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话之人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色锦衣打扮,口中啧啧称奇,随即哈哈一笑,并继续表示道:
“在这里就好,在这里就好。我原以为今天碰不到你们了呢,爹爹叫我特地到这里一睹两位小姐芳容,以便改日亲自到你家府上提亲。没想到你姊妹俩都一样漂亮,一时令人难以取舍,倒是叫人一时没了主意……不如你们俩谁也别再嫁人了,都跟着我得了。”
“你是哪家狂徒,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敢到这里来撒野,岂不知夏侯家的小姐也是你可随意轻薄的?暂且不说我家父亲在江南素有武林领袖之称,就是我们姊妹手中宝剑也不是吃素的!”绿衣少女勃然大怒。
“妹妹不要发火,”红衣少女此时不以为然的拢了一下头发,神态与绿衣少女截然相反,在出言劝阻妹妹的同时,则笑嘻嘻的向船家吩咐道:
“既然这位公子能说出这等话来,想必也一定是有些来头,有资格能给夏侯家谈婚论嫁的之家,也非等闲之辈。船家,你不妨把船划近些,让我仔细瞧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人物,是否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这位小姐所言甚合我意,成不成亲先别说,至少应该相互认识一下吧。哪有一见面就动刀动枪的,岂不先失了两家的和气?”
锦衣公子得意洋洋,笑容满面。当两船相互已不到一丈距离时,猛然间只见红衣少女右手一挥,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就听对面锦衣公子“哎哟”一声叫疼,胸部已被一支金簪击中。虽没刺中要害,可是那金簪足有三寸多长,这一下刺入肉中一半有余。
在他刚欲跌倒之际,只见同船上那个大汉一跃而起,在扶住锦衣公子的同时,伸手将那金簪随即拔出,然后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方才向那公子示意并没毒性,并笑道:
“我家公子刚说起想提亲,你这小姑娘就急着要交换定礼,想当人家媳妇,你是否太性急了些?”
锦衣公子伤口虽是疼痛,但是并没击中要害,闻此后不由得咧嘴一笑道:
“不愧是武林名家的子弟,没想到夏侯家小姐办事这么痛快,痛快。”
一语甫毕,对面船上两个少女在一怒之际,双手连挥,六枚燕尾镖直向两人射去。没想到适才为公子拔出金簪那人,此时双手一阵伸缩,眨眼间六枚燕尾镖全都被他接入手中,身手竟然不弱。原先同船公子之所以被金簪击中,是他大意所致。
此时他接住对方暗器,随即向对方讥笑道:
“有了金簪做媒既可,两家虽然都是名门大户,也实在不用送这么多礼品。”
说话这人三十多岁,身高体壮,赤红面皮。观其服装显然是个下人或保镖跟班之类人物。没想到他武功竟然高过锦衣公子甚多,就连口舌也较那公子轻狂刻薄。夏侯家乃江南武林领袖,此人竟敢对他家人如此出言不逊,看来是有些来头。
夏侯家姐妹见燕尾镖被人轻易收在手中,知道是碰上硬茬,又听那大汉出言轻薄,自持这里是自己家的产业,离家不远,两人不约而同一声娇叱,手中各持一把宝剑纵身跳向小船准备与来人拼杀。两人还没到船,宝剑已分别刺向船上两人前胸。
对面船上那个大汉随即将手中金簪和燕尾镖,全都打了过来。在两人拨打暗器准备登上小船之际,红脸大汉早已持剑在手,首先将锦衣公子拦在身后,继而伏身向两位少女落脚处扫去。此招既可躲开对手来剑,又可攻敌之必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位行家。
两个姑娘身在空中,不敢落脚,无奈之际只好将宝剑在船头上一点,重新返身跳回大船。其身影飘逸洒脱,犹如两朵彩云飘过一般,竟然换来对面船上那位锦衣公子一声叫好。红脸大汉则不以为奇,见一招逼退两人之后不免哈哈大笑,随即又向大船跃去。
两个姑娘照样用剑向他落脚处削去。岂料这人在用剑尖一点船头板面之际,人在空中已一个跟头越过两人,稳稳站立在船尾。两个姑娘见此,只好返身回击。没想到那大汉把宝剑在船板上一插,伸手阻止道:
“且慢!两位姑娘剑法确实不错,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但是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些小孩玩艺,表演可以,不足杀人。我现在弃剑不用,单凭一双肉掌,也可把你俩武器夺下。你们如果不信,你我干脆打一个赌注。”
“不知是什么样的赌注?”绿衣少女随即问道。
“当然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赌注。”那大汉微微一笑,然后道:“如果我输了,那是活该死在姑娘剑下;可是如果我赢了,请两位姑娘能答应我家公子所求,嫁给我家公子做老婆得了。此等赌注明明白白,童叟无欺、公平交易,你俩看怎么样?”
“你是哪家狂徒,难道就不怕我爹爹事后找你算账吗?”绿衣少女愤愤质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家只要结成亲家,一切将万事大吉。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感谢我这个保镖的呢。我劝两位姑娘识趣一点,这里可是在水上,不是你们的夏侯家院中。一切都要看谁的功夫好,谁就能说了算。夏侯大侠武功虽高,但是却不能管到这里来!”
两位姑娘闻此也不答话,一声怒吼,双剑分上下直刺这人胸腹,只见这人果真不用武器,右手食指弹开上剑,左手中指弹开下剑。双手随即呈爪状趁势去夺两位姑娘手中剑柄。两个姑娘见此几乎一个心思,宝剑由刺变削,双剑斩向大汉双手。
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伏身船板之上,双脚轮番向两个姑娘两腿踢去。两人见对手应变迅速,身法怪异,只好结成家传“两仪”剑网,实指望以连绵不断的进击将对手逼入水中。谁知道每当对手一旦退到船边时,都会突然借一招猛攻从两人头上重新跃入船的当中。
十余招过后,两个姑娘各自气喘吁吁,竟然得不到一丝便宜。那个大汉纵跳自如,似乎十分轻松。易慧知道大汉志在摸清对手剑法路数,看到这里自知眼前这个场面是难得的实战观摩教材,不由得借此向旁边的钟鸣指点道:
“你看这大汉现在已经摸清对手剑法招式,在武功切磋中这叫首先做到‘知己知彼’,下一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就要开始痛下杀手了。”
不待钟鸣回答,那大汉突然大吼一声,竟然舍左右两肋刺来的剑尖于不顾,双手伸出二指直取两人双目。两位姑娘见此不由得暗自窃喜,自持剑长臂短,一定在中招前刺中对手。易慧看出此事有些古怪,不由得的失声叫道:
“小心了……不好!”
此时两只长剑已刺中对手肋间,只见剑身一时被折的像弯弓一般,剑尖就是刺不进去。钟鸣为此不由得惊叫道:
“好家伙,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刺不得’!”
两位姑娘见此状况,大惊之际为了自保只好弃剑后跃,双剑自然落在地上。那人拾起宝剑哈哈大笑,并道:
“怎么样,我可没骗你们吧!”继而又为适才被人叫破先机而愤怒,一时顾不得提及适才的单方面赌约,扭头向一旁船上的易慧与钟鸣凶狠斥责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没想到你等无名小辈竟然也看出点门道来……不过,识趣的还是赶快给我滚开!在这里说话是要讲究实力的,没有实力就干脆闭上你的嘴,不要在这里滥竽充数……怎么还不服气,要不要老子也到你们船上与汝等比试比试?”
不待易慧有所回应,红衣姑娘在那里不由得向妹妹瞟了一眼,失声惊叫道:
“刀枪不入!”
第八章:李代桃僵〔四〕
因为两人有感于适才那绿衣少女责令手下丫鬟赔礼的情意,易慧此时又为对面大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气恼,更为他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派头而生厌,闻此之后不以为然的一撇嘴,并插言解释道:
“这哪里是什么刀枪不入,你没看到他中剑之际从不运气护身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大汉身上肯定穿着什么金丝软甲之类的护身铠甲!”
两位姑娘听罢一惊,同时为旁边这人的犀利眼光所折服,在纷纷点头赞同之余,并随即投来感激与佩服的一瞥。红脸大汉本是得意洋洋,原意为了唬人,借此提高身份。此时叫人一口揭破了根底,不由得十分恼怒,转过身来手指易慧与钟鸣大声叫道:
“老子穿不穿软甲关你们的屁事,难道你们两个也看上了这两个妮子,硬充好汉,想在老子面前上演一场英雄救美不成?”
“你……你……”,易慧终归是一个女儿之身,不便与人粗言恶语相对,一时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钟鸣这些年在山上被三怪兄弟管的没有一点自由,现在一旦没有人约束,不由得变得喜欢放肆,更喜欢与人胡搅蛮缠。见此机会,那容放过,立时接口道:
“喂……大个子!我怎么听你说话就像放屁一般,此事本来与我们毫无关系,你现在把我们扯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你小子捏柿子不要专寻软的捏好不好,何必专门与人家小姑娘过不去。本公子不才,愿和你讨教几招,也不知道你能撑上几个回合?”
此时两船相距不到一丈远,红脸大汉闻此大怒,脚下一点纵身跳向钟鸣小船,身在空中已拟定了攻击方案,脚还没沾船板,照准钟鸣前胸就是一掌。钟鸣见来人不击自己面部,心中大喜,竟然不理不睬,待对方击中自己胸脯的同时,抬手顺便向来人点出一指。
钟鸣本希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那大汉颇有些内功基础,此时在击中对方之际突觉体内内力一泻全无,与此同时半边身子也周转不灵,身躯被人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