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得到的那只眼球,严格说来也算是这类的东西,只不过由于职业不同,所以对它的称呼也不尽相同罢了。
“贤者之石”,似乎是炼金师的叫法。
而且和他身体中那块大若拳头的眼球不同,眼前的这块,却小得令人失望――如果不是图拉扬努斯的提醒和那若有若无的莹莹绿光,罗文根本就不会去注意这颗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豆子。
“这样的一块,够你用几天的?”
“三五天吧……”图拉扬努斯不确定地说,毕竟要他以现在的状态准确地判断时间,是有点强人所难;而且罗文也不认为自己和拉兹维兹二人,能在这种绝地坚持多长时间――要么,是他们成功突围,要么,是被门外不知聚集了多少的敌人堆死在这里,没有第三种可能。
“呵呵,看来我也没什么资格……去替别人操心呢!”想到这一点,罗文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迈开大步几步来到图拉扬努斯所在的罐子外。然而他刚刚站定,罐中的液体,却忽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翻滚起来,传到耳边的声音,也透出一种难言的痛苦和恐惧:“……喔不!快走开,你的身上,身上……”
“嗯?”还没等罗文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罐中就传来“嘭”的一声异响,紧接着一团细碎的脑组织,便糊在了他眼前的水晶壁上。
罐中的大脑,居然炸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假巨魔们】………
“怎么个情况?”或许是身为射手,爆脑壳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拉兹维兹对这种“肝脑涂地”的场面抵抗力明显比罗文要强得多――他仅仅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便恢复如常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站在这里,然后它就……这样爆开了!”罗文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大脑这东西就算再脆弱,也断没有无缘无故自己炸掉的道理;而且看样子,又不像受到了外力的攻击――道理很简单,这脑子,可是被盛放在惰水晶罐子里的,如果攻击是来自外部的话,那外面的水晶罐子又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像强光,特定的声音之类也是能透过水晶罩,直接攻击到罐子内部的,但问题是罗文不瞎也不聋,如果是这样的手段,就站在罐子边上的他又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除非,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且常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的诅咒!
“……再联想到爆炸之前他所说的,应该有两个可能;一、在我们进来之前,那些德鲁伊就给他下了诅咒,只要满足了某个条件――比如说,有外人接近罐子附近多少米的范围之类的,诅咒就会生效将他炸掉灭口;又或者,是我身上有什么附带诅咒的物品……”
“你身上?没洗干净的龙粪吗?”对于罗文的第二条分析,拉兹维兹不屑地撇了撇嘴,毕竟罗文身上的装备基本上都是由他们流火一族和“埃里克的梦想之地”联手打造的,有什么功效,他这个身为族长的还能不知道?
就连罗文皮甲上附的符文,都是他托人帮着弄的呢!
不过罗文本人,显然不像他那么想,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件装备是拉兹维兹绝对无从了解且在来到这环形山之后,发生过变化的;那就是他的窥镜!
“是您干的吗……阁下?”跟一件装备说话,当然是不需要用敬语的,罗文如今要交流的对象,却是那个侵入了窥镜的人!“我知道您一直都在,难道,您不想与我开诚布公地谈谈吗?”
果然,对方是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罗文才喊了两声,对方就立马有了反应。只不过语气方面,跟罗文预计的似乎不太一样。
“呃……我干什么了?”窥镜中的声音这样说。
虽然语气中的诧异和无辜让罗文感觉做作,但对方既然问了,罗文也不介意跟他再说一遍。“您不知道吗?您刚才谋杀了一颗……活着的大脑!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让一颗大脑在惰水晶罐内无声无息地炸开,但很明显,在这里只有您,才有可能做到这一切!也只有您,才拥有这种力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可以算一种颇为严厉的指控了,而且这种突如其来的激动,也让本来就对罗文跟一条项链说话满头雾水的拉兹维兹更觉奇怪:“什么情况?我说……你没什么事吧,朋友?”
毕竟在他眼中,罗文这位来自冰原的朋友性子虽然算不上冷漠,但也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且平素沉稳练达,又怎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精灵,朝一条项链发那么大的火?
不得不说这拉兹维兹作为一个王者,看人的眼光还是蛮毒的;只可惜并不清楚窥镜秘密的他,不可能猜到罗文说那番话固然有不满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还是在试探“镜中人”的底线。
很显然,他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对方在听到这一连串疾声厉色的指控之后,似乎有点发懵,片刻的沉默之后,才讪讪地干咳了一声道:“那个,木法沙王和朵兰雅的子孙啊,这一次的事情,其实是一场意外;我……”
“我该相信您吗?”没等对方说完,罗文就打断他道,“相信一个,到现在还在试图隐瞒身份的人?”
“昂?”对方似乎是噎了一下,不过罗文却没管这些,只自顾自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根本就不是什么巨魔预言者迪?迦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巨魔!”罗文抛出了他这一路上分析的结果,“如果您真的是一位预言者,不可能连这最基本的一点都搞错;而会把我错认为巨魔的,只能是见过那场梦境的几个人之一。”毕竟在那场梦中,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扮演了巨魔战将的角色――也是唯一的一次,“其中一位是我的同伴,而梦境的主人,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梦曾被人侵入过;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您这位不请自来的外人了……我说得对吗?远山会盟的大长老,布莱梅门的仲裁人――‘陨龙者’阁下?”
“还有您最开始的时候,说的是‘弼尔塔哈’王!”说完这句话,罗文便紧紧地闭起了嘴巴――相信能猜出对方的身份,应该能让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增加不少砝码;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对方的反应。因为那一刻,就是双方真正摊牌的时候。
然而这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了罗文的意料:“我汗!大意了……就知道梦里面的事情不怎么靠谱。”这位一手掌控着冰原,另一手攥着大半个黑暗精灵城市大人居然像个出身市井的小老头般碎碎念着,抱怨着自己的失误,紧接着他却话锋一转,又开始解释先前的“意外”了。
“那真的是一场意外……”他说,“要知道我跟你联系用的是精神力,而那个‘脑子先生’当时,估计也是要放出精神力探测你;结果两股纯粹的精神力在全无防护的情况下对撞……唔,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被他这么一解释,罗文才明白原来那图拉扬努斯不是死于诅咒,而是某种反噬的结果,不过这些,并不是眼下他最关心的:“那窥镜中原先的意识呢?也被您抹除了吗?”
“你是说那个奇怪的硅基生命体?怎么可能!我只是用逻辑黑洞,让他暂时陷入了死循环而已……”和窥镜一样,对方也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让罗文无法理解的单词,前者,他还明白是对窥镜的称呼,但后者……
“您说……什么洞?”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人物的请求】………
“逻辑黑洞啊……就是所谓的车轱辘话嘛,类似‘我现在说的这句话是谎言’这样可以把人绕晕的……你的明白?”不知为何,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罗文似乎看到了对方正抓耳挠腮的样子。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怎么说呢?没有半点他在梦境中所感受到的那种邪恶、诡异、和令人绝望的强大,反而像住在对街一个上过教会学校的小屁孩,想在街坊面前得意洋洋地吹嘘一番,结果,却屡屡挫败一样,引人发噱。
――这就是九级强者?一个可以和小保罗的师尊,大陆首席召唤师在浮冰港的城头上并肩御敌,举手间让亡灵大军灰飞烟灭;论势力,更是掌握了整个冰原和大半个黑暗精灵城市,跺跺脚整个北地都要颤上几颤的大人物?
开什么玩笑!
虽然罗文知道梦境中,各个角色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智慧、性格跟现实中的本体未必完全一致(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主观认知的问题,就比如昆布梦境中那条胆怯的深渊之蛇),但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相比之下,罗文倒宁愿相信梦境中的“他”才是真的,而现在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错觉或者是对方刻意为之,尽管他想不出,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九级强者又何必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面前伪装自己;甚至还为了能和他搭上话,不惜扮演那什么狗屁的“巨魔先知”……
“他究竟想干什么?”罗文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明白了,那就是窥镜之所以会被“侵入”,八成是被对方绕晕的结果。
至于怎么晕的,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窥镜从那种“死循环”的境地中摆脱出来;毕竟窥镜对他的意义,可不仅仅是“看破虚幻”而已。
“这好办,重启就行……嗯,你可以理解为让它美美地睡一觉,等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对于罗文的问题,窥镜中的声音如是说。尽管作为一个普通人,罗文也有过大大小小烦恼和纠结,在这种时候如果能睡上一觉的话的确会轻松许多;就像老话里说的――早上和煦的阳光,永远是治疗烦恼最好的良药。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对方所言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但问题是,那窥镜和人类能一样吗?
“同样是具有独立意识和集体意识的个体,有什么不一样?”对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