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说罢,跪地磕头不止。钟鸣原本恨这女人心狠,经此一问反而弄得自己满脸羞红,只好连忙阻止了那女人的叩拜。随即将身上仅有的十多两银子,全都掏出塞在那女人手中,然后躬身拱手谢罪道:
“在下虽无力替你抚养此女,眼下唯有资助这点银两,暂且助你度过难关。适才所问,请你不要见怪就是了。”
那妇人见此除了嘴中千恩万谢之外,唯有跪地磕头不已,易慧此时也已经下马,见此状况赶紧吩咐那妇人道:
“还不快去买点东西给这位小妹妹吃,我看她似乎已经饿傻了,随后赶快再给你的丈夫请医治疗,千万不要再拖延不医。否则,你们这一家人就真完了。”
那妇人闻此不由得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然后拉起地上孩子离去,没想到此时地面上立时就跪着十多个乞丐将钟鸣团团围住,并纷纷向钟鸣磕头祈求施舍。钟鸣一惊之后,摸了摸腰间,已经空空如也,只好请求易慧帮助。易慧在这方面比他老练的多,立时掏出一把碎银向旁边撒去。
借助众乞丐抢银子的机会,易慧方才示意钟鸣赶快上马走人,两人上马之后,易慧刚想说钟鸣几句,突然见前头迎面跑来一个十五六岁少女。只见她披头散发惊慌失措,见到钟鸣易慧两人骑马带剑,似乎产生了希望。不由得拦在两人的马头,跪地求道:
“公子救我!”
与此同时,在少女身后四五十米外尾随着一伙手持刀枪的汉子,为首那人十分胖大,上身。,胸前有一大片护胸毛,脸色赤红,像刚喝过酒一般。手持一把大砍刀,神态凶横,看到前面情况后并高声叫道:
“懂事的闪开,这是我家逃跑的一个女仆,这女仆连杀两个家丁,我们要抓她回去定罪,不关别人的事!”
钟鸣见那人相貌十分凶横,早已心生反感,本想管上一管。想起适才之事,险些脱不了身,怕易慧又怪自己多事,因此下马后向对方悄悄小声耳语道:
“这件事你可求我身后马上这个姐姐,只要她肯答应下来,你就得救了。”
那少女见易慧一身男子打扮,人长得十分清秀俊美,口中刚说了一声:“他……”,立时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人竟是女扮男装,因而转向易慧跪求道:
“恳求姐姐救救我,小女子日后当牛做马,一定报答姐姐救命之恩!”
易慧最不喜欢多事,这时见那少女眉清目秀,泪水满面,楚楚可怜,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因而问道:
“他们为什么追你?”
“小女子一家三口,”那少女道:“母亲去年不幸去世,唯有我父女俩相依为命。我父生前在马知府家当保镖,不知何时欠了马家五两银子。前天父亲突然暴亡,马家以要账为名,非要把我抢到他家顶账做小。”
“竟有这样的事,真是可恶!”钟鸣随即表示道。
“我不答应,就被他们暴打一顿关在柴房中,今天头午我趁柴房外看守走开的机会逃了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为了逃跑,途中不得已夺刀砍伤两个家丁,现在如果被他们抓住我,还不知道要遭受他们何等糟践!”
“区区五两银子就可以到别人家去抢人,”易慧闻此十分气恼,并道:“这世道也太没道理了吧!妹子你不要害怕,一切由姐姐替你撑腰。”那少女十分乖巧,听罢喜出望外,立时从地上爬起抢过易慧手中的缰绳,一边为易慧牵马,一边偎依在易慧马旁。
与此同时,对面一伙人已经追到跟前,见这两个骑马的年轻人似乎有心替那少女撑腰,领头那人怒声叫道:
“怎么……就凭你们两个,也敢管这等闲事?要想活命的赶快给我滚开!”
钟鸣首先伸手拦住了他们一伙,并从怀中摸了半天竟然一个大子也没掏出,只好回头向易慧要了五两银子递给他们道:
“不就是欠你们五两银子吗,何必去抢人家的女儿?”
“放屁!”领头那人勃然大怒,并道:
“是谁去抢他家的女儿?自古以来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的事,没有钱也唯有拿人来顶账。我家公子看上她了,那是她的福气。没想到这小丫头不识好歹,非要与我家公子过不去。况且你现在拿出五两银子已经太少,没有二十两银子别想把她带走!”
“好……就按你说的办!”易慧不愿意多事,只好又掏出十五两银子要钟鸣交给对方道:“这些总算是可以了吧?”
岂知对方根本没意放人,原意是欺他们没有这么些银子,此时看到银子后立时一把抓过去,随即变卦道:
“吆咳——看不出你们两个小贼倒是挺有钱的,是不是在别处刚做了案跑到这里藏身来了?想活命的赶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与马匹全都留下滚蛋,至于这个小丫头,她连砍了我们两个人,你们想带走,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如此看来,你是打定主意想找我们三个的麻烦了?”钟鸣冷冷问道。
“别说是找你们三个的麻烦,就是再来几十个在这里也翻不了天,在这方圆百十里地内,老子的话就等同官府衙门的号令!”那人拍拍胸脯大声表白道。
正文 第十四章:渐露头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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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慧早为对方一派气势所恼怒,知道这些人一向倚仗官府势力习惯于横行霸道,日久天长,为非作歹早已习以为常。眼下别说是想救人,就是想要走脱,光用嘴巴根本不行,因此立时从马上跃下,继而向钟鸣吩咐道:
“弟弟……现在轮到你了,他们不是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吗,我们今天不妨一个子也不给他们,把已经给他的银子重新夺回来,但是这个姑娘我们必须要带走,看看到底是谁最厉害。他不是要耍横吗,咱就给他比谁更横好了。”
钟鸣闻此大喜,与人纠缠原是他的特长,他首先闪电一般从对方手中夺回银两。如此举动顿时把那伙人吓了一跳,然而他们在当地习惯于独往独来,岂肯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倒。领头大汉一呆之际,举刀就向钟鸣砍来。
钟鸣顿时拿出他最擅长的拿手好戏,立时一头撞入对手怀中,首先将他一头撞翻。继而对随从众人一阵拳打脚踢,全都打趴在地。当他回头再去瞧那为首的家伙时,没想到那家伙竟然那么不经撞,此时竟然躺在地上口喷鲜血,直翻白眼。
钟鸣没料到此事已经惹大,眼下赶快离开现场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呼喊易慧把那少女一块带在马上,然后也随即上马,只管率先向镇外跑去。三人一直跑出十多里地后,方才在路旁一片树林旁下马休息。此时,那少女又连连向二人跪拜表示谢意,并道:
“今天承蒙二位恩人相救,小女子终生铭记在心,此生此世甘愿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二位的恩德。二位如果不嫌弃,就叫小女子做你们身边一个随身女仆,洗衣做饭我样样都会,从而给我一个报答你们的机会。”
钟鸣闻此唯有连连摇手表示不可,行侠仗义乃武林中人的本色,救人一难,怎么好要人报谢呢?况且,旅途中突然增加一个人,叫人不好适应。然而易慧则不理会钟鸣此时的意见,亲自把她搀扶起来,在仔细端详了对方,身材窈窕、面目姣好令人可亲,然后表示道:
“你我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我自从看到你之后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如果叫你做女仆那不是糟蹋人吗!看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干脆就做我们俩个的伙伴得了,在以后我们找到合适地方时,再把你安置下来。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就是了。”
“姐姐在上,受小妹一拜!”谁知那女孩十分乖巧,闻此之后竟然立时跪下向易慧磕头,一定要与易慧结拜成异姓姐妹。
“妹妹请起。”
易慧一生从来没有什么亲人,世间除了师傅,同门师姐岁数又大她甚多。此时见这少女孤苦伶仃甚是可怜,因此十分喜欢,随即与她重新结拜为姐妹。并因此知道她姓戚,是明朝名将戚继光的后人,名字叫:杏儿。不用人教,杏儿随即称钟鸣为哥哥。
钟鸣对两人结拜十分喜欢,为自己一伙多了一个伙伴感到高兴,并准备在下一站客栈中好好庆贺一番。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就看到身后追来十多匹快马,骑者中有一人遥指三人在向同伙说些什么。
钟鸣有心躲避,刚站起身来,就听易慧无奈的表示道:
“这事恐怕不是你我想躲就能躲的了的,我们虽无心找事,可是人家却不肯放过我们。从数量上来看,这伙人似乎是来头不小。”
杏儿适才还在欢天喜地,此时不由得又变的愁眉苦脸,并道:
“这事全是因我而起,你们俩赶快走吧,我想有我在这里,他们是不会去追你们的。”
钟鸣“呵呵”一笑道:
“妹子……你当他们是伙出外修行的善人吗,武林中的事大多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所谓规矩都是强者或实力相当的人制定出来的。眼下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我们俩原本不愿惹事,今天为了杏儿妹子,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杏儿虽知钟鸣会些武功,但终归是寡不敌众,不敢相信他能保护住两个女人。尽管她看到旁边的易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时,心中没底,自然仍是心中怦怦乱跳个不停。
等到那伙人赶到近前时,三人这才看清楚跑在前头的竟然是十多个官差打扮模样的人,令人奇怪的是在他们身后还有三个和尚。令人莫名其妙。只见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瘦瘦的头领模样的人一挥手,众人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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