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龙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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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龙蛇传-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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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丁晓骂得口干舌焦声音嘶哑要骂的也不能骂了只好被人反绑在马背上干瞪眼:那冒认是他表哥的汉子神色自若不骂也不吭气。

    那带兵的官儿则高兴异常以为捉到了义和团和匕会的重要人物一路上带领马队叱喝驰骋吓得百姓人家鸡飞狗走。

    傍晚时分他们已走到离安平还有五十里的赭石岗他们为着要赶在黄昏之前到达广平更是快马加鞭。赭石岗是几层赭红的土岗子两旁的麦地长着一人多高的高粱青稞子;山风卷来高粱帽子随风起伏就像卷起千重绿浪。官道倚岗修筑穿过土岗就又是坦荡的平原可以看得见安平府城了。

    官军马队正待拐过前面峭拔的峰脚忽地在土岗上的疏林中有人桀桀怪笑。接着有一瘁沙沙的脚步声窜出一个近四十岁;懦冠儒服的“书生”!

    那书生也怪在走到离前头马队数丈之遥忽地抱拳一拱念书似的唱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行人若经过献出路钱来!”唱罢把手中的描金扇子向官军一指:喝一声“咄!还不给我站住!”

    这可真“邪门”率领马队的统带不禁勒住了马心想只有官军捕强盗哪有强盗反向官军要“买路钱”。

    而且又只这么一个人十足是穷疯了的书呆子哪有一丁点强盗的气味?

    带兵的宫儿一勒住了马喝道:“哪里来的神经汉快快让开不然就捉你解县!”这统带居然看他是个书生的面上不为已甚只是喝他快起并不立即捕拿。

    哪知这“疯书生”却是纹丝不动。带兵官正侍喝令捕拿那焦忠耀老捕头已是大吼一声纵马而出一边大喝道:“统带留神!看紧犯人!”到底是焦忠耀有眼光他已看出前面的“疯书生”一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果然喝声未了那被红衣女侠称为“来师叔”闯入酒家自动受绑的中年男子己是蓦地一声虎吼。手镣脚铐碎成几段他自马背上腾空纵起似闪电般地越过了好几匹马落在绑住丁晓的马背上用手一拂利如刀剪把绑住丁晓的粗麻绳通通弄断(官军把丁晓当重犯。在手镣脚铐之外外加几重麻绳)再在丁晓的手镣脚铐上东摸宁把西摸一把不知给他用什么法儿也全给开了。

    这动作之快有如电光流火众军士惊魂未定呐喊声刀枪齐扑!他已手脚并用疾如猿猴扑入刀枪之中:风翻浪涌只两下子就空手夺到两张刀正待抛一张给丁晓只见丁晓也已把当前的一个军官打倒夺得了一杆长枪了。

    “书生”截路叛贼自逃事件离奇。变生不测。官军马队的统带(官名)顿时手忙脚乱待要拦截。他穿着黄色战褂手执马刀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居然还呼喝指挥神气活现。“朱师叔”看得分明。觑个正着倏地一声怒吼在马背上用力一点施展“一鹤冲天”的绝顶功夫奋身一跃居然飞越出四五丈远如飞将军下降倏地就扑到了那统带的面前。

    一支笔难写两下事。且说在“书生”截路“朱师叔”空手夺刀连声呼喝之际赭石岗两旁麦田在那高可寻大的高粱麦子之中蓦地出轰天震地的呐喊瞬眼间就钻出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头上黄中飘动手中兵器出鞘。这大群人正是官军们所要搜捕的义和团拳民!

    那统带正在督领官军放箭“朱师叔”已扑到马前手起一刀“白蛇吐信”分心刺进!来的迅出手如风那统带大吃一惊急忙跃马挥刀向外一格、哪知“朱师叔”刀法奥妙无匹霍地往回一掣“雁落平沙、连人带刀一转闪电般地闪到统带马后他一纵上马刀光烁烁向外一推那统带的头颅顿时呼的飞起一丈来高血雨喷溅尘埃尸身翻下马背;官军不禁大哗似碰到凶神恶煞纷纷走避。

    这其间焦忠耀已与拦路书生斗在一处与焦忠耀同行的两个中年汉子是直隶总督府里的有名武士;见数百官军;连个犯人也看不住不禁怒气填胸大喝一声“钦犯还要逞凶看家伙!”一使单刀一使铁尺。两边袭上。“朱师叔”哈哈一笑刀如雁翅斜展向上一截便斩那使铁尺的右臂那人慌不迭的一缩右臂“朱师叔’的刀已顺势直下磕开了另外一个汉子的单刀。那两个家伙知道碰到高手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拼命缠斗!

    “朱师叔”挥刀霍霍力敌二人再偷窥战场形势只见丁晓己和焦忠耀同行的那少年汉子斗在一处;义和团的拳民则分别和官军混战一场厮杀在赭石岗前激烈展开。

    原来丁晓也懂得空手入白刃的功大只不过不如“朱师叔”这般熟练罢了。他得朱师叔给他解绑之后暗叫一声惭愧自己身为太极名家子弟竟然无法脱逃要别人搭救。他哪能让“朱师叔”给他夺兵器他抖起精神一伸手就擒住了一名官军的枪杆。一压一抽夺了一杆红缨枪把那名官军跌了一个大筋斗。

    他夺枪在手胆气更雄竟似蛟龙入海杀入官军之中手起枪落戳翻了五七个正自杀得性起忽觉脑后有金刃劈风之声从后袭到。他轮转枪杆一挡一扎只听得当当两声那人似已给碰退两步。他回过头来只见暗袭自己的正是那酒店中的粗豪少年。

    丁晓初走江湖乍遭强敌夺到的又是一杆普通的红樱枪不大合手不觉有点心慌……他猛力将那杆枪抡得悠悠带凤直向敌人打去那黑面少年剑术也颇精深纯熟辗转进退枪剑交锋丁晓的枪竟也欺不进去。只是这样斗了一二十回合丁晓反倒心神镇定起来了:原来那人虽然剑术不弱但丁晓抡动红樱枪左拦右挡上挑下刺也应付有余。丁晓心想:原来江湖拼斗事属平常并非每个人都像“朱师叔”那样厉害的。

    两人又斗了十多回合丁晓渐渐看出自己的缺点和敌人的优点了。原来自己刚上来时缺乏经验不知虚实只顾猛力抡枪乱刺自己的枪是长兵器敌人的剑是短兵器利于用小巧腾纵之术在问躲之中乘隙进击;自己一上马便急三枪恰恰中了敌人道儿.他可以待自己力乏之后再力扑刺。丁晓看破敌人用心“蓦地改变战术使出太极枪二十四式动如脱兔静如处*女一镇定下来丁晓武功原在那人之上竟自渐渐占了上风了。

    这边厢丁晓斗得正酣那边厢焦忠耀也给那书生模样的人杀得连连喘气。那怪书生使的兵器竟就是手中的描金扇子扇骨用精钢打就西边锋利竟可当闭穴厥用又可当一枝小小的五行剑使轻点重打、横敲侧击一把扇子所指之处竟全是人身的三十六道大穴!

    焦忠耀这老头儿也有几十年武功了。他竟不曾见过如此打法。他手中的齐眉棒本来在直鲁两省颇有名头更兼精于“通臂拳”身法甚轻灵但一与这怪书生交手竟是相形见细。一来一往斗不到三十个口合已给怪书生抢了先。

    焦忠耀斗得心烦杀得火起怒吼一声刷地一伏腰使出平生绝技以通臂拳法化到棍法上来齐眉棒倒提砸腰扫腿急如风雨专向怪书生的下三路急攻。

    怪书生一声长笑:“鼠狐伎俩现猴儿相大爷囊空恕无钱赏!你若再跳我便打之你若不跳我便看之。跳乎哉?真跳也!”他在厮杀拼斗中竟然酸溜溜的乱掉文胡诌一通把焦忠耀当做猴儿耍。焦忠耀的通臂拳棒原就是取法猿猴的动作的他纵跃起来真像一个老猴儿!

    焦忠耀给他气得一佛出火二佛升天:却半点奈何他不得。饶是焦忠耀迅逾猿猴那怪书生的一把铁扇;却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身法疾若飘凤招术变幻莫测。他袍袖飘飘焦忠耀的棍棒连他衣裳都没有沾着焦忠耀越战越胆寒而怪书生却越战越是精神焕只见他的铁扇于越展越快步步紧凑焦忠耀时刻要留心穴道大汗淋漓又见官军马队又被拳民包围力既不敌心亦惊慌他急绕步旋身齐眉棒“老树盘恨”向敌人下盘虚打一棒便赶忙拧腰纵身待要逃命。

    那怪书生可是心狠手辣半点不饶他早看出焦忠耀那招乃是虚招他不避不挡身形一动疾如飞失竟自抢在焦忠耀逃路的前头。焦忠耀立定怪书生已猛回身迎着铁扇一指便向焦忠耀的“华盖穴”点来焦忠耀闪躲不及呵呀一声往后便倒。怪书生冷笑一声扇子张开摇了几摇。便仗着轻灵身法窜入混战的人丛之中寻找约他到此地的多年老友。那焦忠耀给点到地下没人来救在官军与拳民的混战践踏中哪里还留得性命。

    约怪书生到赭石岗的人便正是被红衣女侠称为“朱师叔”的人这时也正杀得非常酣畅他一柄单刀寒光闪闪舞成了一圈白虹裹住了那两个与焦忠耀同来的中年汉子。那两个汉子虽也是名捕头却敌不住朱师叔的精湛刀法给他一柄单刀迫得团团乱转。

    “两人情知不妙打了一个招呼便待合力外闯。脱出刀圈。那两人一抡铁尺一舞单刀苦苦夺路朱师叔刀风呼呼兀自在那两人周围盘旋飞舞那使铁尺的急了仗着兵器沉重猛的把铁尺一翻一“抽梁换柱”向“朱师叔”的刀身横架上来便待外窜。

    “朱师叔”刀法神奇经验老练他不架不接。霍地向下矮身手中刀一划“拨草寻蛇”便向敌人持铁尺的手腕划去。那使单刀的家伙见伙伴危急急窜上前来用足力量“力劈华山”朝“朱师叔”的顶梁便砍。

    “朱师叔”是何等人物!他既敌住二人。岂有不防备偷袭之理那使单刀的刀还未到他己急抽招换招一提腰劲。“燕子钻云”刷地拔起两丈来高。使单刀的一刀砍空“朱师叔”已猛扑下来手中刀一囵一转顿时间战场中又飞起了一颗头颅。

    那使铁尺的虽幸未受伤可也心胆俱寒他顾不得救友便径自前奔刚跑出几丈之地猛的迎面有人喝道:“哪里走还有我呢!”声到人到一管黑呼呼的东西迎面便点。那人身法奇快他铁尺未扬已给点中穴道与焦忠耀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那人点倒了使铁尺的壮汉迎上了“朱师叔、用扇一指:笑道:“你怎的打这两个稀检家伙要用那么些时光?”

    朱师叔也笑道:“酸丁别在这里斗口了你使的是称心兵器我使的却是随手夺来的单刀呢!”

    朱师叔说着又一把拉着那怪书生道:“我且带你看一个初闯江湖的少年俊杰……”

    这时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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