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当年造机关的人早已经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妮佳自然知道那些人并不是死得莫名其妙,而她也不得不杀哈伦,只有哈伦知道听雨阁一倒塌就意味着茜丝公主已经安全地逃走。
本来哈伦对妮佳和茜丝都很好,也经常陪她们一起玩,但他在面对休赫的威吓时表现出了犹豫,这让妮佳十分不安,所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他。想到他,妮佳心中升起一种负罪感,又想起那一刀,这是她的一大绝技,除了茜丝无人知晓,并且和茜丝的枪法一样,从来都没失手过,这一次同样让她对自己感到很满意。
妮佳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家,凌晨时分家里竟然灯火通明。她知道家里肯定知道王宫叛乱的事情了,若如此,就一定知道她和茜丝公主一起死在听雨阁上,那么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该以怎样的身份进去呢?还是从此以后就当自己是个死人,永远不再踏进家门?
然而在她的偷窃计划中,还有要借重她父亲的地方,这该怎么办?
妮佳思索片刻,决定先偷偷潜入家中,找着父亲偷偷商量一番再做打算。想到这里她就高兴起来,从小到大自己已不知用过多少种方法实战过,然而此次非比寻常,若不仔细很可能全盘皆输甚至遭受灭顶之灾,所以她决定用最有胜算地一种。
克德府不是王宫,平常守卫并不森严,但今晚因为出了大事故,所以防守大大加强,丝毫不逊于王宫,所有的出入口都已经被封死。
妮佳无法靠拢,站在远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抬手朝那大门外最高的一个灯塔上的最亮的明灯砸去。
“砰”地一声响,华灯顿时熄灭,但因为在夜晚且众人各自紧张忙乱,并无人注意是人为所致,仅仅以为那灯是长年失修自己爆灭的,于是有人进去回报道:“华灯熄灭了一盏。”
克德正在跟妻子诉说打听到的王宫里的事情,焦躁地走来走去,听此回报不禁怒道:“这点子小事也跟我说?”
那卫兵道:“今夜非比寻常,任何风吹草动,都让等先生定夺。”
克德夫人道:“哪一盏坏了?只要无碍照明,明天再换吧,不要骚动,严禁有人趁虚而入。赶紧去打听王宫的消息,问问妮佳到底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克德听提到妮佳,心中一动,正要发话,只听那守卫说道:“先前听说是王宫的护卫演习,那一声大爆炸是不小心失误造成的,除此之外别无伤亡。”
克德沉声道:“演习?都在瞎扯淡!那明明就是造反!我早说威勒不可靠,须防着他,当赤王不听,现在倒好!要真是演习,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王宫还戒严着,不让人进去探视赤王赤后?显然就有阴谋,妮佳还在王宫里,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给威勒好脸色看,就算是赤王,我也要当面讨个说法!”
正说着,忽然又有卫兵进来报告说:“有大批叛军在几百米外包围了克德府,不知意欲何为。”
克德心急如焚一跳而起,怒道:“威勒这变态到底想干什么?我出去看看!”于是疾步走出房间,站在大门上放眼四望,果听见远远地传来悉悉索索地脚步声,又抬头果见最高的那盏华灯熄灭,心想所料不差,稍稍安心。
这时又有人匆忙奔来道:“王宫里传来话,说在演习之初妮佳小姐受到惊吓仓惶着跑出来了,威勒将军将亲自登门致歉。”
克德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说着就暴怒起来,将手里的物件劈面砸向来人,同时狂跑出去。众人知道克德先生是个暴躁的人,不敢拦阻,要追上去护卫时,克德突然回头怒喝道:“谁也不许跟来!我要去找威勒那家伙拼命!”
众卫兵不敢抗命,只眼睁睁地看着克德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一时面面相觑,暗想道:“莫不是气糊涂了,就这样跑去,也不开车?”
克德在黑暗中散漫了几步,突然钻入繁密的树林中,闪在一棵大树后低低地叫道:“妮佳!”
妮佳随即露出身来,抓住父亲的手沉声道:“爸什么都别问,听我说,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威勒叛乱,已经擒获了王室的所有成员,我和茜丝公主一起死在听雨阁的大爆炸中,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不能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但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爸爸帮忙,爸爸不要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我,但要留意我的存在,必要时我会联系爸爸,任何时候爸爸收到以两只蝌蚪开头的消息,那就一定是我传给你的,隔字连句,你就知道我找你何事。本来我还想让爸爸知道更多的内幕,但没想到竟又来了这么多的叛军,所以我就不得不走了。”
克德趁她停顿的间隙插话道:“如果我忘记以前你和我玩的这个游戏而不来见你呢?”
妮佳道:“我会在等不住的时候离开,那么爸爸可能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我了。现在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如果让他们见到我,那么茜丝公主就十分危险了。爸爸不要责怪我,只是人活在世上……总有些事情忍不住要去做!现在我必须走了,爸爸……妈妈保重!”
………【第40章 第一幕舞台剧】………
妮佳的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放脱克德的手提脚就走。。26dd克德沉声道:“且慢!你刚才说错了一句话!还有人知道你没死!”
妮佳回头吃惊道:“谁!”
克德道:“刚才得到消息,说有人看见你趁乱跑出了王宫!”
妮佳陡然冷静下来道:“那一定是茜丝公主!”
克德道:“我想威勒派这么多人围住克德府,还说要亲自来看,莫非就是想搞清楚到底是你还是茜丝趁乱溜走?”
妮佳眼露神光,冷静道:“爸爸,你现在马上回家去,到我卧室里的衣橱中找到一件和我早上出门时同样的衣服,从后楼的窗户使劲扔到后花园中,之后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样发脾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的我来应付,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嘿嘿,天命!有人知道我没死,可有谁知道我有两件同样的衣服?”
克德自然明白女儿的脾性,知道时间紧迫,于是兔子般冲出树林,冲进灯光之中,暴喝道:“他***,我的枪呢,还不把我的枪拿出来,你们这群兔崽子,看着我去送死啊。”
众护卫见他霎时间又跑回来,接着一阵叫嚣,就知道他已经完全失控了。有人连忙将枪递过去,克德飞起一脚将他踹开,喝道:“死人!你这样的破枪谁稀罕!”说着时几个飞步冲进府内,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然后四处叫骂,却一扭身钻进妮佳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出那套衣服,正要扔出窗外,突然眉头一皱,顺手拿起一瓶酒裹着衣服一起扔了出去,然后方冲进自己房间内取出枪支,砰砰地放了两枪。
克德夫人惊道:“你真的跟他们干上了?可是他们的枪多!”
克德怒叫道:“可我们的女儿只有一个!他们要是真吧妮佳怎么样了,我要他们知道我的枪可不止一颗子弹!”叫着时复又冲出去,站在大门上喝道:“都聚拢来,我要欢迎威勒将军大驾!”
这一声喊,宅前宅后的护卫们都涌到大门口,上千人排成整齐的队伍荷枪实弹,犹如一支所向无前的军队!
这时浓密的脚步声压地而来,威威赫赫的威勒将军率领这步伐整齐的持枪卫队走了过来。
克德手握枪柄,稳步走上前去,冷声道:“威勒大将军的王宫演习结束了吗?据说声势很浩大啊,怎么样,有没效果?”
威勒笑道:“多谢克德先生关心,演习一切正常,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赤王和赤后他们在演习中不幸驾崩了。我想这给了我一个警告,以后再演习的一定要做得更严密些,尽量减少这些无谓的伤亡。”
克德点头哦道:“只不过是小小的意外啊,那么我们家的妮佳又不是王室的人,应该没有在这个小小的意外中伤亡吧?”
威勒惊讶道:“妮佳小姐不是已经出了王宫回家了吗?”
克德道:“这么说,我克德府数千人口彻夜不眠站在这大风口是专等威勒将军大驾光临来着?威勒将军的面子还真大啊。”
威勒笑道:“那么你猜猜今晚我来所为何事?”
克德道:“王宫的灯火固然照彻天地,而我克德家的金光也同样上窜云霄。但王宫的灯火时明时暗,而我克德家的金光却永华不灭!想必威勒将军此来是想用烈火炼真金吧。”
威勒哈哈大笑道:“人都说克德先生虽然脾气暴躁,但有时也很幽默,看来此话不假。我也不绕圈子了,今夜来是有两件事相商。第一件事,克德先生已经说过了,我们可以慢慢商谈。第二件则有关令千金,既然克德先生全家上下都十分关心令爱,我也不妨实话实说,听宫门的守卫说,妮佳小姐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般跑出来了王宫,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敢断定,但据我猜,妮佳小姐向来顾家,这大半夜的没有不回家的道理,然而从克德府的反应来看,好像也确实没见她回来,所以我认为,妮佳小姐肯定是回来了,只不过可能躲在某个偏僻的角落不被人发现,你们克德府房屋众多,一时没找遍也很正常,所以我特地带了数千精兵来帮你认真找一下,如果再找不见,我也只好下令全城搜查,尽最大的努力帮克德先生找回令爱,也算是尽我一点绵薄之力,就我私心来说,也为商谈第一件事稍稍施加一点助力。”
克德黑着脸道:“很抱歉,我们克德家虽大,但我们的人手还勉强搜查得过来,要劳烦威勒将军帮忙,实在是牛刀杀鸡,既污了威勒将军的大名,也太小看我们克德府的办事能力。所以威勒将军要下海捕文书,那就尽管去下,但我们克德家要找女儿却不劳威勒将军圣手。”
威勒稍稍沉下脸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