这却并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他们已经有恃无恐了。
两军对圆,百里冰纵马出阵,指名挑战余跃,余跃轻蔑地一笑,毫不犹豫就打马出阵,与百里冰对面而立。
余跃拔出了弯刀,杀气腾腾地看着百里冰。
百里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余跃,就那么意味深长地笑着,始终不一言。
余跃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左右回避着她的眼神。
“你到底打是不打?”余跃瞪着她,喝道。
“你,”百里冰笑颜如花,媚眼如丝,直勾勾地勾住他,有些哀怨,有些可怜,“你舍得打我么?”
余跃内心怦怦怦跳了半天,才压住了那阵悸动,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不舍得打你,只是想亲手杀死你。”
百里冰轻抚着挺翘的胸,一双妙目泛着惊恐,望着余跃:“你不要吓人家,你看把人家吓得内心里扑通扑通的。”
看着她的一脸的拙作,余跃出奇地生不出一丝反感,却反而,却反而生出一点点的爱怜。
“难道你就不念一点旧情吗?”百里冰翘着嘴唇,眼中闪着幽怨,说道。
“哼哼,”余跃冷哼一声,“我们有旧情吗?”
百里冰一双杏眼睁得溜圆,作惊恐状:“不是吧,余将军,我们怎么会没有旧情呢?难道我没有像你表白过吗,”继而又笑了,“呃,也许吧,但不要紧,我现在就像你表白,余跃将军,你听着,本公主爱上你了,咯咯咯……”
余跃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虚情假意,他更不知道自己希望它是真的,还是虚情假意,只是一颗心,激烈地奔突着,奔突着,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旷野里奔腾。
“我的爱人,你真的要杀我吗?”她斜瞟着他,声音柔腻,眼神幽怨,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余跃克制了半天深心的浮躁,说出一句让他自己都想笑的话来:“现在是两军对垒,你严肃点行不行?”
说完之后,他就开始辛苦地忍笑,而百里冰却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咯咯咯……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面对着我的爱人,你叫我怎么严肃得起来?”
余跃闭了一下眼,再次睁眼的时候,便是一脸的正气凛然铁骨铮铮:“百里冰我告诉你,别跟我在那里耍什么心眼,这招对我没用,别说我们以前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就算生过什么事情,现在我们各事其主,也只能刀兵相见,不管你要卖弄什么,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也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百里冰见他说得义正词严慷慨激昂,就像是一位慷慨赴死的勇士,她就知道,那是他刻意要逃避什么,便更加相信自己的魅力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左一个“旧情”,右一个“爱人”向他轰击过去之后,他即便是有些“愤怒”了,却为什么始终不提自己设反间计陷害他的“绝情”呢?莫非他还没有受到朝廷的猜忌和质疑吗?
由此,她不由得暗自心惊,这样的罪过扣过去,他们阵营居然风平浪静的,难道他在富察康心目中的地位,真的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我叫梅玄霜转交给你的那个礼物如何?”百里冰妙目一转,又自笑道,“我们即便是威*利诱,他可是自始至终都不曾动摇过的,这样的义士,这样的英雄,我真舍不得杀他,就原封不动地给你送回去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向着你?”
说完之后,百里冰目不转睛地看着余跃脸上的神色变化。
余跃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惊讶,懊恼,悔恨,崇敬……在心里交织奔涌。
海正果然没有叛变,他自始至终,都保留了一颗赤胆忠心,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可令人痛心的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赤胆忠心,却不得善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宁愿相信他已经叛变了。
“谢谢你,你这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恐怕就是为海正正名了,我真心的感谢你。”余跃望着百里冰,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说道。
百里冰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愤怒的神色,未免有些失望:莫非,他一点都没有受自己反间计的影响?
“咯咯咯……”百里冰放声娇笑起来,“我的爱人,能得到你的认可和感激,我心里好好激动啊!”
“别激动的太早,以后有的你激动的。”余跃忽地露出意味深长的邪邪的笑容,说道。
百里冰看着他那笑容,不由得深心轻轻地震颤了一下,她似乎感觉到,将有什么事情要生,但随之她又很随意地将那震颤从心间淡去:如果有事,也一定是好事。
这时候,在加兰阵营的后方,像是在军营的方向,金铁交鸣声响起,喊杀声大作。
听到这些声音,余跃的眉头皱了起来,而百里冰脸上,又自展现了娇媚的笑容:“这座城池,靠陆地的一方只有一道城门,但它好就好在,这道城门出来之后,有两个倾斜面,我的军队从城门出来之后,前方人马挡住了后方的身影,后方的人马便可以沿着倾斜面侵袭到你们阵营的后方去,我猜在我们说话之际,他们已经冲过去烧了你的粮草,又从后方包抄回来了吧。你听听那打斗声,多激烈啊。”
“你,原来叫我出来对话,只是要吸引我和我全军的注意力,然后给予突然袭击,你太阴险了。”余跃脸上一阵慌乱,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