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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堡主掷杯而起传令集合准备迎战。接着紧急情报又接二连三而到。马堡主和姜翼贤登上围着村堡的栅城一望只见远处火把通明人影簇簇。片刻之后灯光旗号更自分明。一队官军马队打着鲜明旗号高举油松火把“孔明灯”如狂潮卷至到村堡外援下阵来。
姜翼贤定睛看时只见为一人身高六尺开外浓眉巨目狮鼻虎口披着大红袈裟拿着一柄奇形怪状头尖尾锐周围嵌有棱角的兵器。这人正是清宫大内的特等巴图鲁喀图音。
马堡主在栅城上大声喝问来意。喀图音桀桀大笑上前喝道:“你想必是这个小村堡的堡主了。你听着:你们这里胆敢收藏钦犯国法不容。本当全村抄灭贫僧善体上天好生之德愿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们赶紧把钦犯缚送出来!”
“钦犯是谁?”喀图音说到此处。突然大喝一声指着马堡主旁边的姜翼贤道:“就是他了!”
马堡主须眉掀动大怒喝道:“放你的屁你们这班残害回民的狗贼我们剩下一人一骑也决与你们周旋到底!”
喀图音又是大笑连声:“你竟也拒抗官兵执意要和我们交手那好极了!我到此正想寻一场厮杀松松筋骨!
“喂!姜翼贤你这个老而不死的钦犯躲在里面要等人替你出头吗?”
喀图音指名挑战姜翼贤如何忍受得住大喝一声拔出雁翎刀正待跳下不料马堡主性烈如火已先自跳下去了。
马堡主为人耿直他自念既是一堡之主万不能置身事外所以抢着要接这个阵仗。他冲上前去叫道:“这个村堡之事由我担承你先和我交手!”
喀图音嘻嘻冷笑道:“你和我交手?洒家的日月幢只打江湖上成名的英雄你还不够格!”他随手一挥叫道:“孩儿们随便出来一人接着这厮吧!”
官军队中顿时一人应声而出此人是陕甘总督的侍卫手使龙头扎刀名唤阿摩良原是吐鲁番人背叛本族甘心为清廷效劳的。
他一出来更不打话就直奔马堡主龙头扎刀“长蛇入洞”径自分心刺来他满心以为一个小村堡中的人还会不手到擒来谁知却碰上了劲敌。马堡主的二截棍倏的出手一搅一抖就把他的扎刀几乎碰出手去。
原来十八般武艺中若论棍法在满清一代中要数回族中的萨回回棍法天下独步。萨是嘉庆时人名字不传行走江湖别人就叫他做“回回”。萨回回虽死去几十年但他的棍法还流传在西北一带马堡主的棍法便是萨回回这一路。可惜他只得一鳞半爪未窥全豹。但他幸运得很碰上了卓不凡这样的一位武学名家对各种兵器俱有研究。卓不凡知道他棍法有些根基便将梅花刀的招数渗入萨回回棍法之中另创一路六阳棍法。(武术之中原有许多相通之处所以卓不凡虽不是萨回回这门但他以高手指点低手仍可利用马堡主原有的基础帮助他深造。)
马堡主有萨回回棍法的根基又得卓不凡亲炙虽未是一流高手可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阿摩良的龙头扎刀斗在一起竟也功力悉敌难分轩轾。
龙头扎刀非刀非剑另成一路。以拍、撞、扎、刺、纵、送、抽、击八法取胜施展开来如怪蟒灵蛇端的厉害。可是马堡主的六阳棍法更是别出心裁以圈、点、抽、撒、崩、砸的功夫恰恰将他截住。换了十来招后马堡主的棍法越展越快。阿摩良的扎刀正使到一招“单风迎春”自下翻上横扎心窝。马堡主突的一躬身一个“老树盘根”式六阳棍竟塌在地皮之上猛然一个盘打。阿摩良一刀走空慌不迭的双脚一跳六阳棍呼的一声从他脚下卷过。
阿摩良也非弱者他一避开双足尚未完全着地已是刀花疾转“彩凤剔羽”斫将过来。马堡主这时六阳棍本是倒拖着的见他刀来猛然右脚往前一提右手往前一抖由西往北一拧身身躯料转棍棒抖起猛的往外一甩把阿摩良的扎刀砸个正着只听得当的一声阿摩良的扎刀直给磕出几丈开外。
马堡主凝身止棍一声大喝道:“叫你们知道这个小村堡的厉害!”
喀图音仍是嘻嘻冷笑说道:“你别得意你只是碰着我的徒孙这一辈。你以为你的功夫真了不起吗?”说到这里突然一甩头叫道:“达孩儿出来收拾这厮!”话声未了官军队中又是一人飞驰而出舞着一对奇形怪状的兵器哗啷啷地直响。这人名叫达特昌便是前次和多罗喇嘛等合斗姜翼贤的四个好手之一。
他这对兵器是两个钢环每个钢环又有着两个钢***可夺兵刃也可架接重兵器。而且环口锋利敌人兵刃给嵌住了质地稍差的就可乘势折断。
马堡主虽已五十多岁但一向不在江湖走动哪里见过这种外门的奇形兵刃?他三截棍一起使出六阳棍法中“翻江倒海”一招根头点敌前胸将手一抖抖起碗大棍花。达特昌冷笑一声日月双环往上一甩硬接硬架硬截硬砸顿时哗啷啷的一阵清脆音响双环震在杆捧之上三截棍给震得脱手飞出。马堡主也够厉害他一照面便逢奇险竟能力持镇定身躯往后一翻疾步赶上接着杆棒拧身转步手起一棍直奔达特昌的胸腔肩背横扫过来他已是豁出性命要和敌人一拼。
达特昌见他来得势猛左脚往外一滑一转身一盘旋先卸开来势然后猛的凑上左手月环往外一翻两个***一合把棍头嵌了一缺右手日环更用足十二成力量蓦地朝棍上便砸只听得一声巨响犹如大铁锤打铁一样“轰”的一声火星乱飞三截棍震落黄沙真的断为三截!
马堡主给震得面如金纸连连后退。达特昌大喝一声:“你往哪里跑?纳过命来!”双环高举纵步追来。
正在此际栅城上蓦地飞下一团红影迅如飘风的掠上前来。剑吐寒光红衣映衬耀眼生缬。达特昌呆了一呆只见面前已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剑尖指向自己一声清叱道:“休得猖狂本姑娘在此!”
达特昌心中嘀咕:怎的一个女娃子身法居然如此迅疾。他不知道来人是江湖上早就有名的红衣女侠姜凤琼她十四岁已开始随爷爷闯荡江湖十六岁起就敢独来独往。四年前随爷爷从保定远奔西北更不知见过多少阵仗。她除了火候稍差外已全得家传梅花门的拳剑精髓就是在江湖上也差不多可以挤进第一流好手之列。
达特昌还不知她的名头虽然震惊于她的身法迅疾但还以为一个女娃子功夫有限而且必然拙于气力自己就是给她个硬碰她也吃受不了。
达特昌主意打定双环一分“饥鹰振羽”日月环同时出。红衣女侠喝声“来得好!”左手一压剑决右手剑如银虹疾吐径刺胸膛。达特昌双环一绞用个“倒卷帘”手法想把姜凤琼单剑绞住。但红衣女侠是何等人物?岂是马堡主可比只见她秀眉倒竖单剑用个“回风戏柳”一翻一卷借力打力反把双环荡开手中剑仍不放松分心直刺。达特昌急来几个盘旋直退出去。重整旗鼓再打精神小心应付这个“看不上眼”的“女娃子”。
红衣女侠身法轻灵如彩蝶展开梅花剑法飒飒连声浑身上下闪起几道精光冷电迫得达特昌眼花缭乱日月双环不但挡不住她的单剑反而给她着着抢住上风。战到难分际达特昌双环一合“韦陀捧杵”正要锁拿她的单剑哪知红衣女侠趁他一合之时猛地揉身直进疾如闪电“金龙戏海”剑尖一吞一吐径自欺身进招。达特昌双环回救不及惨叫一声左手五指全给剑锋割断!
红衣女侠霍地一剑将达特昌左手五指齐齐削断。喀图音看见大怒顾不了自己身份日月幢一举呼的一股劲风便扫过来。喀图音使的日月幢重五十六斤头尖尾锐四面都是棱角。姜凤琼知道不能力敌立即一提腰劲“燕子钻云”刷的向上一窜拔起两丈多高落在喀图音背后举手一剑“玉蟒翻身”直奔敌人右肩刺去。喀图音好不厉害微微一晃金幢疾展离身两丈以内风雨不透姜凤琼的剑给铲头微微一挂已震得手腕酸麻连连后退。
喀图音正要继续追杀忽地背后有人大喝一声:“秃驴好不要脸欺负一个女孩子有本事的接我这刀!”喀图音悄然回顾只见姜翼贤横刀身后怒目生嗔!
喀图音旋过身躯;桀桀笑道:“闻道你是梅花拳掌门朱红灯也是你的徒弟洒家日月幢打遍天下末逢敌手正要领教你的刀法有何厉害。”说罢僧袍拂处金幢一卷自上而下“横扫千军”便向姜老头子三路打来。红衣女侠自退回堡中去了。
姜翼贤持刀凝立双眸闪闪光。待喀图音一幢铲来时他猛的长啸一声向上一纵右足竟朝幢头一踏借着这一踏之势整个身子翻腾起来疾如飞鸟呼的一声掠过喀图音头顶。不待双足落地雁翎刀在空中一旋已使出“独劈华山”招数照喀图音的秃头猛剁下来。喀图音金幢刚刚出忽见姜翼贤抡刀腾身而起一股锐风立扑头顶大吃一惊急将幢一抖幢尾掠空而上护头保命只听得“当啷”一声给雁翎刀碰个正着。姜翼贤的兵刃未出手喀图音幢尾的棱角倒给削断了两枚。
喀图音折了锐气再也不敢骄傲轻敌急把日月幢精华招数尽量施展开来只听呼呼轰轰周围数丈之内都是一片风声幢头幢尾放出两道月牙似的寒光宛如怪蟒毒龙凌空飞舞。喀图音是清廷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功力不在沙呜远之下刚才因掉以轻心几乎吃了大亏现在施展平生绝技自然非同小可!
姜翼贤看日月幢有如此威力也自暗暗称奇。他也大喝一声凭着一身所学把六十多年浸淫的梅花刀法施展开来吞吐撒放点崩戳刺有如鸿惊凤舞在日月幢寒光包围之下竟自挥霍自如。
两人在荒漠寒原展开了龙争虎斗一连七八十回合杀得沙尘滚滚地转天旋。喀图音胜在气力充沛姜翼贤胜在刀法精奇竟是功力悉敌未分胜负。
喀图音自念是清廷的特等巴图鲁竟自战一个老头儿不下而且还时时给他的刀光迫得后退又急又怒。他蓦地虚晃一幢疾向后退。姜翼贤见自己虽然稍占上风可是喀图音也还未落败而今无故而退正自奇怪只见喀图音脱出战团疾的将手一挥喝声:“孩儿们给我把这个村堡通通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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