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剑。
余跃清了清嗓门,说道:“而今你虽控制了王宫和君主,但几个王子各拥雄兵,盘踞四方,你一旦登基,他们必会率领大军从四面八方杀来,到时候灭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是百里河在我手上,他们就一点都不投鼠忌器吗?”韩直有些底气不足地争辩道。
“投鼠忌器,是在百里河仍为君主的情况下才会成立,如果百里河一旦失去君主之位,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如何重新得到天下,试想一下,一个家族想要奠定帝王基业,需要多少代人前赴后继,流血牺牲,才会换来千秋万世?”余跃掷地有声地说道。
一句话说得韩直直擦冷汗,连声说道:“对,对,我的确是有些仓促了,那么依你之见,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余跃一指百里河:“你让他继续为王,然后按照你的意旨下诏传旨,指挥各路诸侯,在这个过程中,你就可以一步一步将天下掌握在自己手中。”
韩直听得两眼放光,余跃继续说道:“先你要做的,是让他下一道圣旨,称君王大病初愈,请各位王子入朝见驾,王子不知内情,必遵旨前来,届时你埋伏刀斧手拿下他们,夺了他们的兵符,再派身边得力干将,统领四方,到那时,你就可见机废了百里河而自立为王,但有不服,以力服之。”
“哈哈哈,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好,就依此计,”韩直听得心花怒放,连连叫好,遂立刻传令左右,“来人,准备笔墨和绢帛,请君王下旨。”
左右呈上纸笔,递到百里河面前,百里河连连后退,又被锋利的乱刀乱剑*了回来,看着眼前的笔墨和绢帛,他满脸抽搐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韩直上前拍了拍余跃的肩膀,满眼放光地说道,“现在我才现,你的确是个人才,足智多谋,堪称智多星啊,我决定要重用你,你就跟着我干吧。”
余跃立时侧过身,抱拳斩钉截铁地说道:“愿意为将军效劳。”
“哈哈哈……”韩直仰天大笑,笑得无比猖狂和放肆,似乎那一刻,整个天下,都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百里冰狠狠地瞪着余跃,心中满是失望和痛恨。
余跃却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不是喜欢笑吗?你再笑一个试试。”
百里冰怒目瞪着他,咬牙切齿:“你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我见风使舵?”余跃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道,“你冤枉我了吧,我一直就是你的敌人,何谈见风使舵呢?”
百里冰哑口无言,余跃却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而且我这个敌人,都是你那死亡的笑容活生生*出来的,莫非你忘了不成——前一刻你还笑嘻嘻地想要砍死我呢?要不是我机灵,下场就跟忽里来一样了。”
“其实我也很讨厌她的笑容,眼下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了,索性我一刀劈了她。”韩直听到这里,提剑走过来,眼中泛起了杀意。
“如此美貌,杀了怪可惜的,不如,”余跃斜眼望着韩直,眼中泛起了*邪的笑意,“等你登基之后,纳她为妃吧?”
韩直决然摇手:“如此狠毒的女人,我可不敢要,”继而眼珠一转,笑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若是如此,我就将她送给你了,任你处置吧。”
余跃哈哈大笑:“那她就是我的了。”大笑的同时,冷不丁上去亲了百里冰一口。
百里冰气得要死,一头就往余跃胸口撞去,余跃却不躲闪,大笑着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然后更加放纵地狂笑起来,然而顷刻之间,放纵的笑,变作了撕心裂肺的叫,因为百里冰在他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即便是隔了一层衣服,都咬下一块肉来。
余跃猛地推开百里冰,低头看时,胸口衣服完好无损,却因为鲜血浸染,红了一大片,他忍住剧痛,脸上依旧笑容灿烂:“我亲你脸颊,你亲我胸膛,本来合情合理,可你为什么要亲这么重呢?”
百里冰呸一声,别过脸去。
而另一边,在韩直的咄咄*人的威势之下,百里河终于写下了诏书。
韩直大喜,即刻命令左右:“传旨各位王子。”
左右领命而去。
余跃猛然想起一事,望向韩直:“城外的兵将,都知道你要举事吗?”
韩直也似被触及心伤一般,眼神一暗,说道:“我哪里来得及通知他们?本来我想让这昏君拟一道圣旨,诏告天下,他们自然就知晓了,这些人平日里就随我出生入死,听到圣旨,他们也容易接受,但是现在,的确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如果告知他们,他们若是顺从,倒也罢了,若是不顺从,恐怕自乱阵脚。所以我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不告知他们,只等我掌握了四方重兵,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第三十四章 借鸡下蛋】………
“不可如此,”余跃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在这边举事的事情,一定会传到外面守城兵将的耳中,届时满城风雨,谣言四起,他们的心思会生各种各样的变化,就不一定跟你志同道合了,也许背道而驰也不一定,届时,你可能压不住阵脚,而使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韩直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现在跟他们通气?”
余跃点头不语。
韩直立刻吩咐身边一名将领:“由都,你即刻前往城外,替我说服他们。”
由都抱拳行礼:“领命。”转身大步往外走。
“等一下。”余跃叫住他。
由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韩直,又望向余跃:“什么事?”
“你准备如何说服他们?”余跃表情严肃地问道。
“我告诉他们,随将军一起废除昏君,同享富贵。”由都朗声答道。
“如此必败呀!”余跃想也不想,叹道。
由都与韩直同时惊愕地望向余跃,韩直干咳一声:“你有什么高见?”
余跃低头抱拳:“若是将军信得过我,我愿随同由都将军前往,帮助他说服众将士。”
“好,”韩直拍手叫好,“有你前去,我就放心了,事成之后,你想封疆拜侯,我无所不应。”
“呵呵呵,最重要的是,你要记得把她赏赐于我。”余跃奸笑着,指了一下百里冰。
韩直笑:“没有问题。”
百里冰破口大骂:“你个乌龟王八蛋,卑鄙无耻下流。”
余跃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会同由都,径往宫外行去。
“稍后你先跟他们道明来意,然后我接着说。”半路之上,余跃对由都说道。
“那么我应该怎么说呢?”由都侧过脸,问道。
“无所谓,想怎么说怎么说,没有关系的,由我来打圆场就好了。”余跃对他一笑说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由都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一路走到城门口,便见整个王城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如临大敌一般,每个路人通过,都要相加盘查,前往各方传旨的三骑,都经过好一番解释,甚至把圣旨拿出来晃了一晃,才被允许通过。
守城最高将领是都使贵加,二人被士兵们带到贵加面前之后,由都酝酿了很久,才故作激昂(却又掩盖不了满脸的猥琐)地说道:“百里河昏庸无度,残暴不仁,现今韩将军振臂高呼,只等我辈群起响应,一起推翻暴政,重塑江山,我等英豪应该因势利导,择明主而事之,事成之后,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也当名载史册,流芳百世。”
贵加听得似懂非懂,满脸惊讶地看着由都:“韩,韩将军是否挟持了天子,准备造反?”
由都点头,表示正确,但他这一点,就将头点到了地上,鲜血从脖颈里喷出,溅起三尺有余,洒了满地的殷红,整个身躯才轰然倒下。
余跃举起血淋淋的刀,大喝道:“这就是叛逆的下场!韩直逆贼劫持君王,密谋造反,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入宫内讨贼救驾。”
贵加惶恐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头和尸身,便将目光投向余跃:“你是谁?”
“我是君王身边的侍卫,危急之时,奉陛下密旨,假意投诚韩直,借机出来讨救兵。”余跃盯着贵加,铿锵有力地说道。
贵加看他一阵,继而低头沉思,有些犹豫不决。
“方才出城的兵士就是奉旨前往各位王子驻守地搬兵的,如果我们不早早行动杀贼救驾,待到各路兵马杀到时,我们就会被认定为叛逆,即便我们都有三寸不烂之舌,侥幸辩解清楚了,而君王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等也是难逃罪责,将军切不可犹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余跃盯着贵加,同时举刀又在由都的头颅上砍了一刀,砍得血肉横飞、脑浆四溅。
贵加身边一个小头目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侧脸对贵加说道:“入宫救驾吧。”
队列一阵躁动,有几个人小声的应和了起来:“救驾,救驾!”
然而另外一个小头目飞快移到贵加身边,低声耳语道:“此事恐怕有诈,如果韩将军真的已经控制了王宫,他又怎么可能如此疏忽大意,让君主派兵出城传旨讨救兵呢?”
贵加眼睛一亮,眼珠飞快地在眼眶中游移起来!
余跃虽然听不见那小头目的声音,然而此刻,即便是用屁股想一下,都不难猜测他说的什么话。
余跃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一阵慌乱(这时候一句话说不好,就可能遭乱军践踏而死),他极力地镇定心怀,聚焦起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贵加和他身旁的头目,以退为进地说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圣旨?那么你们以为那几个传令兵出城干什么去了?是打猎还是钓鱼?”
一听此言,那几个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哑口无言,而贵加则皱紧了眉头,仍是犹豫不决。
余跃拼了,双眼瞪着贵加,大喝道:“贵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