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人总是会遇到挫折,但是可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没人知道未来会怎麽样,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保持心情愉快吧,不然笑起来会不好看喔。
在日记里留下这可笑,连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语句,自己也觉得有些傻气。
阖上日记,大大的吐一口气,也许日记就是要这样用的吧,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打气话,将来翻的时候就会认为〃啊,那时真的很努力呢!〃。
今天他回来过,但是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走,本来想弄些甚麽给他垫垫胃,结果又被他训了一顿,说我用来用去也只会这几招。
想想也是,总是问他要不要吃这要不要吃那的,活像老妈子,他也被我问烦了吧,该想想其他法子。
要是我是女孩子,他是不是会比较容易被我打动呢?
在故事里,男主角常常被女主角的一往情深所感动,现实世界是不是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从来没开口说过我喜欢他,我爱他之类的,我说不出口,觉得好像一说出口就能见到他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
我的感情或许是我全身唯一剩下没被污染的地方,如果被他那样看待,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先生,有想要的种类吗?」
「嗯,我想要只小型犬。」
「送给女朋友的吗?」小姐笑著问。
我脸微微发热,有这麽明显吗?
「算是吧。」
「还没交往啊?」
我哈哈带过。
「我们店里现在有玛尔济斯,博美,吉娃娃和巴哥,还有腊肠跟雪纳瑞,西高地白梗最进也很流行喔!」
小姐热心介绍,我却是有听没有懂,博美腊肠我是知道啦,但是梗是甚麽啊?八哥不是一种鸟吗?
「我可以先看看吗?」
最後,我决定买一只深棕色,活蹦乱跳的吉娃娃,很有精神,又不怕生。
我跟杜君南之间要是有这种活泼的狗来调济,就不会再这麽生硬,话题也会多一点吧。
注射疫苗後两个礼拜才能去领回家,这段期间我一直很期待,很想告诉他我养了一只狗,也想看到他吃惊的表情。
名字,就让他取吧,只希望他别取个饶舌的法文名,不然我可叫不出来。
把狗带回来时,小姐还笑著对我说:「要加油喔!」
起先我还听不太懂,但是看到她暧昧的眼神,我才想到她以为我是要送给喜欢的女孩子讨她芳心。
其实实质上也差不了多少,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吗?
「嗯!」我笑著回答。
有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一定能缓和我们之间的气氛,何况,再不加点油就来不及了。
我没养过狗,从不知道原来光看他们睡觉也是很快乐的事,虽然动也没动,但是那副安祥舒适的模样,完全的信任,蜷伏在自己腿上,就让人有种满足感。
轻轻抚摸他柔顺的毛,小声的叫了声狗狗,他耳朵微微晃动,却仍旧安稳的沉睡,真的是好可爱。
这几天有他相伴,日子一点也不孤单,虽然他不会说话,也不太知道我在跟他说甚麽,但是有人陪在你身旁,把你视为他的天与地,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虽渺小的有些微不足道,却又让我心里飘起淡淡的幸福味道。
17
手指敲打著键盘,脚不时的踢一踢,但却无法影响桌子下的小家伙对我脚的高度兴趣。
他不知怎麽了老是要咬我的脚,让我痒的几乎没办法专心工作,把他关起来又会哭闹,让人不忍。
现在我的脚上全沾满了他口水,真不知待会要怎麽走到浴室去清洗。
工作告一段落,我抱著他躺在房间床上,他在我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子便打起盹来,看他这麽享受,也许当狗的日子也不错,起码不用烦恼太多,只要当下过的快乐就好。
闭上眼,我也享受起悠閒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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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不知什麽时候跑走的,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房间一片黑,因为听到小家伙在房外的吠叫才让我醒来。
房门似乎没关好,才让他有机可趁吧?
看著从门口透进的灯光,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奇怪,门是我没关好没错,但我应该没开灯才对。该不会是杜君南回来了吧?
我一出门,便看到那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对著楼下的杜君南狂吠,要不是他还不会下楼梯,我看他早就飞扑过去。
笨狗,他是你的主人啊!还不收敛点。
我用脚把他踢到一旁,想叫他到别边玩去,他却还不知死活,执迷不悟。
「那只狗是怎麽回事?」杜君南上了二楼,与我面对面。
也许是太久没见面,这麽近距离面对他,我竟有些紧张与害怕,早就想好的对话一句也想不起来。
「它该不会是你买的吧?」
我点点头。「因为。。。。。。你老是不在,我一个人会无聊啊。」
「那你这是怪我罗,怪我故意冷落你,是吗?所以你就找来这只脏狗来弄脏我的家?」
「我没有怪你。。。。。。」
「对啊,你怎麽会怪我呢?你巴不得我多赚点钱,好让你能分一杯羹。你这种人真是让我想吐,只想著如何不劳而获,你以为我走这行很轻松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头吧?」
我没有这样想。。。。。。
「哈!就算你知道也不会在意吧,反正你本来就是个践踏别人来满足自己欲望的小人。」
听著他的控诉,我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办法反驳,因为连我都知道自己卑劣到甚麽程度。
「不管怎样,这个家还是我的,你什麽时候胆子变那麽大,要养甚就养甚麽,完全不用问我了嘛。」
「把他丢掉,这栋房子有你就很让我受不了了,别再养个会让我反感的东西,整间屋子都是臭味。」
他嫌恶的看著小家伙,小家伙还是不断对著他吠。
「那我把他养在屋外,可以吗?」
他看著我,然後突然抓起小家伙。
「你要干什麽?」我大惊,小家伙也吓坏了,不断在他手里挣扎,吠叫也变成了哀号。
「你不丢,我就拿去丢!」他作势要往楼下走去。
我赶紧抓住他,「别这样,他还小,你把他丢在外面他会活不了的啊!」
「那是你的问题,谁叫你要自作主张。」推开我,他单手抓著痛苦不已的小家伙下楼梯。
我本来还在犹豫,但是小家伙求助似的看著我,让我没办法狠下心。
杜君南也许并不是讨厌狗,他只是把对我的负面情感延伸到狗身上,把狗赶走或许能稍微满足他想把我赶走的心情。
但是跟我俩无关的狗是无辜的啊,是我把他带来,硬是要他加入我们这彼此折磨的生活,他就算该离开,也应该替他找个新家,而不是被任意的遗弃啊!
「等一下!」我抓住杜君南的肩膀,阻止他的行动。
他手一挥便把我挡了回去,我又不死心向前跟他抢夺。
他大概也没料到我会这麽拼命,小家伙一下就被我抢了去,但也许我力道过猛,一人一狗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手好痛,但应该没有扭到才是。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动动手脚,没什麽大碍,但是。。。。。。。
「你还好吧?」
杜君南或许被吓到了,竟然会这样问我。
但我没其他心思去在意他难得的关怀,我全部的焦点都放在躺在我身下,那小小的身躯。
接下来他说了甚麽我也没听进去,脑子一片空白,我手无法克制的颤抖,碰触那尚温暖却已没有呼吸的微弱身体。
天啊,我到底做了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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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星空美丽耀眼,前方的车灯照著山路,弯弯绕绕,缓慢的前进。
我抱著个小纸箱,里面装了软垫、食盆跟一些玩具,当然,他也在里面。
杜君南开著车,载我到附近的山上埋葬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挖了个洞,就把箱子埋进去,然後慢慢填平。
「他叫甚麽名字?」
我转头看杜君南,他靠在车旁,黑暗将他的面容掩埋。
「。。。。。。还没取。」
本来应该由你来取的,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你不帮他取吗?连名字都没有就这样死了。。。。。。」
「不用了,反正也没要帮他作墓碑,总有一天,我也会忘记他的名字。」
是啊,有甚麽意义,去想一个迟早会被忘记的名字。
一个不曾用过的名字,没有感情,没有回忆,终究还是会流逝於时光之中,与其如此,倒不如不取的好。
「你真是个薄情的家伙。」
我将口袋里的项圈取出,放在土堆上。
买下他,全都是为了我自私的欲望,而因为我这愚蠢与幼稚的妄想,消失了一个生命。
虽然不断挣扎,还是没有改变甚麽,看来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有回报,人生,似乎没我想的那麽简单。
我跟杜君南都有著个不为人知的愿望,我们也都朝著它努力著,只是到现在,我越来越明白,有些愿望能成真,有些终究只是空想,永远存在於梦里。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清醒。
几年过去,我与他之间,没有甚麽大事发生,小争执却一直没断过,其实也不是甚麽争执,应该算是他单方面的发脾气,我有时回了几句而已。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我们的关系与他排戏累积的压力,让他脾气变得暴躁也是可想而知。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真的爱他,真心为他著想,就应该离开他,还他自由才是,不过我总是放不了手。有时看他刚排练完,疲惫却又要在我面前装作没事,这种样子的他总会让我无奈又难过。
好几次,我都差点脱口而出说【我要离开了。】这句话,但是一想到以後大概没机会见到他,我就说不出口。
就算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但至少我还是能在他身边。
我这样,真的是爱他吗?
如往常一样,我趁他工作时把他的报导一张张剪下,最近他的新闻都是与绯闻有关,这并不是甚麽稀奇的事,演艺人员通常都这样来炒作新闻,就算他们的关系匪浅,也是理所当然。
男欢女爱这档是对快三十岁的人而言,本来就是不可或缺的。
俊男美女,多麽赏心悦目的配对。
当我正将报导黏在本子上时,门铃声突然响起,我赶紧将东西收收,塞进沙发底下。
平缓刚刚被吓一跳的心脏,我才去开门。
平常很少人会来的,警卫也不会未经允许让别人进来,所以应该只是邻居吧!
我这样想,没想到开门後却又让我吓了一跳。
「你是。。。。。。希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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