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不知道习武的人也有这么多讲究。但他矢志求师不能因此不去正在踌躇。上官瑾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
“小兄弟我很佩服你求师的苦心。本来你们丁、陈两派太极同负天下重名如能破除门户之见将两派武功融会贯通起来也是武林佳话。所以我倒很愿意你得偿所愿。”
“只是我更担心万一陈派中人误会你的来意以为你是丁派的人故意跑来偷招想打倒他们的那就槽了。”
“因此我特地写了一封信给你带着如碰到误会纠纷你记得将这封信交给太极陈看。我不能保太极陈会收你为徒但也许可以保你不会怎样吃亏。”
丁晓听了对上官瑾来意虽颇感激但却有些不悦;上官瑾好像总是把自己当“孩子”看待老是怕自己本领不济经验不够会有什么“闪失”似的。因此他接过了信只是淡淡道谢。
丁晓别过了上官瑾后漫不经意地随手将信在怀中一藏径自依循官道向河南怀庆走去。这番丁晓经过了朱红灯、上官瑾二人的指点又有了一些走江猢的经验果然比以前显得老练了许多。不再沿途闹笑话了。
只是丁晓到底年纪轻、阅历少在路上还是闹出了一两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他在入河南境时经过一个市镇三岔驿听路人传说那里有个终南派武师公孙业本领很是了得路人把这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他好奇心起前去拜访别人把他当成来“拆合子”的。挤兑他下场较技他迫不得已和人试了两招。谁知那个什么公孙武师浪得虚名不过三招两式就给他打在地上爬不起来。那间武馆的人立刻拿刀拿枪要和他拼命吓得他连忙飞逃。
丁晓经过了几次这样的事情深叹江湖上传言之不足信。他对太极陈是否真有本领也有点怀疑起来了。不过他曾听自己的父亲和上官瑾都称赞过太极陈想来不致于和寻常的江湖武师一样。
这一天他已入了河南境内二、三百里正行经一处依山傍水的古道这条路大约年久失修路基也显得崩坏了。其时天已过午日色穿过山上的松林斜射下来显得很是阴森他拐过前面峭拔的峰脚只见地形越来越险仰望路旁的山岗只见夕阳西照反映松林树上的枝叶树下的红上都罩上一层血红色的光彩他正在欣赏这古道斜阳松林夕照忽然听得上面有叱咤之声他抬头凝望忽地唰啦一声一块巨石带着枝叶泥土滚滚而下飞过他的身旁、跌入山路下面的深潭中激得浪花飞溅砰然有声。
丁晓错步闪身急忙避过。仰头一望又是一阵尘上沙石飞溅下来。丁晓情知山上必有江湖人物在较技争胜。他好奇心起急轻登巧纵攀上山顶躲在草莽丛中探头张望只见在林间空旷之处有几个人闹得正酣。
丁晓再仔细一看才觉到竟然是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甘余岁的少年拼命缠闹。那个少年使得是一口青钢剑好生了得左拦右拒吞吐屈伸剑花惜落剑点疾徐竟然好像是太极家数。
丁晓心中蓦然一动这人使的是太极剑!但细心观看却又与自己所学的不尽相同丁晓不禁看得呆了。
习武的人看到别人使出本门家数自然格外留神。丁晓看得津津有味暗暗拿来与自己家传的太极剑十三剑比较。只见他基本的步法。手法都是一样只是架式、***却又不同许多变化招数都很新奇与自己所学竟是各擅胜场难分优劣。
丁晓再看了半晌只见那些人越打越近自己藏身之处。而且那少年已渐渐处在下风了。那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好汉敌不过人多围攻他的那些人武功也似非弱者。他的剑法与丁晓一样虽得真传却欠火候。
围攻那少年的四五个人为的使镔铁双刀最是厉害二面打一面贱喝那少年好像很是愤怒猛地剑招疾展向那汉子霍霍扫去那人却是溜滑不敢给他的太极剑粘上。他的刀法使将开来行左忽右。使出许多花招裹住少年更仗着前后左右都是自己的人互相呼应。虽然功夫在那少年之下却也没有给他的太极剑搭上了手。
太极剑原是以逸待劳只要对方一有破绽就可借力打力依势破势。可惜这少年剑法虽佳未到化境好几次找住敌人破绽却又给他们的同伙旁攻侧扰不能得手。心中烦躁就更显得下支了。
丁晓虽和那些人都不相识也不知他们因什么事情在此拼斗可是一来那少年家数与自己同源:二来了晓见他以寡敌众也抱了同情之念。他不知不觉摸出了自己的随身暗器——金钱镖。
这时少年给围攻得正急他刚使到一招“举火燎天”却给两侧两条软鞭缠着而当头那使镔铁刀的也踏偏锋侧身进刀“分手撩云”便要斜切那少年的右臂。那少年怒喝一声一翻身太极剑倏的“彩凤舒翼”剑尖流星逐电般的向两侧虚点一剑便嗖的窜出可是那使镔铁刀的却似早料他有此一招。一闪身便斜抡上前双刀一分“蝴蝶穿花”一削右颈一扎后腰向那少年急下毒手。
那少年正待应敌未曾出手却忽听得“哎哟!”一声那使镔铁刀的右手刀竟自脱手飞出。同时又是一阵喊声又有两个人们看额角嘘嘘呼痛。那使摈铁刀的大叫一声“风紧”向同伴示意奔逃。
那使剑的少年情知有高手在旁援助不觉十分惊讶也顾不得再追那些人了。
古道斜阳山岗人静风呜草啸潭影阴云。那豪侠少年游目四顾只见草莽丛中出来了一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大约还不到二十岁。“难道就是他来援助的?”那使剑的少年心生疑虑倒有点不敢相信了。
援救这使剑少年的人正是丁晓他的金钱镖原来是家传绝技(太极丁三绝技中尤以金钱镖为最)。他功夫技业虽未深湛但一捻一掷在三五丈内已是百百中。他见使剑少年被使镔铁刀的汉子所迫不加思索挣然一镖就打中那汉子握刀的右腕脉门把他的兵刃打落。再疾两镖连中其他两人的额角。丁晓这还是不知谁是准非所以才只是略施小警未下毒手。
丁晓见那使剑的少年呆望着自己上前学着江湖人物的派头唱了一个“肥诺”(打招呼之意)笑着说道“兄台使的好剑法怎的与那些人在此厮斗?尊姓大名师门宗派可肯赐教?”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深深道谢。可是他对丁晓的问话却全避而不答。他也唱了个“诺”“翘起拇指说道:
“兄台打的好镖!小弟要不是老兄出手援救恐怕还要和这班家伙再打半天虽然他们也不能怎样但到底麻烦。对老兄盛情小弟铭刻于心了。只不知兄台与小弟素昧平生何以如此热诚出手援助?
“至于小弟姓名师门渊源结仇经过说来惭愧正因我是名师弟子却为宵小所围说来有辱师门不提也罢了!”
你道丁晓救了他他却为何对丁晓这般冷淡?原来丁晓初学江湖人物“派头”却又学得不像生生硬硬很是滑稽。那使剑少年阅历甚丰城府根深看了甚是怀疑猜不透丁晓来历。更加丁晓一上来就问他的结怨经过师门渊源查根问底这也不是江湖初见面的人所应问的。本来了晓帮助他脱险。他原也准备告诉丁晓知道可是见丁晓这样追问反不愿意说出来了!三来丁晓的态度语气又装模作样地好像长辈在考问小辈他心中更是不悦。因此他反怀疑丁晓不是什么好路道(坏人之意)可能是故意和那些人合演双簧来使自己上圈套的所以那些人中镖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奔逃。
丁晓哪里知道这使剑的少年有这么多疑虑他的态度语气原是在赭石山庄那两天学自上官瑾的。他不知道上官瑾是武林前辈年纪虽不很老班辈却是甚高上官瑾见人可以随随便便像长辈一样去查问“小辈”来历丁晓如何可以乱学?
丁晓见那少年冷冷淡谈地对待自己心中也很生气他大叹“倒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所碰的人都是如此不近人情。一个红衣女侠姜凤琼救了她她非但不承情反而以恶言相向;这个人呢也是一样虽然没有恶言相向但那冷冷淡淡的态度却着实是令人气闷。
丁晓当下也做出冷冷淡淡的态度对那少年说:“兄台不肯见告也就罢了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嚓!是我大过冒昧了交代言深无怪老兄见外了!
“敢情我出手援助也出手错了!惹得老兄怀疑盘问我为伺出手?我一不望酬劳二不望报答我也不知你们究竟谁是谁非。只是我见着你被人围攻给迫得满头大汗走投无路看不过眼这才不揣旨昧不顾是否会卷入是非之场略施小技替已台打退对方。哪知冕台如此见疑早知道我也不会出手了。”丁晓虽然装出淡然之色却掩不住愤激之情。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他料不到了晓如此直率反言相责弄得很是尴尬。也弄得得很不高兴——丁晓把他“形容”得太不济了好像自己若非丁晓相救。就脱不得身似的。但他又不能和丁晓动怒斗气、因为他到底是名家子弟熟悉江湖礼节丁晓无论怎样总算是帮了自己的忙呀。
当下他强自忍耐勉强堆着笑容对丁晓连连道歉口称:“台兄不是小弟故意见外其实是提起有辱师门而且小弟来历。兄台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老兄对我的帮忙我一定记着的。小弟虽本领不济但如将来有需要小弟之处小弟必效绵薄。
“咱们萍水相逢不敢说一见如故。但小弟也领教了兄台豪侠的风度。小弟有事在身不能相陪只是有一句话要对兄台说说闯荡江湖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了得看不起别人!你出手援助热情可感。若因此矜功道劳似非武林贤者所应有!”这少年说到后来语锋也是咄咄逼人了。
丁晓听得按捺不住不禁大声说道:“喂!你说清楚点谁矜功道劳?谁望你的报答?谁……”
那少年冷笑一声不待丁晓说完已径自匆匆跑下山去道声:“兄台别动气再会!”他不顾丁晓还在那里唠唠叨叨了。
“丁晓其实也并非看不起人他也很佩服那少年的剑法他是真心的想请教那少年的师门渊源因为两家的剑法原都是同出一源的。不料却不知怎的话越说越糟弄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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