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器却要小许多专打人身穴道这回连三枝竟有两枝命中敌人。
上官瑾听得敌人“哎哟”之声与摔倒尘埃之声心中大慰正待挣扎起来把那厮结果谁知方一挣扎竟觉满天星斗头晕眼花圭身无力。正在此时猛又听得矮瘦老人在林外大声叫道:“三哥可得手了吗?”声音自远而近看看就将到来。
上官瑾这时生死浑忘仗着还有一些清醒急提一口气鼓着余力在地下拼命一滚。直向下面百数丈的幽谷滚下顿时间只觉一阵奇痛攻心人也就失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上官瑾才悠悠醒转。神志初复便觉一缕缕暗香袭人很是舒畅。再一转动更觉卧处温暖异常自己竟然是卧在蜂帐之中绵缛之上。
上官瑾大为惊骇揭开纱罗帐子睁目四看内见房内布置精雅云石桌上有炉香辟尘鲜花吐艳墙上挂有古琴墙边还有梳妆镜子玻璃窗格掩映流辉窗户两边贴着一副对联:
“潇洒送日月
寂寞时时人”
字体写得很清秀。上官瑾暗暗点头赞赏。心想:看来这竟像是什么小姐的香闺这布置、这对联又在显出主人是个出尘脱俗的高士如果是一个姑娘的话这也一定是李清照、朱淑真一流的才女。
疑幻疑真莫非是梦?上官瑾正在惊疑忽听门外环佩叮当帘开处只见一阵光艳迫人走进来的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妇年龄虽近三十明艳尚如少女!
上官瑾用手指用力一咬雪雪呼痛这时才知竟不是梦境。那美妇已盈盈走近笑着说道:“你已昏迷两天了不要用力转动再静养几天就可走动。”说罢又展纤纤素手在茶几上倒了一杯热茶说道:“你喝杯君山的云雾茶吧可以帮助你恢复精神!”
上官瑾接过茶呷了两口连道谢也忘记了只怔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个对联是你写的?”
美妇人嫣然一笑微现梨涡说道:“先生真不愧是个读书人怎的一醒来就要和我谈论对联?是我写的可又有什么奇怪?”
上官瑾给她反问愣呵呵的答不出话来又听得那美夫人说道:“自从我的丈夫死后我的心境就是如此的了……”她还未说完上官瑾就接着道:“哦原来你还有过丈夫……”美夫人突的噗味一笑上官瑾猛觉自己失言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欲知这美夫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露白葭苍 情怀历乱 风情月冷 剑气纵横】………
话说那美夫人噗哧一笑上官瑾自觉失言深感羞赦。那美夫人却很洒脱地就在上官瑾对面坐下微笑说道:
“先生有什么觉得奇怪吗?我的丈夫已死去多年了!先生通人想不会以‘未亡人’抛头露面为耻远者不说近者太平天国的英雄洪宣娇、萧三娘等不是也曾以‘未亡人’身份做出惊天动地的事业吗?”
上官瑾大为动容初时以为她只是李清照、朱淑真一流的才女想不到她还是洪宣娇、萧三娘那样的英雄不觉怔怔望着她只见她又往下说道:
“先生自然知道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故事。李清照眼界极高对当代的词人少所许可。我的胸襟虽不足以与李清照相比但对眼前的江湖人物也很失望。‘寂寞对时人’就是如实地写出我的感慨而已。先生一醒过来便以此联相问莫非是笑我自负过甚吗?”
上官瑾听她评论江湖人物颇少当眼不禁大为丧气。因问道:“然则你又何必救我?”
那夫人见他这样问法不觉笑道:
“救一个人也要问他是不是英雄人物的吗?不过我救你也不是随便救你的因为我晓得你不是坏人!”
上官瑾听了大感兴趣问道“素昧平生你从何知道我的底细?”他还以为美妇人看出他是“铁面书生”这才慕名相救的。
不料那美夫人又是嫣然一笑道:“我看到了你的扇子扇子上有翼王的题诗如果你是坏人怎会有这柄扇子?”
那美妇人呷了一口茶又微微笑道:
“你中了人家的喂毒暗器跌在星子岩底幸好身予为树枝绊住不至跌破头颅而我又恰恰晓得解药这才保全你的性命。”
“只是令我大惑不解的是:你既非坏人为何却与咱大刀会作对?”
上官瑾一听她说“咱们”二字几乎吓得跳了起来急问道:“你端的是什么人?”
那美夫人应声答道:“我吗?我是大刀会女营的总头目!”
上官瑾大吃一惊!这岂不是刚离虎口又入龙潭。但自己棉软无力只得听天由命。这样一想反镇定下来又问她道:
“那你怎不送我给王子铭处置?”
那美夫人笑道:
“我不先摸清你的底细怎能随便送你给王子铭处置?你先说你是不是义和团派来的?”
上官瑾既置生死于度外便一一实说了。并且说及朱红灯当日如何嘱托而自己有辱使命很是羞惭:
那美夫人听得朱红灯处处为大局着想微微点头:“这样说来他倒是个人物。”
上官瑾说完后反问她道:“我的身份你已经清楚那你也可以说一点关于你的吗?比如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那美夫人问道:“你可听过杜真娘的名字?”
七八年前江湖上有一对夫妇男的叫做穆天民女的叫做杜真娘都颇有名气而且听说和王子铭的交情甚好后来穆天民被仇家所伤不幸逝世。杜真娘报仇后便绝迹江湖。这些事情上官瑾也曾得之传闻因此肃容起敬道:“原来你就是艳罗刹杜真娘!”
杜真娘点了点头再详细地将来历告诉上官瑾。原来穆天民不止是王子铭的好友而且是他的把兄弟。穆天民死后杜真娘就专心帮助王子铭训练女兵不再在江湖飘荡了可是王子铭虽算是一条好汉却说不了普遍会党领的习气胸襟不够阔大对妇女的能力也不很信任。他起初设立女营不过是想安顿大刀会男“会友”的眷属。到社真娘来才加以整顿杜真娘才知颇高不过几年便整理得井井有条并在星子山北峰另辟新寨独当一面。她虽然是大刀会的女营统领但对王子铭的举止措施却有许多不同意的地方(比如对义和团的策略。她就很不同意)。那天她带着女兵巡视幽谷现上官瑾受了重伤又见了翼王题字的描金扇子早瞧料了几成。当时大刀会、义和团的女兵都饶有男子气概更何况独当一面的杜真娘?因此就不避嫌疑把他救出。
上官瑾听了再度道谢。杜真娘又问他当日交手的情形听说他先与矮瘦老人交锋后为蒙面客所伤蹙着柳眉道:“果然又是这厮其中恐大有蹊跷(古怪)!”
上官瑾问道:“娘子可是认识他们?他们怎的这样气焰逼人而且又都具有一身本领?”
杜真娘沉思半晌答道
“这矮瘦老人是去年投奔大刀会的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他做事利落武功又强江湖经验更是丰富对王总舵主又是百般奉承。不须多时王于铭对他已是言听计从他又吸引了几个人来也都做了大刀会的头目。”
上官瑾听了半晌做声不得。
杜真娘说完之后叹息一声道:“王子铭刚愎自用给这些人混了进来恐终是祸根呢!”
上官瑾听了也黯然不语与杜真娘对坐良久良久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怪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间房可是你的房间吗?还有你随便派两个人来照料好了我真不敢麻烦你呢!”
杜真娘微微笑道:
“怎的你也有这些世俗之见?男的女的不都是一样有什么需要避嫌的?这间房是我的客房布置得还比较幽雅你受了伤需要静养所以我就把它给你了。这女营里只有我懂碍解救喂毒暗器我不亲来照料怎成?”
“而且你现在已成了大刀会的对头了我救了你出来除了心腹数人外也不敢再让其他人知道传出去王子铭知道了可对你不便。你安心静养吧大约再过半月便可复原了。不要胡思乱想。”
笑语犹闻余香绕室。杜真娘揭帘去后上官瑾顿感迷惘。他闯荡江湖从来曾见过这么一个又大方又温柔的女性!他行年将近四十平生对异性素不生兴趣不知怎的见了杜真狼后却禁不住很是倾心。但他一想到这些时又禁不住暗骂自己:别人是这样磊落大方怎能乱想到其他事情上去?自己还自负英雄豪杰这样想法叫人知道了岂非笑话。
自此上官瑾就在杜真娘女营中安顿下来。真娘也不时地来看他两人谈文论武说江湖很是相得。杜真娘的影子渐渐在上官瑾的心头扩大欲抹也无从抹去了。
软红丛中好生调息光阴易过眨眼便是半月。上官瑾身体已完全复原。但杜真娘还不许他在白天行走。这天他试了试功夫觉得已一如常时便对真娘说明明晚便要悄悄地离开真娘也答应了。
别离前夕上官瑾思潮起伏深夜无眠恍惚神思百难排遣。他轻轻地吟诵“诗经”中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回从之道阻且长回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的诗篇仿佛觉得真娘便是诗篇的“伊人”若即若离。有时似仙子凌波姗姗微步俨然在望:但“追寻”下去又恐终是“曲终人散江上峰青。”
上官瑾恍惚朦胧奇思遐想飘浮脑海。正在神思不定中摹地听得窗外一声低笑:“怎的身临险境居然诗兴还这样的浓!”这声音非常熟悉1
上官瑾惊喜非常:急得一跃而起大声说道:“怎的你会寻到这里来?”话犹未了窗户倏的打开从窗跃进了几个人为的剑眉虎目竟是义和团的总头目朱红灯!他一跃进来就对着上官瑾笑朱红灯的背后还有三个人有上官瑾认得的也有上官瑾不认得的但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物。
跟在朱红灯身后的是一个银须飘飘精神健硕的老头这人上官瑾认得是太极陈。上官瑾初出江湖“闯万”时他的师父司空照就曾在太极陈处打过招呼托他照应因此虽只一面之缘交情却是不浅。
在太极陈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是面如重枣浓眉巨目近五十岁的汉子;一个是穿着蓝布大褂清矍的老头。这两个人上官谨都认不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