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跃又扭头去看杨寒,只见她也无力地瘫软在地,表情痛苦,境况似乎比自己还遭。
看来只得认栽了!余跃暗自叹息。
于是柳飞大摇大摆地走到余跃面前,俯下身就去卸余跃手上的戒指。
忽地寒芒一闪,一道剑光夹杂了犀利的斗气袭向柳飞后背,柳飞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运起两成的斗气,匆忙间伸出二指回夹住那锋利的剑刃。
强横的斗气震荡开来,他终究是阻不住那剑往前急刺的趋势,无奈之下,只得展开身形,往后急掠。
人影一闪,杨寒至于余跃身前,俯身将一粒药丸塞到他嘴里,便持剑与刚刚站稳身形的柳飞对峙起来。
“咦?”柳飞满脸惊愕,上下打量起杨寒来,“你居然中了我的迷药却可以安然无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寒眼中泛起怨毒的神色:“还记得杨崇山吗?”
柳飞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继而又理所当然地点头:“难怪,难怪。”
杨寒仍旧射出剑一般的眼神,语气冰冷得摧心蚀骨:“是你害死我爷爷的。”
柳飞有些错愕:“杨崇山真的死了吗?怎么说是我害死他的呢?这话怎么说的?”继而奸笑着望向正从地上爬起的余跃,“你不是说杨崇山是被百里河砍死的吗?”
杨寒闻言,吃惊地看向余跃。
“呃……”余跃脑袋顿时就懵了,一时张口结舌。
心道:这老家伙都已知道那是一句谎言了,却还要拿出来说事,分明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嘛!
半晌,余跃干笑一下,望着柳飞:“这位是杨崇山前辈的孙女,以她说的为准,她说是你害死的,就是你害死的。”
于是杨寒凌厉的目光,又重新被引到柳飞身上。
柳飞狠狠地瞪了余跃一眼:“稍后再找你算账。”继而望向杨寒,仍是一脸的迷茫:“我怎么害死杨崇山了?”
杨寒冷冷说道:“你对我奶奶下毒,我爷爷多方解毒无效,只得以身试毒,最后毒身亡,你说是不是你害死的?”
“原来杨崇山最后是中毒死的。”柳飞听罢,脸上反而洋溢出淡淡的笑意。
杨崇山如果是中毒死的,那就证明了一件事情:相比之下,还是他柳飞技高一筹。
显然在他看来,比斗重于了一切,而人命,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余跃看出了他的心思,立时纠正道:“你想得美,杨前辈的确是你害死的,但不是被你下的毒害死的,他是在尝试用血玉冰蟾解毒之时,不慎……”
刚开始说得掷地有声,而后才倏然想起,杨崇山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同时又看到杨寒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是以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然而住口之后,他倏地又想起,貌似百里冰还曾经怀疑过杨崇山是诈死的,杨寒的半路逃跑,以及柳飞在百里河行宫里的一番言论,都似乎无巧不巧地证实了她的推断,而且自己也曾在深心里引起过共鸣。
于是他不禁又开始猜测:杨崇山到底死没死?
与之同时,许多疑问又重新从心底翻了出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那老少乞丐又是什么来路?杨寒又为什么抢夺圆镜图?是谁指使她来的?
谜,一切都是谜!
以至于眼前的杨寒,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模糊得几如一个陌生人!
“血玉冰蟾?”柳飞眼睛顿时亮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家伙居然想到用血玉冰蟾吸毒,的确别出心裁!”继而又将眼神充满了热切,望向余跃:“后来怎么样了,你说不慎什么啊,出什么问题了,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我就不告诉你,我就是急死你,余跃双手抱胸,笑脸盈盈而立。
“不慎打扰了血玉冰蟾的清静,使得它将吸出的毒和它本身的毒又吐回爷爷体内,然后爷爷毒气攻心……”杨寒漠然地续道。
“哈哈哈……”柳飞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死得太有性格了。”
杨寒终于忍无可忍,挺剑刺向柳飞。
余跃急得大喊:“不要啊,你打不过他的。”
然而已然不及,下一刻,就见柳飞拂袖之间,磅礴斗气猛然激荡,硬生生将杨寒的身形平移着扫了回去,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脚痕。
杨寒站定,满脸惊异地望着柳飞。
幸亏柳飞没有狠下杀手,不然杨寒恐怕不会败得这么潇洒。
余跃立时站到杨寒身侧,拿出了魔法杖,说道:“闭上眼睛,看我收拾他。”
一时间竟然昏了头:叫人家闭上眼睛,又怎么看你收拾他?
余跃之所以与杨寒并肩而立,一来是怕误伤到她,二来也是要借助她的力量阻挡柳飞的闪电攻击。
只要杨寒能够稍微阻他一阻,使得柳飞不能完成秒杀,那么自己手中的魔法杖就完全可以对付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逼供】………
杨寒心里泛起一丝倔强,欲要拒绝余跃的相助,眼神触及他的坚定,却又将拒绝的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柳飞似乎也看出了余跃的用意,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余跃戏谑地笑道:“准备好光屁股了吗?”
“我,我不怕你那破法杖。”柳飞勉强镇定着心境,同时暗运斗气,准备来一次闪电突袭。
然而余跃却先下手为强了,将魔法杖一顿:“波若波罗……慢点走啊,不送了。”
之所以后面的咒语变了质,那是因为他已经看见,柳飞如一缕青烟一般溜走了。
“呵呵呵,这老家伙逃跑的样子真帅。”余跃看着夜色中激荡起的灰尘,笑道。
冰凉的寒意,阵阵袭来,一丝一毫地消融了他脸上的笑容。
定睛看去,只见杨寒又将利剑抵在自己脖子上,正眼芒如剑地看着自己。
先前的伤口还在淌血,她怎么急不可耐地又想给自己添一道伤痕?
“又怎么了?”余跃微微恼火地问道。
“你应该交出圆镜图了。”杨寒冷冷说道。
余跃轻轻地拨开那剑,有些幽怨又有些戏谑地说道:“好歹夫妻一场,你要图,我给你便是,你用得着这样咄咄*人吗?”
“谁跟你夫妻一场?”杨寒额稍泛起红晕,低声娇叱道。
言语中,又将剑抵在余跃的脖颈上。
***,找死也认了!
余跃将心一横,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你想抵赖不成?”
杨寒不觉娇躯一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晶莹的珠花又开始在明眸里闪动,像是夜色中光的珠宝。
余跃看得痴了。
由于她握剑的手的颤抖,弄得余跃的脖子不觉又多了几丝伤痕,然而余跃却浑然不觉。
杨寒看着余跃,怔然良久,幽幽说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余跃一惊,几乎是冲口而出:“为什么?”
杨寒低低地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你把图交给我吧,我要走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余跃真的很想将图交给她,然而他倏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把图给了她,柳飞必然要上去抢夺,以她的功夫,肯定应付不了,届时丢了图不说,很可能连命都搭进去。
而且按照柳飞的说法,整个魔族都在追索此图,那么海东青自然也不例外,此前海东青也许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藏有宝图,然而在柳飞对自己胡搅蛮缠之时,他很可能躲在暗中观察,那么现在就算不十分笃定,他恐怕也会产生那样的猜想了,继而把所有魔族人的仇视的目光,对准了自己。
如果把这个图交给她,就是把这些敌视的目光同时转嫁到她身上。这个领域隐藏了多少高手,如今又繁衍到什么程度,那是难以预料的,莫说以杨寒一己之力难以抵挡,恐怕整个人族,都无力阻挡。
而且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的存在:杨寒的身份那么神秘,也许她本身就是魔族人派来的,那么如果自己把这图交给她,届时引起魔族大反攻,自己岂不成了人族的罪人?
“好。”余跃似是而非地点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张图,递了过去。
杨寒伸手来接。
只见一道白光急闪,直射杨寒,杨寒毫无防备,顷刻被打了个正着。
一阵震颤之后,杨寒全身笼罩了一层薄冰,整个身体僵住了。
原来,在图纸后面,隐藏了一个冰系的魔法戒指。
余跃诡笑了一下,继而又面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为你好!”
把人家都冻成了冰块,还说是为人家好?
杨寒整个身体都僵硬了,面部肢体没有任何表情,然而可以感受到,她的内心一定在燃烧着怒火。
余跃上前抱起杨寒僵硬的身体,也不管那刺骨的冰凉将自己冻得瑟瑟抖,径直就往守备营跑去。
到了守备营,汪古远远地看见余跃抱了一块很大的冰块过去,仔细一看,便看见里面是一个美妙绝伦的女子。
汪古满脸惊恐:“老大,你怎么还有这嗜好,喜欢做美女模型?”继而又两眼放光,口角流水,“不过你这人体模型做的太惟妙惟肖了,就跟真的一样。”
余跃得瑟着牙齿:“你给我死一边去,死得越远越好!”
那形状,就像要吃人一样,汪古吓了一跳,伸了伸舌头:“你不用这么紧张吧,我又不跟你抢。”
余跃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往自己屋里走去。
却不料茉莉正好走了过来,她毕竟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余跃怀里抱的,是一个被冰冻的女人。
即便是被冻僵了,也难掩她得天独厚的惊世容颜。
茉莉心中不觉泛起一丝酸意:“她是谁?”
“呃,是一个哨探,我抓了回来,准备严加拷问。”余跃随口说道。
“如果是哨探的话,你应该带着她去监牢,而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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