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间,忽报芩丹族大将许飞兵至。
张凡冷哼一声,对着小将道:“牵我追电来!”
小将急忙说道:“父亲大人你伤势为好,岂能与许子孺交战?”
“许子孺与我有旧,深知其能;若彼不退,我先斩之,以警芩丹!”
随即张凡披挂提两杆御赐蟠龙双尖金枪上了一身赤色的追电,奋然而出。
芩丹兵卒上百万,见张凡金甲绿袍,手提两杆丈八大金枪,无不惊惧,甚有者吓得双腿发软,手中兵刃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出:“众将士听令,左右摆开!”
芩丹门旗开处,一大将缓缓驱马而出,此将面如冠玉,手中一把开山大斧。
“张炎君,一别十数年,别来无恙。”此人正是许飞许子孺,他叹息道:“当年我等壮年相从,多蒙教诲,感谢不忘。再相见,未想我们都已两鬓白发。”
“子孺,既你记得我等昔日情意,那今日就退兵而去,如何?”张凡微微笑道。
许飞道:“我和炎君兄相交如此之多年,非他人可比,但是今日战场之上,未能秉私忘公!”又转头朝后喝道:“若取得炎君首级者,官升一级,赏金千两!”
张凡惊道:“子孺何出此言?”
许子孺回到道:“当年公教我公私分明未能相忘,今日得罪了!”
说完,许子孺手舞大斧直取张凡。
张凡大怒,手中两杆蟠龙双尖金枪也迎了上去,许子孺从师南鸢岛仙人无极仙尊,而张凡则是从师长生山诛仙宫百万野仙之首七杀仙尊,两者一身武艺天下无双。
只见两人搏斗之时刀光枪影,方圆十步之内不可近人,否则定会被刀气或枪罡所伤,可想而知,两人已经厉害到什么地步!
张凡虽然先前受了伤,但是此番和许子孺大战了上百回合还是龙精虎猛。
忽然,四下里喊声大震,马蹄声从远处袭来,原来是芩丹另外七位猛将赶来,这七位猛将分别是赵翔,钱明,孙晋,李龙,周延,吴鲆,成宇!
那七大猛将汇合许子孺一起围攻张凡,张凡丝毫不惧,双枪舞的犹如风车,朝着八将杀去。
那成宇一时不着被张凡双尖枪刺中惨叫下马,另外七将俱是胆颤心惊,那张凡已经受伤还如此生猛,若是没有受伤之时又该厉害到什么地步?
眼看着四周的芩丹兵越来越多,张凡也觉得吃力起来,他虽然师从七杀仙尊,一身武艺站在人间巅峰,但是始终还是凡人,又岂能和千军万马相提并论?
无奈之间,张凡再杀一将孙晋,然后催动座下追电夺路而逃。
张凡引领部众朝着附近的湘云城赶去,忽然有流星马赶来,报说:“湘云已被芩丹所夺!”
张凡大惊,不敢奔湘云,又提兵朝着陆安城赶去。
探马又报:“陆安张允已降了芩丹。”
张凡大怒,忽然又有报告,道:“陆安张允前往京城,破了城门,弑了君王,集体降了芩丹去了。”
张凡闻言,怒气冲天,先前伤口迸裂,差点昏厥过去。
眼看着国破山河,四下无路可走,一群人马从四周将张凡军中团团围住。
那许子孺站在山头之上朝着张凡喝道:“炎君公,此时不降而待何时!”
张凡越加很怒,逐催军上前厮杀,忽然喊声再次大震,一彪军拦住,为首大将正是仅次于许子孺的赵翔。
那赵翔磊马挺枪,大叫道:“炎君何不早降!”
张凡怒骂道:“我乃大封将领,岂能降了芩丹贼众!”
拍马提枪直取赵翔,不到三回合,直接刺赵翔于马下,张凡提枪继续上前欲击杀许子孺。
喊声又起,左边山谷中钱明领军冲出,右边山谷中李龙引军冲出,前方又有吴鲆携军而来,正所谓三路夹击。
但是张凡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两杆双尖大枪狠狠的朝着三人袭去,张凡何等人物,先前八大猛将都未能留住他,更何况此时不过三大猛将。
不过十数回合,张凡又杀了这三将,吓得芩丹军急忙败退。
那周延原本想要上前夹击张凡,此时见到那三大猛将先后四周张凡手里,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想要驱马朝后逃去。
张凡又岂能放走周延,要知他座下追电乃是七杀仙尊当年在张凡下山之时所赐的仙禽,刚刚两三个呼吸而过,张凡已经来到周延身后,一枪刺中周延心窝,傲然挺立望着山头之上的许子孺。
然而在张凡的四周已经没有了一个兵卒,就连其子张贤也已经葬身众军之中。
眼看着十面埋伏,千军万马,张凡依旧没有丝毫惧色,大吼道:“我张凡一生征战无数,今日就算死,也要战死沙场,尔等全部来吧!”
张凡提枪前进,行至一百丈,只见前方山凹处,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袭来,为首大将正是许子孺。
许子孺骤马横斧,叫道:“炎君休执迷不悟,趁早投降,免得一死!”
张凡丝毫没有别的任何情绪,直接提枪来战,战了三四回合,那许子孺便要逃走。
谁知张凡不追,依旧端坐在追电之上,悲声喊道:“许子孺你莫要用计赚骗我,我知你想擒我保我一命,但我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许子孺回过身来,望向张凡,叹息道:“当年与兄共同斩杀恶蛟而名震天下,未想今日当要决出生死,既如此,那我便圆你最后一个希望。”
“众军听令,谁能杀寿安侯龙腾大将军大封第一统帅张凡张炎君者官升三阶,赏金万两!”
芩丹军俱是疯狂了,那一眼望去犹如蚂蚁一般密集的兵卒俱是朝着张凡杀来。
张凡没有丝毫的躲闪,直接提着双枪继续厮杀!
半个时辰之后,张凡身上的绿袍金甲已经变成了红袍血甲,而四周横尸无数,先前疯狂的芩丹军已经失去了勇气,只是吓着朝后退去。
“张炎君,我来战你!”
一青年从众军之中缓缓而出,手中提着一把木剑,稽首道:“贫道龙釜山蝶仙子门下王冲,今日奉蝶仙子之命前来击杀道兄!”
“小蝶……”张凡那傲然的战意在这青年话落之时一同熄灭,他缓缓抬起头来,轻声道:“她还不肯原谅我吗?”
青年微微点头,并未多说。
“那我就用命来还当年欠她的!”
张凡大喝一声,将枪提起朝着自己的心窝直刺而去!
………【第六章 血染胸口,玄天金斗灭群妖】………
噗哧!
张凡一枪刺进胸口,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激起,而站在他眼前的那青年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你,还有你!”张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都给我显形吧!”
刺进去的枪猛然拔出,一股心头血冲天而起!
这股鲜血喷洒到半空之中,但是奇怪的是却不撒下,而是凝聚在半空之中,不停滚碌碌的旋转,好似在孕育什么似的。
张凡眼前的景色却发生了变化,什么血流成河的沙场,什么千军万马都在他拔出枪尖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四周血色布满。
在这个山洞的中间有一座巨大的血池,血池的四周站满了和张凡遇见的第一个妖孽长相差不多的妖孽,而在这群妖孽中间端坐着一个酷似人类的少年。
这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皮肤白皙无比,满头的银发,冷峻的面容,那双眼睛是那般的深邃。
“欢迎你来到他化自在天的投影空间!”少年冷冷的声音传来:“我叫做魔波旬!”
魔波旬?
张凡一惊,这不是传说之中远古十大巨魔之一吗?
看着手中的双枪,张凡再次抬头望了一眼魔波旬,看来眼前这群妖孽还真下了血本了,居然真的将这般神兵利器让张凡拿在手里!
这两把神枪被张凡微微抬起,借助火光,隐隐约约看得见上面犹如符文一样的纹理流动不息,好似要活过来了一般。
同时,两把枪的枪尖之上各自刻录了一个字,那是上古宋体,正正规规,但是却透露出一股凶悍无比的杀戮气息。
张凡知道,这两把双尖枪并非寻常之物,光上面散发的血腥味就知道,这是两把杀人无数的凶枪!
枪身上的两个上古宋体张凡认识,如果翻译成大封文字,就是“弑神”。
如果是一个仙道中人的话,就知道,这两把“弑神枪”曾经是上古宋时赫赫有名的杀神“幻舞”剑殇手中的兵器。
“幻舞”剑殇失踪之后,这两把“弑神枪”也随时不知去向,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胸口的血咕咚咕咚的朝着外面冒去,张凡的额头之上冷汗更多了,但是他还是坚毅的站在原地。
刚才他在幻境之中选择自杀之时,胸口那块母亲留下的玉佩再次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这才让他一下子醒悟过来,但是他知道就算明知幻境他也走不出去。
要么使用玄天金斗,要么选择自残!
张凡并不知自己究竟还要走多少路才能走出这神秘裂缝,更不知后方还有多少强大的妖孽,所以他宁愿选择自残,也不要浪费一张玄天金斗宝符!
“他化自在天,魔波旬在六欲顶,别有宫殿。今因果经乃为自在天王,如此则当第六天。”
张凡缓缓的说道:“我叫张凡,不知魔王有何指教,欲将我留在此地!”
那魔波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嗤笑:“你所看见的我不过是我一道残影,原本此地乃他化自在天,想不到你一小小凡人居然能够来到此处,难道不怕我们将你镇压在血池之中永不超生吗?”
“哈哈!”
张凡似乎听见了什么最好听的笑话,放肆的笑声充斥整个山洞。
魔波旬皱起了眉头,不耐的说道:“你有什么好笑的!”
张凡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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