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去找店铺的傅悦和工作完的傅容同时回到家,枣枣便迫不及待的扑到傅容的怀里。
“爸爸!妈妈说枣枣会有小弟弟!”枣枣兴奋的说。
傅容怔了怔,竟推了一把枣枣。
枣枣跌坐到地上,哭的很大声,傅悦连忙抱起枣枣,轻声哄着枣枣。
金雨听到声响立马走出来从傅悦手中抢过枣枣,恨恨的推了一下傅悦,“傅悦你做了什么!”
傅悦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傅容眼疾手快扶住了傅悦,对着金雨怒目圆睁。
“傅容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们娘俩做什么!”金雨哭着质问傅容,“我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你想干什么?!”
傅容很生气,哪怕金雨说了这些,傅容还是很生气。
他却生气便会越冷静,像当初傅叹伤害傅悦那样,他也是找准了地方,不会让傅叹受伤太轻,也不会让他破相,只是让他更难受,更难恢复些。
夜晚总是难熬的。
傅悦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她撩起窗帘,看向傅容所在的房间,灯还亮着。
明天先去找个房子住下来吧。
傅悦爬上床,还是睡不下,打了一个电话。
“清清。”傅悦翻了一个身,声音因按压下泪水而变得尖锐,“我忽然觉得这里也不适合我。”
“傅悦,我和薛宿逸分手了。”田清清的声音冷漠而平淡。
傅悦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田清清也想着要说些话,可一到了嘴边,也扯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弥漫着,无法突破。
“啪——”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响起,傅悦心里一惊,急忙挂了电话,“清清我有事,先这样吧。”
还没有等到田清清的回复,她便听到金雨尖锐的声音。
“离婚——!傅容我们离婚!”
二号巷口:陌路人【7】
傅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对不起金雨了?
他想了许久,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金雨了。
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会买一束花给金雨;情人节和七夕节的时候,他会送巧克力;金雨想要孩子了,他给;金雨累了,他可以帮她按摩。
傅容可以给金雨她想要的,除了爱情。
今天早上,他又陷入了“自己到底是哪里对不起金雨”的问题中。
昨晚,他和金雨吵完后,金雨直接收拾行李,带着枣枣去了娘家,走前还很重得甩上了门。
“二哥。”傅悦昨晚睡得很差,神色厥厥的,“你去把嫂子接回来吧。”
傅容蹲在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吸着烟,没有说话。
傅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印象中的傅容,很少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到厨房做了一些简单的早餐,傅悦出门了。
昨天,她在县里看中了一家店面,原本是卖服装的,后来店主亏空了钱,便想把店租出去,傅悦正好想租下这间店。
她决定开一家书店,店面也够大,还可以摆两张长桌和十二张椅子,坐在这里阅读也是很好的。
“傅小姐我告诉你,我这家店是真得好,当时装修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便宜你了,你看这店里的壁纸……”店主在傅悦签完租约后,眉开眼笑地夸起这家店,夸得天花乱坠。
傅悦不吃这套,只是淡淡的笑着。
这家店的装修确实是好,可她不喜欢,最后还是要翻修的。
店主口若悬河,傅悦听进去的没多少,等店主终于讲累了,傅悦才找了一个理由逃之夭夭。
漫无目的地在这条老街上逛,傅悦想起了自己的母校。
她从初中在县城读书,高中在市里读书,到了大学,她到了大城市里。
县城的变化并不大。路边的垃圾桶永远在满了之后才会有清洁工慢悠悠的过来清理;开了十多年的超市的减价口号还是没有变;行人道倒是重新画了一下。
“傅悦?”
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来,傅悦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黑色的奥迪6,副驾驶座旁的窗户被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傅悦看着那张脸,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你好。”傅悦友好却疏离地和他打招呼,拔腿想走。
“喂!傅悦,不认识我了?”他打开车门走下来,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傅悦,“都二十七岁了,还是这么漂亮。”
傅悦转头对他笑了笑,“这位先生,我确实我不认识你了。现在我有些事情,先走了。再见。”
男人看着傅悦的背影,嘴边噙笑,“喂!傅悦,你再仔细看一看,我就这么不值得你记住吗?”
傅悦暗骂一句神经病,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我是傅叹。”
傅悦停下了脚步,转头诧异地看着正对她招手的傅叹。
傅叹笑得很得意,“我是不是太帅了?你竟然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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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巷口:陌路人【8】
傅叹的发家史很残暴。
高考的时候,家里没钱再供他读大学了,本来他的父母准备贷款,可没有想到,这个死小子没有去交注册费,反而用这些钱去买了彩票。
几千块钱的存款,一下子挥霍完,结果就中了五元。
傅叹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起步,那些个伟人的成长史不都很奇怪的吗?
虽然这样想着,作为现实派的傅叹还是用五元钱买了一份拉面,坐在肮脏的小餐馆里解决了自己离家后的第一顿午餐。
他长的不错,在大街上也可以被小女生们偷拍、叫帅哥。
傅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堕…落到出卖色…相,于是他找了一份简单的工作——发传单。按发传单的份额来领工资,他利用自己的好皮囊,赚钱是杠杠的。
有一天工作,他遇见了自己的高中同学,老高。
“傅叹!你这小子考上了大学怎么不去呀?”老高和他勾肩搭背,一起坐在凉亭里喝冰啤酒,“你家里人可说了砸锅卖铁也要让你去上的呀。”
傅叹喝酒喝多了,兴头上,忽然又有些忧伤,“上个屁,离我想上的大学差了十多分。”
老高醉醺醺地呵呵笑,“你有大学读还这样子,我可惨了,我老爸花钱托关系也进不去,你还敢抱怨。”
说着,他用力的拍了一下傅叹的背。
“我就抱怨了!老子爱咋咋地。”傅叹的意识有些混乱,悲伤的情绪一拥而上,“为什么老子在她面前这么久,她也不看老子?大学还报了这么远的地方,我差个十三分就考上了!”
老高打了一个嗝,酒气十足,“谁、谁啊?”
“你说还有谁?”傅叹又打开一罐啤酒,一口喝光,“就是傅悦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傅容是他二哥啊,二哥啊!”
……
之后,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两个醉汉又在街上游荡,好在这两人长相都不算猥琐,酒品也不差,没有出什么特别的事情。
路过岔口的时候,傅叹忽然清醒了一些,“兄弟,去买个彩票吧,今天是个好日子。”
“噢,嗯……随便。”老高整个人软趴趴的,意识模糊。
傅叹买了两张体彩,老高最后没有买。
后来,傅叹真心觉得那天是个好日子,他攒了十多年的人品终于爆发了一次。
他中彩票了——五百万。
傅叹迷迷糊糊地去领了奖,看到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五百万,他傻兮兮的乐上了两天。
他想去那所大学,去看……傅悦。
在开往平城的火车上,傅叹看着窗外,依旧不清楚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傅叹最终转了一次站。
去了上海。
在上海,他做投资,前期亏了四百多万,最后,他用仅剩的十多万,买了几支股份。
事实证明,他的人品又一次爆发了。
傅叹成为了那家企业的大股东,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对的还是错的。
两个月后,他回到了傅家村。
一个星期后,他在县里碰见了傅悦。
他忽然觉得——他是对的。
他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他会将傅容踩在脚底下,永远。
二号巷口:陌路人【9】
金雨回到娘家后的第一天就是和自己的母亲诉苦。
金母也没好气的看了金雨一眼,“当初是你死活要嫁过去,自己找罪受。”
傅悦和傅容这俩孩子之间的情谊,他们这些人看不出来,但她这个老婆子可看的一清二楚。青梅竹马之间的感觉,离爱情差一步,离友情又差了九步。
真正促使他们两个认清的还是傅悦父亲和傅容母亲的婚礼,但为时已晚,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金雨见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的感触,反而数落她的不是,她将枣枣放到这里,便找了自己的妹妹金玉缘拉家常。
金玉缘和傅珞沁是一个年级的,还很凑巧的在一个班,她早就从傅珞沁那里了解到她姐姐傅悦回来了。
说起傅悦,金玉缘还是十分羡慕的,她聪明漂亮,是傅家村这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她想起书上说的“是金子就会发光”,大概就是说傅悦这种人,而她……唉!金玉缘咬着笔头,十分不甘心的写着作业。
这些什么题目为什么这么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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