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嘿!嘿!嘿!”
我不上网是想拒绝有关他的记忆,可我却无法控制不接他打来的电话。
他说:“丫头,你走之后,我真不适应没有你的生活。虽然我们只“同居”那么短时间,可我真感觉真像小夫妻。我还想继续对你大吼大叫。”
“是吗?”我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这白痴怎么就那么虚伪呢?都跑上海找他了,却连对他说声“我爱你”的勇气都没有!那混蛋怎么就那么虚伪呢?都跑上海找他了,既然爱我,怎么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呢?
于是,我又一次下决心换个手机号,不想再为这份自欺欺人的感情耗费精力。
换手机号的前天深夜,我又接了他的电话,准确地说是凌晨3点。他毫不内疚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就像我当初不管他是否在忙非叫他上线陪我一样理所当然。
听得出来他的情绪有些异样:“丫头,你知道我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在深夜问我这个问题,但内心像被什么微微牵动了一下。这个我倒真不知道,在我心里,在我眼里,他几乎完美无缺的。
我于是临时充当情感热线静静地听他说了很久关于他软弱。
他说他最害怕生病,他需要一副好身体来打造他的世界。在我去上海的前段时间,他陪朋友到一家医院看病,闲聊中医生说他眼睑发红,肾脏有问题,叫他做了很多奇怪的化验,又开了昂贵药给他。他问医生是什么病,严重到什么程度?医生用术语解释了很多,他只记住了一句,继续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他怎么想怎么感觉自己像不治之症,他郁闷,上网,遇到我。他是个很虚伪的人,什么都敢说,却不敢说有病的事,他认为一大老爷们,每天跟女孩子伤春悲秋烦人。
可昨天,公司搞例行身体检查。他不敢去,他知道自己有病,他害怕别人看他怜悯的目光,可是他逃不了。
检查结果,他却一切正常。
最后,他说:“丫头,你说,这事发生在我这样高智商的人身上是不是一种讽刺啊?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家骗子医院。我他妈怎么那么笨呢?什么病任其发展都不堪设想啊!”
随着他声音起伏,我流泪,然后又笑了。
我还是没换号码。
“死丫头,我最近要到长沙办事,顺便看看你。你那里宽不宽敞?给我免住宿费是你的义务,别告诉我没地方住啊?”一周后,他给我打电话。
顺便吗?我在心里苦笑,然后说:“好啊,只是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玩!”
“死丫头,真不够意思啊?听到我来长沙怎么都不激动?我是你老公呢!不会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吧?”
我咬紧嘴唇,不再说话。感觉受到莫大屈辱。
半晌,他又问:“还在听吗,丫头?”
“在。”
“丫头,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在你上飞机那一刻,我真想不顾一切把你扣押下来。我没有那样做,我真后悔。其实,我是个很不理智的人。我现在只想对你说,我是特意来长沙找你的,希望你成为我生活中的老婆,不知道算不算晚?”
“你现在在哪?”我灵光一闪,紧张地问。
不等他回答,我抢先开了门,发现,他一脸坏笑就站在门外。
半年后,我成了他的新娘。
木木的下落
文/耶马
一年前,我开始了一段以“忘记”命名的旅程。一年的时间,经过了很多的地方,大多都是人烟罕至的偏僻之所。然而,我似乎永远地存活地逃离中,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无法静下心来逗留,总是刚刚停顿,又立即起程。
一年的时光,居然如一片空白一样存活在我的记忆里。我去了哪些地方,做过了什么,全然记不清,有时甚至会把脑子想得发疼。
只是,我所想要忘记的,却愈加清晰。
桃桃曾经说过:“木木,如果你真的想忘记,就不要去忘记。因为你天天想着去忘记什么忘记什么,其实不过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温习。”
可是,我固执地离开,以逃避的方式抛下了所有关心我的人,不留给他们一丁点的讯息。却在一年之后,落败而归。
重新回到我小小的单身公寓。一切亲切如昨,就像从不曾离开过。我找到了桃桃她们,我说:“我的忘记之旅宣告失败,所以,我回来勇敢面对。”
桃桃说:“可是,你走以后,我们和他也失去了联系……”
无所谓啊。面对的意思就是:接受一切,并且,好好活着,为自己。
我重新加入了桃桃她们的市内装璜设计室。工作不是很忙,但我们总会在一起吃晚饭、逛马路什么的,拖到很晚才回去。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刚洗完澡躺下,电话铃响了——是我刚刚重新开通的固定电话——谁会打来呢?
接通电话,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恭喜啊!你中了大奖了啊!500万啊!”
云里雾里的,我道:“你打错了。”挂了电话。
可是刚刚入睡,迷糊间,电话又响了,接起,还是相同的事情。
“对不起,你真的打错了。”我说。
“你不是5574658?”对方问。
“是啊。”我疑惑了。
“那就对了啊。你中了大奖啊!”
“什么大奖啊?你不是骗子吧?我可不会交你什么手续费啊!”
“不信你明天去查查啊。本期体彩大奖啊!”
“搞什么啊!我从来都没买过体育彩票!”
“真的,不骗你……”
不理他,又挂了电话。
到了3点半的时候,居然又来了电话,我忍不住了,拿起电话就吼:“你这人怎么了?三番五次耍人啊!你不知道现在是凌晨啊!”愤愤地挂了电话。
可是再也睡不着。越想越生气,于是起身,拨了110,告诉他们有一个人打了我的骚扰电话。并且,把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告诉了他们。
第二天晚上,更奇怪的事出现了。那个与曾经好友已经失去联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接听后,那边的声音说:“你好,我是某某日报的记者。听说你遭到了电话的骚扰,想对你进行采访,请问我们约个时间好吗?”
我直感到头发晕,道:“接到骚扰电话也要接受采访?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刚挂了这个电话,电话又响起:“您好,我们是110。昨天您报案说是有人电话骚扰你是吗?”
心情终于平复一点,我回答:“是的。”
110说:“我们已经调查了,对方是一名轻微的精神病患者。病因是因为前段时间误以为自己中了奖,发现是一场误会之后就犯了病。他打电话给您,是因为本期中奖号码,恰巧与您的电话号码相吻合,他便自己断定是您中了奖,才打了电话说是恭贺。
嘘了一口气。居然这么巧!
买彩票的人,一般会取一些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大多是生日或者某个纪念日什么的。可是我的电话号码……也许是机选的也不一定呢。
然而第三天的时候,电视台打了电话过来:“您好,听说您前不久遭遇到了电话骚扰,起因是因为本期的体彩号码碰巧与您的电话号码相吻合,我们已经和本期中奖的那位女士取得了联系,准备邀请你们二位参加我们的现场节目。”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陈槟榔小姐,是吗?”
“对。”
“今天的某某晚报上,已经在头版发布了这条新闻啊!”
脑子顿时翁翁作响。
桃桃说:“邀请你去你就去呗,最好当面和大家解释清楚,作一个了断,说明你不想因此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请大家还给你一个安静的生活空间。否则,只怕找你的人会没完没了的。”
想想也是。于是,我如约地到了电视台。
节目录制前,我见到了那位中了大奖的女孩,高静美。
胖乎乎,穿着一个布袋长裙,很单纯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的想像力绝对不足以勾勒出“中奖者”如此的面貌。
我问她:“你不害怕抛头露面会影响自己平静的生活吗?”
“平静的生活?”她睁大了眼睛问道:“平静的生活有什么意思?生活就要有波澜起伏啊!”
我暗暗摇头,未曾经历的小女孩,只妄想着童话里故事那些美丽的光环,却不知道,每一个传说后面,却都是一段伤痕累累。
“况且,”她突然神秘地对我说,“我这次的抛头露面,可是一件积德行善的伟大之举,意义非凡哦!”
没有理会她,只问:“怎么会想起买这个号码的彩票?机选的吗?”
“当然不是!这注彩票我已经连续买了半年了,好不容易才中的,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为什么?”
“你不看杂志吗?”
杂志,这一年来,我游走于一个个偏远的小村,多半是买不到杂志的。我看的唯一的文字,也许就是自己的心情日记了。
她说:“现在新出来一个写手‘木木的下落’,因为我看了他的成名作《木木的下落》,感动得一塌糊涂,自那以后,我就是他的铁杆fans了!所以选了一个他小说里面提到的电话号码作为自己的幸运数字喽。”
《木木的下落》?我的心突然一动。木木?
她递给我一本杂志,道:“这次做节目,我还把这本杂志带来了呢!”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