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梦终于第一次抬起头正式面对梦非,凝声道:“我从来都不会低估你,你永远是最能威胁我的人,但我一直无法了解你。今日之败就败在这一点上。”
梦非叹道:“本来我也不想杀你的,何况你还是个孩子。但是,有种感觉,你不死我就得死,这句话你并是随便乱说的。所以,今日你走了,往后必定还会回来杀我。”
非梦动眉沉声道:“当然!所以今日你必须杀了我?”
梦非道:“我现在动弹不得,自己肯定杀不了你。但如果我妹妹要杀你,我不会拦阻。”
非梦冷笑道:“只怕她未必杀得了我!”
梦非淡淡一笑不语。这时,一人大声接话道:“是吗?你很有自信?”
非梦朝非非看去,只见她扛着赤焰刀摆着一副傲然的神色,斗气四溢,和先前的气概简直判若两人。
非梦脸上拉下一丝不豫之色,道:“很神气的样子,不过,实力上你还是差我很远。”
非非点头道:“不错,不过我最喜欢有挑战性的战斗。”
非梦道:“那么你打算用哪一招对付我?是风火炼狱,还是火龙穿空?”
非非道:“那些都是最低级的,刚才我领悟了一道新招,正想拿你来试验试验威力。”
非梦道:“什么招式?”
非非道:“赤焰问心斩!这个招式名怎么样?”
非梦淡然道:“看不出什么来。”
非非将刀一摆,努努嘴道:“那就练开来试试!”
非梦目光下垂,缓缓点头道:“很好!正要见识一下!”
………【第32章 别离】………
非非看他拉开阵式,感觉怪怪的,他不是从不摆阵式的么?
她还没想完,非梦忽地扭身冲向门口,非非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想逃跑,大喝一声急步赶过来。。26dd
非梦出招的速度快,逃跑的速度也不慢,瞬间已到了门口,正待跨出去,突然眼前彩光闪动,五条彩虹凭空落下。
非梦吃了一惊,急忙后退,然后扭头看着小镜冷冷地道:“五虹镜虚?”
小镜斜斜地倚靠在墙壁上,喘息着说:“今日你必须死!”
非梦狠狠地看了她良久,方回头向非非道:“好!我就跟你一战。”
非非站定,举刀,刀上只闪着红光,并没跟往日一样飞出尺余长的火焰。非梦在看着她,看她将刀举过头顶又急速地砍下,没有更多的花招,也没再飞出腾腾的火焰。
然而他的心里突然生出惧意,又转过无数个念头。
非非的刀已劈下,杀机就在下一刻。死期会不会也在下一刻?抉择!面对生与死,面对无可知晓的未来,是生命第一还是尊严第一?
就在非非的刀劈下的一刹那,非梦的身子化做无数道五彩霞光飞入虚空,消散。
非非看着自己的刀愣住了,难道自己真的能杀了他?是自己的新招真的很厉害,还是因为别的?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小镜还在望着空中消散的霞光发呆,讷讷道:“宿命解魂术?”
梦非淡淡地道:“他逃走了。”
小镜回头看着他道:“你知道?”
梦非道:“也许吧,我是凭感觉的。”
小镜道:“一时半会儿,他不会再出现的。但他不会死。”
梦非道:“有种感觉,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死。”
非非道:“但是他说,你不死他才会死,也就是说,你死了他才能活。”
小镜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终于明白了。”
非非道:“你明白了什么?”
小镜望着梦非面露愧疚,嘴唇轻颤,嗫嚅着说:“是……是我……是我害了你……”
梦非叹息道:“天命如此……你何必自责?也许完全跟你没关……”
小镜目光空洞,无神地摇摇头,踉跄地向五虹镜虚走去。
梦非道:“你要去哪里?”
小镜道:“回到我自己的地方去。”
梦非哦了一声,又看看她虚弱的身子,怜惜地道:“你……真的没事?……不如……留下来先养伤……”
小镜垂着头低泣道:“没……没事。”
梦非道:“有空可以再来找我们,你不是想见见圣雪么?我想过不多久,我们可能会去找她的。”
小镜低叹道:“我……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梦非看着她慢慢走到五虹镜虚前,心下涌起一阵十分怪异的感觉,又问道:“我……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小镜不答,在五虹镜虚前立定,站了良久有恋恋不舍的样子,又回头看着梦非出神,两行眼泪再次滑下眼角。
梦非突然道:“我有几件事情想问你。”
小镜道:“也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
梦非慢慢从椅子里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和她对视了片刻,然后在她耳边低低问道:“你就是主神魔镜?”
小镜看了他一眼,慢慢垂下眼睑。
梦非道:“你说回到你的地方是不是指回到圣雪手里的那面镜子里去?”
小镜低叹了口气,连头都垂下去。
梦非道:“我怎样才能见到你?”
小镜低语道:“也许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梦非道:“以后你再也出不来?”
小镜道:“也许吧,也许我已经不存在。”她的语气越来越低,到语末竟哽咽起来,复又抬起头细看了梦非一眼,浅浅地叹息。
梦非道:“但总应该有一个能让你出来的办法,或者有时候我会去找你。”
小镜叹道:“你会找我?”
梦非点点头,小镜眼中泛起一抹奇异的艳色,低声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梦非在看着她,等她的答案。小镜突然探头将脸贴在他的腮边一字一字道:“天天想我,直到我出现。”
说完这句话,小镜就断然回过身去,一脚踏入五虹镜虚中,五虹镜虚瞬间泯灭,和小镜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非非的伤已裹好,亦香的断骨也已经接上。
梦非很疲倦也很虚弱,但看到众人依旧都还活着,心里不免十分高兴。恒昌在忙着收拾客厅,那里的血太多。
梦非看着那满地的鲜红,心上涌起无限的感慨。
四月的桃花开得很盛,如绯红的轻云,厅上的血色也是绯红,但太凝重太肃杀,给人强烈的压抑。梦非突然想到外面去散散心,看到这样逼人的鲜红,让他产生太多的联想。
红色,既可代表美好的回忆,也可代表奇丽的梦想,更可代表永远的失去。
梦非走出大门,眺望整个城市,午后近傍晚十分,城市的一种宁静而安详的美。没有谁知道在这样平静的氛围之中发生过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没有谁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背后还有更多世界,它们和眼前的这个世界平行而并列着。没有人相信。
梦非又想起小镜,她口口声声提到六界,到底是哪六界,她没有点明。但梦非猜想,既然有神界、人界,就应该人死后去的地方,冥界,再加上过去、现在、未来,差不多也算得上六界了。然而作为主神魔镜镜神的小镜,她既然能推算六界,预知过去未来,为何不知道非梦的存在与圣心天女的传说的真假,如果不是她在撒谎,那就只能说明神界和人界一样,无法完全把握命运。
非非走出来问道:“在想什么呢?还在想小镜?还真是神,弄得人精神恍惚。”
梦非笑道:“我的确在想她,在想她是不是对我们撒了个弥天大谎。”
非非皱眉道:“看她的能力,也的确象个神,应该没有必要骗我们吧。”
梦非道:“那她也没必要跟我们混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她是冲着我来的?”
非非听了,突然想到一事,眉飞色动,不禁哈哈地大笑起来。
………【第33章 闲猜】………
梦非看非非笑得开心,还带着恶作剧的意味,皱眉道:“笑什么呢?”
非非笑道:“说不定她是你前世的情人,她看你时的眼光可很不对呢,还时不时的要你抱她,可恨可恨!”
梦非长出一口气,道:“你这话倒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也是这样想的,还以为是自作多情呢。但她说她没见过圣雪,我总感觉这话不可靠。”
非非道:“这个你说错了,听她提起圣雪时的气韵,仿佛跟圣雪有仇似的,应该不假。”
梦非笑道:“依你说,她是神,圣雪是凡人,她们又没见过,怎么会有仇呢?”
非非想一想道:“也有可能是前世的你脚踩两只船,她们就成了一对情敌,于是小镜吃了圣雪的亏,被圣雪整得惨不忍睹,所以连今世的她也一起恨上了。”
梦非心上一动,突然正色道:“有可能!应该是很有可能!”
非非见他神色凝重,忙道:“为什么?”
梦非道:“如果前世的圣雪力量很强大,打败了小镜,会不会将她封印在一面镜子里面让她永远不得出来,以此作为惩罚。你说这有没有可能?”
非非道:“这当然有可能。所以小镜恨圣雪,想见到她,却又怕见到她。”
梦非道:“如果你是小镜,你会怎么做?”
非非道:“当然是积蓄力量,打败她解放自己。”
梦非拍手道:“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变得很简单了,小镜就真的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小镜就是圣雪手中主神魔镜里的镜神,我问过她,她承认了。”
非非笑道:“其实我们早该想到,她的名字早就告诉我们她的来历了。这么说那个所谓的主神魔镜的预言纯粹是小镜撒的谎,好让圣雪焦虑,报复圣雪,为复仇做准备的。”
梦非细想一想,又摇头道:“这有可能是真的。但又出来了更大的问题。若这是真的,那就是说圣雪将小镜封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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