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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江南,这个让晨曦又喜又忧的男子,这个让晨曦爱不能恨不能的男子,他还好吗?是不是在此刻也一样想起了自己?
江南,这个从心里突然蹦出来的名字,让晨曦掉进了回忆的旋涡。
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在哪见过江南,江南一直说那年他是在校门外见到长发的晨曦,而在晨曦的记忆里,他出现的时候自己是短发。那年晨曦十六,江南二十四。晨曦每天都能在校门口看到他,他说来找之蝶的,可是每次总带着晨曦喜欢吃的棉花糖。 ;…
晨曦一直叫他江南哥,因为江南是之蝶的表哥,而之蝶是晨曦的同桌兼死党。江南哥很疼爱晨曦,这是晨曦最初对他的记忆,以致于在后来的岁月里他始终定格在哥哥这个身份上,晨曦曾经那么长久的忽视了他其实爱自己的这个事实。 ;…
江南很帅,他身边总有许多美丽的女孩围绕,晨曦对每一个都淡淡的微笑,称她们为姐姐。其实在心里是轻视这些女子的,在晨曦眼里她们只是为她提书包,拿零食的跟班儿。很奇怪的事,江南出现的时候身边总有女友,而晨曦是小小灯炮,那些女子总是不停的要求:江南,我们去看电影吧、江南,我们去溜冰场玩吧、江南,我们去跳舞吧。而江南总是亲昵的拍着晨曦的头问:“曦儿,你想去哪玩?哥带你去好不好?”于是那些女子总是用祈求的眼神望向她,期盼她能让她们如愿。 ;…
江南在大人眼里是个坏孩子,是家长眼里的“社会青年”, ;在那个时代就是二流子、小混混的代名词。可是晨曦一直觉得他是个善良的人,他会给路边的乞丐碗里放上点零钱,会给邻居的大爷搬些杂物,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意,让人觉得温暖。晨曦一直以为他是温和安静的人,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他的狂暴,晨曦几乎以为那是个陌生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
那是晨曦二十岁的生日,那年的冬天好冷。生日舞会上江南打了乐队的吉它手,用吉它打破了那个叫莫尼卡的头,只因为他点了首歌说要送给最爱的女孩——晨曦。江南那样的愤怒,他几乎象头暴怒的狮子。第一次,第一次知道江南哥爱自己,他当着所有参加舞会的人宣布——曦儿是我的未婚妻。当时晨曦木然的看着他将指环戴在自己手上,毫无反应,是的,那一刻晨曦无所适从,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南是哥哥啊,他怎么会说爱她?怎么能说爱她?温和安静的江南哥会打架,会发怒,晨曦是第一次知道。晨曦只是呆了,不知所措。而在恍惚间,晨曦看到大哥带着受伤的眼神从人群看向她,这可是大哥为她办的生日晚会。
回忆,让晨曦再一次陷入情感的混乱中,江南霸气的爱情,大哥宽容的哈护,这俩个陪同她从少年走向青年的男子,这俩个象兄长又象恋人的男子,让她无所适从,让她无法取舍,除了远远的逃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迷茫的爱情
一九九二年,对于晨曦来说是美好的,却也是混乱的。
外貌出众、身材高挑、个性开朗的晨曦在单位人缘一直很不错,自从工作后独自住在单身宿舍,晨曦大多数时间是自己做饭,因此那些常在单位食堂就餐的青工邻居们时不时会来她这噌饭吃,名义上是说改善生活,其实多少有些人是为了能跟晨曦近乎点。
对于来噌饭的小年青,晨曦历来都是笑呵呵的接纳,即使大哥严肃的提点她有些人是“不安好心”的,晨曦也都笑着说没家的孩子凑一块开开心心的是好事。大哥要实在生气,她就拿出绝招——撒娇。
其实,晨曦是觉得大哥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个哥哥的范围,她贪恋被宠爱、被哈护、被人真心真意心疼着的感觉,她不想改变。
大哥经常来吃饭,二个人单独的相处时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她是有意的让人来噌饭的,至少多几个人没有那么怪异。
晨曦小心的保持着这种兄妹的界线,从劳动节那天的文艺会演开始,她才明白大哥心底里有着怎样的情结,只是对于她,大哥永远只是大哥。
晨曦依然记得大哥为她梳理长发,记得大哥拍着她的头顶说:快长大,长大做我的新娘。那时的晨曦,还是个孩子。她那样快乐的笑对大哥的疼爱,她记得自己答应过大哥,长大做他的新娘,可是那时的晨曦真的不明白做新娘子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她只知道最疼爱她的人是大哥,她希望一辈子有大哥陪她。
大哥是温和的,一直迁就着晨曦,虽然他希望晨曦不再是妹妹,但是只要晨曦不想改变,那么他就顺着她的思想,他以为那是因为她还没长大到明白爱情。
江南,这个晨曦十六岁就认识的男人,足足大了晨曦八岁。江南看似温润的外表下是强势彪悍的,他耐心的等着,等着晨曦长大,等着晨曦跨出校门独立。
如果说大哥是晨曦心灵最深处的信任,那么江南就是她最坚定可靠的肩膀。
从高中开始晨曦没少受一帮社会青年的骚扰,每天在校门口半路拦着她吹口哨、送情书的“小痞子”们,从江南出现后就绝迹了,很久以后晨曦才从之蝶那知道,江南为了防止那些小痞子骚挠她,每天都是提前下班来校门口清场的,那些所谓的来找表妹之蝶有事、凑巧路过之类的借口全是江南编出来的。
晨曦没心没肺的认为大哥和江南都是自己的好哥哥。
所有的一切被摊到台面上被明朗化,都是那场生日舞会惹的祸。
晨曦的二十岁的生日象所有过去的那些生日一样被父母给遗忘了,下了班,晨曦和平时一样回舍宿换下工作服打算去买菜,她早就约好了几个要好的高中同学和单位同事来“改善生活”,她没打算告诉谁是今天是她的生日。
打开门却看到江南一脸痞笑的站在门外,表情诡异。
晨曦还没开口问他怎么来了,大哥一闪身出现在江南后面,满脸笑意的叫她丫头。
晨曦招呼他们进来坐,大哥一把拉过她说:“走,今天去外面吃饭,大哥给你过生日。”
晨曦忙说约了好些同学和同事来,都说好了自己下厨的。
大哥,看起来心情很好,把手一挥很快乐的说:“把他们都叫上,今天给咱丫头热热闹闹的过个生日,二十岁了哦,长大了。”
晨曦约的朋友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十来个人乐哈哈的出门吃饭。
饭桌上大哥很自然的坐在晨曦身边,江南抢在之蝶前面坐在了晨曦的另一边,大哥淡淡的看了一眼江南,对晨曦说吃完饭去白天鹅跳舞,庆祝下丫头片子成人了。
晨曦听说是去白天鹅,提出想换个地方,江南插话说,要去就去白天鹅,那是全市最好的舞厅了,难得晨曦有个好大哥这么有心。
江南有意提高大哥二个字的音量,大哥的眼神变得阴冷,盯着江南,狠狠的用目光刺过去。
江南有点得意自己的用心,故意夹起一块鸡脚放进晨曦碗里,还特意说了句:“这是你大哥的一片心意,你可要多吃点,当妹妹就是幸福啊。”
晨曦没有留意大哥和江南的斗争,她不想去白天鹅,心里有点乱乱的,白天鹅的乐队里有几个是单位的同事,乐队的队长吉它手莫尼一直在追求她,她躲还来不及呢。可是大哥说已经订好了包场,不能退,她有点烦燥的在想,一会肯定出事。
白天鹅舞厅
晨曦她们到舞厅时已经有一些客人进场了,大哥径直走上音队席拿起话筒向已经进场的人道歉,请客人离开,那些进场的人开始起哄不肯离开。
晨曦看到那些人里有些穿着马裤,隐隐的象是有长棍还是长刀之类的东西藏在裤管里,于是跑上台拉了拉大哥的手臂,拿过话筒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原本是包了场不放朋友之外的人进来的,即然已经有些不认识的朋友进来了,也算是一种缘份,就请留下来一起跳舞吧。
晨曦把大哥拉下台,悄悄告诉大哥那些人看起来象是社会上混的有刀棍在身上藏着。
大哥没再说话,谁都知道九二年的邵阳有多乱,尤其是舞厅这种地方,时不时的就因为一二句口角双方抽出刀就对砍,今天是庆祝生日的,没必要起纠纷。
晨曦注意到江南走过去和那群先进场的陌生人打招呼,双方拍拍肩,站在那说话。江南发了一圈烟,其中有一个人接了,点上火开始抽。
江南回来时,晨曦问他是不是认识的人,江南摇摇头说不认识,只认识他们“老一摊”的头(那时候混社会的,新起来的叫小一摊的,之前混的年龄大了不再出来混的大多统称老一摊的),他过去提了下名字。
晨曦瞪了江南一眼问:“那你是不是也算老一摊的?”
江南笑笑说:“我老了?”然后拉过晨曦就滑入舞场。
看看晨曦还在继续瞪着自己,江南无奈的说:“算怕你了,我不算老一摊的,象我这种公子哥,谁会带我混啊?是阿荣和他们熟,阿荣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他算是江湖人吧,我从来就不是。”
晨曦这才笑了,用手指点了点江南的额头说:“就你这小身子膀还混江湖,小心人家一刀就把你给劈成二半了。”
一晚上晨曦被同学、同事轮换着拉下场跳舞,转得头都有点晕了。
中场时,按以往舞厅的惯例会有三分钟的熄灯时间,在一片黑暗里,有人从吧台方向推着点了蜡烛的生日蛋糕起向场中间,在微弱的烛光里,所有人围到了蛋糕周围,舞台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