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她看着田清清微红的眼眶,心里有些失落。
哪怕有最坏的结果,你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傅悦咬着牙,风轻轻扑打着她的脸,田清清你还真是自私。
“田清清,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傅悦有些迷茫的问道。
“是。”田清清最终还是大哭了出来,“就像我。”
傅悦微微一笑,田清清还是有优点的。
她,贵在自知之明。
一号巷口:双城吻【4】
那天,公司的总经理油光满面的将裁员名单贴在了公告栏,田清清怀着喜悦的心情去看裁员名单,原因无二,只因那天傅悦去了饭局。
她喜滋滋的读着一个个倒霉蛋的名字:葛鑫、殷红雪……田清清。
她愣住了,裁员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是——田清清!这个名字不是用打印纸打印出来的,而是一个人那钢笔写的。
田清清到死也不会忘记那样飘逸的字迹。
大学时的田清清很懒,她总是向别人借笔记来抄,和她同宿舍的,并愿意将笔记本借她的,惟有傅悦。
她苍白着一张脸,一度以为自己是坚强的田清清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颗玻璃心,她紧紧拉着傅悦的手,“傅悦,告诉我不是真的……”
傅悦斜睨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田清清,她很轻柔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说:“这是真的,清清,你——被裁员了。”
田清清双脚有些软,她坐到地上。
“田清清,我不欠你什么。”傅悦居高临下的看着田清清,似笑非笑。她踩着高跟鞋,平静的走了开来。
我傅悦从不欠田清清你什么,既然你也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那么我,也有理由为自己着想。
田清清离开这家小公司的那天,傅悦升职了。
田清清抱着箱子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的时候,傅悦正搬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田清清终于在路边哭出来的时候,傅悦喝着咖啡,漂亮的手在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
“停车。”
一辆奔驰停在路边,里面的一个男人透过干净的车窗,看着不远处呆愣住的田清清。
田清清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心疼。
“王叔,你觉得那个人像谁?”男人死死盯着田清清,看不出他的情绪。
坐在前面的王叔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了看田清清,心下大吃一惊,他颤颤巍巍的指着田清清,“少爷,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男人抿了抿唇,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王叔也下了车,急忙跟上他家少爷的脚步。
等靠近了田清清,王叔的心跳更加快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司青衫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田清清。
看到手帕,田清清没有接过去,她瞪大了眼睛看司青衫,眼里慢慢都是怀疑。
她的疑心很重,但也只是对陌生人而已。
几乎是理也不理司青衫,田清清拿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吭一声地走了开来。
她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对她有多好。
“少爷。”王叔忍不住出声叫了一句司青衫,“需要通知齐家人吗?”
“不用了。”司青衫看了眼手帕,眼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厌恶,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不温不热的对王叔说,“以后让王姨别买这样的手帕了。”
“……是。”王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看了一眼被司青衫扔在地上的手帕,想了想还是没有捡起来。
少爷这不可捉摸的脾气,就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还是回家让老婆去买别的手帕吧。
一号巷口:双城吻【5】
夜凉如水。
田清清窝在被子里,她想着自己该如何与傅悦摊牌,想着自己如何以一副高傲的表情去击败傅悦。
很可惜,还没有等到傅悦回来,田清清已经忍不住饥饿和困乏,早早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噩梦。她梦见自己在与傅悦的争执中,失手将傅悦推倒,而她们争执的地点在天台上。
她看见傅悦从十九层高的楼顶摔了下去,她看见傅悦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脸色,自己却没有报复的快感。
田清清醒了过来了。
凌晨两点,傅悦还没有回来。
田清清揉了揉眼睛,去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呈现出她的面貌。
她一向不如傅悦,不管是在学业、工作能力还是相貌上,她输的彻彻底底。自己这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稚气,根本看不出是已经进入职场三个月的人。
饿极了的田清清难以入水,再想起自己那个梦,田清清不敢睡觉,她怕自己再做梦。
凌晨两点十分,傅悦在ktv的前台结账,她豪爽的将自己余额不多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抱歉,这张卡已经透支了。”收银员带着歉意的说道,她看着傅悦的表情也有些鄙夷起来,原来是个装阔太太的。
傅悦的脸上不悲不喜,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出现金来付。
几个星期前,那时的公司里还没有发出要裁员的信息,田清清依旧呆在自己那个被信件淹没的世界里。
傅悦的银行卡和田清清是公用的,她们的工资都会一起存在这张卡里,傅悦还是没有向到田清清会真的把这张卡用到透支,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有交。
再次回到包厢,傅悦看着兴致勃勃的大家,心里忍不住有些讽刺。
被裁员的不止是新来的,还包括着老员工,其中不乏多数是这里面的好朋友,可看他们没心没肺的样子,傅悦心里总觉得残忍,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少了人和竞争对手,却多了机会和工资,谁不乐意?
大概这些面上装着一脸悲伤的人,心里高兴的紧吧。
“有些晚了,包厢的钱我已经付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傅悦拿起自己的包,笑意盈盈的对大家说道。
“不过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太好吧?要不要我送你?”总经理看着傅悦的笑容,心里有些痒,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
傅悦依旧笑着,却多了几分勉强。她敛下眼中的厌恶,有些俏皮的说:“谢谢总经理了,不过我可是练家子哦!”
听到傅悦这么说,总经理要是再强迫她,大家也会感觉到其中的猫腻。
虽然傅悦很努力,实力也确实是非比寻常,可才进公司三个月就当上了部门总管,难免有些人不信服。
“那么大家继续玩吧。”傅悦说完话,走出了ktv。
凌晨几点的温度的还是比较低的,穿着秋装的傅悦连打了几个喷嚏。
虽然外面的环境很冷,可她的心更冷。
傅悦想,以后大概没有什么可以侵入她的心了。
一号巷口:双城吻【6】
明城日报:今日凌晨三点五分,城东发生火灾,烧毁房屋32座,暂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正在调查中。
市中心医院。
傅悦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脸色苍白,涂了口红的嘴唇显得有些突兀和可怕。
明城的划分是很分明的,城南是有钱人的地盘,城北是高官子弟的住所,城西是旅游景区,而城东……就是明城的平民窟。这里混杂,却没有什么大人物。当初傅悦选择在这里租房子是因为便宜。
可她万万没有考虑到,她所租的房子和房子周围,全部都是木房!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火灾发生了,烧毁了几十座房屋。
傅悦抬着头,空洞的眼睛看着还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
田清清这个傻子……
确实,在傅悦看来,田清清是一个傻子,她竟然把那些书信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不顾大火随时会威胁她的生命,抢出了她的宝贝。
躺在手术室里的田清清没有了意识,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小块的信纸。
因为是木房,火势很快的蔓延,等她逃到外面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有什么东西没拿,她急急忙忙的又跑进去,不知道撞到了哪个小女孩,田清清跌跌撞撞的进入被大火吞噬的小木房,找到了放信的箱子。
火已经烧到了那个箱子,田清清没有任何思考的伸手把信拿了出来。
她的左手手掌被烫伤,而拿出来的信,只剩下了一小片。
她看了看信的开头,露出笑容。
薛宿逸开头写信从不写“亲爱的谁谁谁”,他会用刚毅的字写下过分柔和的称呼:我的清清。
田清清在地上的时候,房檐不断掉下来木板,她的眼前发黑,呼吸急促。
田清清以为,自己应该会死吧,应该会吧……
她又做梦了,梦见了孤单劳累的母亲。
田清清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看见过父亲,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绝对不是那种失足少女。母亲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贵族,那种浑然天成的大气不是一般人能学过来的。
“清清,你怎么来了?”田妈妈正在洗菜,抬起头看见田清清,有些嗔怒。
看见母亲,田清清的眼眶有些温热,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母亲意外去世了。
“妈……”田清清哽咽着跑过去,扑在母亲的怀里,她有好多话想对母亲讲。
田妈妈有些呆愣,随即一点也不温柔的推开田清清,怒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
田清清哭的更凶猛了,母亲这样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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