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行重行行已到莲花峰高处人烟绝迹古木参天山茅野草高与人齐山凤吹来唰啦啦的呼响。入山愈深山势愈险山风愈烈气候愈寒。侥是上官瑾已有了几年功夫还是身上感到冷意脚下步步小心。他看着他的师父却是行若无事披襟迎风不禁暗暗佩服:到底是功夫深浅有所不同。
两人旨着飒飒山风攀藤附葛翻过两处耸岗深涧只见一排高峰又如屏障。中有一峰峭拔刺天。方复汉指点着对上宫谨说:“这就是莲花峰的主峰了。司空照结庐绝境也真难为他呢!”
上官瑾正抬头眺望忽然他的师父猛的将他一按在耳边轻声喝道:“赶快伏下!”一把就拉他伏在茂密的山茅野草之中。只听得前面离他们约二十余丈之遥唰啦啦的一片响三个一身灰色箭衣的人似流星飞渡在荆棘茅草上展开了绝顶的“登萍渡水”轻功晃眼间就不见踪迹。
上官瑾大骇方复汉也不禁愕然上官瑾正待问他师父只见他师父低声说道“你小心随着我追踪他们。他们正是向莲花峰主峰前去是友是敌尚未易辨明。”
方复汉轻点地急腾身在乱蓬蓬的遮蔽道路的藤萝蔓草之中疾掠轻驰蛇行鹤伏竟如鱼游水没感到什么阻滞。只苦了上官理施展一身所学还是跟不上他的师父要他师父放缓脚步等他。而且他的衣油也给荆蔓勾破了两处。
两人经过好一会费了偌大气力好容易惜物障形提心吊胆地上了莲花峰主峰(侥幸没有给前面的人觉这也因为他们距离还远那些灰衣人又专心搜索‘钦犯’的原故)。方复汉叮嘱上官瑾准备好兵刃暗器格外小心。
他们一路跟踪、却一路都望不着那些灰衣人的影子那些人的轻功远比上官瑾高明早在他们之前上了莲花峰峰巅了。
方复汉在草隙之中张望出来屏息等待忽的听到不远处有人轻声说话。他伏地听声只听得一个声音依稀好似熟人但却听不出他们说什么话。方复汉急着对上官瑾道:“他们在离我们约三十丈左右之地你赶快随我从右侧窜出跑到那边的一块大岩石背后躲藏。记着窜出时身法要轻快万不能给他们现。”恰好此时又是一阵猛烈的风吹来刮得荒草声树枝摇动。两人乘着风势冲窜出来竟没有给那些人现。
上官瑾躲到岩石之后见师父满面紧张之容正待问只见师父已低声说道:“这几个人都是江湖上罕见的好手这番攀登华山绝险必与司空照有关……”
方复汉与上官瑾二人屏息外窥只见那三个灰衣人在莲花峰顶徘徊高声谈论山风送声清晰可闻。其中一人道:“这魔头潜居华山绝顶端的难找这一年来我们得知他的踪迹寻踪觅迹。三番搜索几乎翻了整个华山今天才找到了他所居的洞穴偏偏他又不在里面莫非我们又白走了一趟不成?”
另一个人道:“这魔头诡计多端看情形敢情我们前两次来时他已察觉俺就怕他已离开此地又不知遁迹到什么穷山僻壤?”
又一个人朗然说道:“怕不见得了前两次来时我们虽五峰踏遍却没有攀登莲花主峰又是昏夜前来未明即去他如何会觉?”
最初言的人接声说道:“三弟话虽如此究不能不提防或许他已设下埋伏或者邀了外援。我说咱们再四面搜索一下不要着了他的道儿!”说罢三人就待分头搜索。
方复汉闻声大骇不但是怕他们搜出众寡不敌强弱悬殊:而且是听这人口音越听越熟他蓦然想起一人又惊又怒:“莫不成这人也做了胡虏奴才?”
这时三个灰衣人已分头搜索其中一人竟向方复汉上官瑾匿居之处行来越行越近。上官瑾利剑出鞘暗器扣掌浑身淌汗!方复汉也万分紧张准备好待他一到岩前便突施扑击。
山风飒飒人影往来天气阴沉分外肃杀。方复汉正待跃出忽听有人大喝“什么人给我站着!”随即听见一个苍劲的声音阴阴沉沉他说道“我这荒寒山野的化外之民难道也干犯了贵客?我找了半天野兔山粮兀目找不到半点又渴又饥正想回来啃两口馍馍再去干活。你们叫我‘站着’这又算是什么?”
方复汉急忙再隐身形在岩石后偷望出去可不正是司空照这风尘侠隐?二十年不见他已变了副形容只见他步履蹒跚目光呆滞衣裳褴褛鬓如霜!旧日的飒爽英姿;已完全消失。要不是方复汉和司空照旧日同在翼王帐下朝夕过从对他的口音他的举动都极其熟悉乍一相逢几乎认他不出。
这时一个灰衣老叟已喝问道:“司空照真人面前别再装蒜了你难道好意思叫我们兄弟无法交代?”
司空照仍是兀自下动声色慢吞吞说道:“什么空呀照呀?贵客说的话恕我这山野之民听不懂我说呀这里山高林密豺狼虎豹又多耸岗深涧道途险阻我们山居穴处久已惯经。贵客却何必在此逗留看此艰险游山哪里不好游何必要攀登华山之巅?”
司空照喋喋不休还待往下说去突然又一个灰衣老人直迫到他的面前冷冷说道:“司空照老兄别来无恙?可还认得甘多年的金陵旧友吗?”
司空照兀自相视摇头冷笑道:“不敢高攀我这山野鄙夫哪会有这么些阔朋友你们大爷别尽拿我开玩笑!”
那追问他的灰衣人似乎按捺不住了双目倏翻大声说道:“司空照我这是顾念旧情对你还留下余路不下绝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自讨苦来吃。
“司空照你别以为你有两手功夫就能强顽抗命你试想想看像你的主人石达开那是何等人才结果还不是被俘身死?太平天国又是何等威势结果还不是瓦解冰消?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司空照事已至此话已说明。要么你就跟我们一同口去我们准担保官家会优礼你重用你;要么那就不客气。我们只有把你捉回去!
“喂!你听清楚没有?咱们同是金陵旧友我知道你司空照你也知道我董绍堂我们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汉子我现在就讨你回话!”
匿伏在旁的方复汉听了大骇。“果然是他1”这董绍堂乃是北王韦昌辉帐下的武功最强的心腹武士一口单刀曾打遍北五省未遇敌手。在杨韦之变中他曾帮助北王韦昌辉杀害东王杨秀清到北王伏诛后他就投奔天王洪秀全的兄弟洪仁轩力说当时只是奉命对天王还是矢志忠诚的。天王洪秀全和翼王石达开的意思都认为杨韦之变中主凶只是韦昌辉不愿株连他的部下所以也就不加追究。后来到了金陵城破太平天国覆亡之后就不知他的踪迹今日如此情形想必是已经做了清廷的鹰犬了。
不说方复汉在旁瞧得心头火起且说司空照听了他的话后仍是不动声色冷然笑道:“董绍堂?不错以前我是曾有过这么一个朋友只是他早已死了金陵城破之日太平天国的将士全部壮烈牺牲董绍堂曾是个汉子他怎会苟且偷生做奴才的奴才走狗的走狗咄你是什么人敢冒他的名字?”
司空照不认他是董绍堂这是故意挖苦他比痛骂他还厉害!果然董绍堂怒气冲天厉声说道:
“你这匹夫:还如此牙尖嘴利不识抬举。你可别怪我不顾旧情。只有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司空照冷笑道“我早料到你这厮会卖友求荣只是你想拿我的鲜血染红你的顶子(求得功名利禄)怕还不是这么容易!你动手招呼吧不论是你一个人还是连你的朋友都算上我司空照都决不含糊!”
董绍堂正待活只见那另外的两个灰衣人也都已上前其中一个应声答道:“司空朋友别这么小觑人我们决不以多为胜我们三人中随便你挑一个吧我们要叫你心服口服死而无怨。”这两人抱拳分立董绍堂左右意态甚是骄豪。
与董绍堂同来的两个说起来也大有来头一个是山西路家的嫡传弟子江湖上人称“千里追风”沙鸣远不但得路家三棱透甲锤八十一手连环招数的真传而且轻功卓名震武林是清朝的大将左宗棠所保举。左宗棠与大汉好曾国藩同称“中兴名臣”在出兵新疆时用卑词厚市将他收买。另一个名叫白贞一是回回族人清宫大内的特选卫士精擅萨回回棍法而且长于暗器。
这三十灰衣人都很自负不愿围攻司空照。其实这也是他们以为十拿九稳一个应敌两人监视可胜则旁观不可胜则暗袭。他们是早已打定阴毒主意了。
当下司空照喝问他们是哪个先来。董绍堂脚尖一点飞身窜起急如掣电扑到面前右拳劈面捣出喝声:“自然是我!”
司空照一声长笑身形微晃略避敌招立刻反掌便来截击董绍堂右臂。董绍堂喝声“来得好”!左掌硬往上招右手“金龙探爪”刷的便向司空照面门抓去。这是劈挂掌中的厉害招数。
哪知司空照好不溜滑他稍一斜身身躯疾的便拧将开去。董绍堂一掌打空方待变招。司空照已猛然在后一撒左掌右掌攸然翻出“倒点金灯”掌风劲疾又反劈董绍堂右肋。
董绍堂招术被破收掌不及。但他也有几十年火候非同一般。他竟临危应变身躯暮地矮将下去竟完全用下盘功夫盘龙绕步快似风车缩成一团灰影避招进招用的竟是“苍龙卷尾”之式。
董绍堂身法奇特运用灵滑应招迅败里反攻方复汉在旁边看了也暗晴为司空照担心。
董绍堂招术到司空照竟用险招对付刷地一个“怪蟒翻身”身随势转右掌擒拿左腿飞扬上面是擒拿手下面是地堂招这回是他要与董绍堂硬碰了。董绍堂因“盘龙绕步”的身法只是救急一时到底不是自己最擅长之技不敢硬接也急往后翻出几步然后长身合掌再战强敌。
两人甫一支手便都碰了险招各自叫声“好险”。这番再度争锋分外小心只见两人拳来脚往窜起跳纵闪转腾挪窜高纵低打得风雨不透砂石飞扬方复汉在旁边看了暗晴咋舌。
霎时间两人又走了三五十招司空照突地拳凤一变;放开门户嗖嗖嗖拳如雨掌翻飞攸攻攸守忽左忽右搂头盖顶捶肋捣胸切脉门按穴道他竟将少林派的十八罗汉手与八卦游身掌揉合起来加上他自己精湛的点穴手法登时把董绍堂也迫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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