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取北海道的秋之富良野一景。不过,这一趟真的很有价值,画面宁静和谐又美丽。
雪花片片,两人的气氛正渐入佳境,女演员突然一个喷嚏,培养好好的气氛就烟消云散了,工作人员赶紧拿保温瓶给女演员喝,也有人趁时间替他们补妆、拍掉衣服上的积雪。
希兹在一旁解说:「这部片是在描写有著心理创伤的两人如何彼此扶持,总之就是老掉牙的内容跟骗人眼泪的无聊片。」
电视里的人们又开始演戏,画面上是杜君南的特写,他正微微笑著看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然後轻声说话。
「他的脸角度太偏,这样拍不太清楚他的表情,这里就是要注重双方感情的互动,电影就是要靠视觉传达给观众,这比台词还重要多了。还有说话的语调不对,不够自然。」
「啊,这里他回头的速度太快了,主角现在心情应该很沈重,动作应该在缓一点。」
「你看。。。。。。」
「我会自己看,请你不用替我评论,我有眼睛,我自己看得出来好不好。」在他批评杜君南大概第十次时,我终於忍不住开口。
希兹一副仗著自己资历深就这样指责杜君南演戏技巧的模样,让我非常不舒服。
但是我话一说出口又开始後悔,以我的身份地位,说这样的话似乎不太恰当,而且我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干麽这种表情,你还真是护主心切啊!」
「才不是。。。。。。我只是想用客观的角度去看而已。」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猜测自己现在的表情。
「我的评论就很客观啊。」
「才怪!」我低声反驳。
「你这管家这麽忠心,我可要在杜君南面前大大称赞你,帮你要求加薪啦!」
「不需要吧,我也没做什麽值得加薪的。」
他虽然是在说笑,但还是让我捏了把冷汗。
我不想让杜君南知道我替他说过话,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以前的我是很想让他知道我内心的纠葛与挣扎,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觉得,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了解,如果他知道却无法了解,那倒不如甚麽都不知道,这样,我会感觉比较轻松。
21
若是论睡觉时的舒服程度,冬天绝对是远胜其他季节,但是如果是比起床,我个人认为春天最让我感到舒服。像现在,阳光斜射进屋,室内温暖明亮,被虫鸣鸟叫声唤醒的心情更是无法形容的惬意。
不过也许是有佳人相伴的关系。杜君南昨晚拍摄工作暂告一段落,在凌晨回到家。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假寐,感觉那教人思念的味道重新充塞在我的胸腔里,才满足的安稳睡去。虽然睡得比平时少,却好像从没如此放松过,整个人更有精神。
虽然形容他是佳人一点也不恰当,因为这佳人不但比我高大,脾气还极不稳定,又老是在别人身上乱发泄情绪,但总是让我在痛苦难过时感受到他内心的柔软,即使很多时候我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他。
看著他依旧沉睡,熟睡的脸上有著平日少见的稚气,跟他快30岁的年龄有些不符,每次看著他的睡脸,总会让我得到些许安慰。
也许我会坚持著麽久,就是因为这张纯净的睡颜,那双紧闭的眼,好像在下一秒就会缓缓张开,对我展露出孩童般的微笑。
当然,这种有如童话的情节是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上演,我只是仔仔细细的端详那张脸,让我一整天都能深刻在脑海里。
他似乎真的很累,微乱的头发是没将头发吹乾就就寝的证明,嘴唇也微微开启,每日不忘保养使的皮肤柔嫩光滑,对一个成熟男性而言这实在是有些过头,不过面对能将每个毛细孔都清楚拍下的摄影机,这点手续再多也不为过。
我眼光一转,不小心瞄到一旁镜子,一张有些陌生的脸与我对望著,那张脸比我记忆里要苍白,要消瘦,一双眼睛也有些混浊,尤其是与杜君南相比,同龄的我比他苍老许多。
我走更近一些瞧,镜子3里的脸上再也没有年轻时洋溢的青春气息,那张脸,是属於一个不再年轻,不再有活力,生命逐渐凋零的男子所有。
有些意外,也有些了然,我其实也没到三十,但这几年习惯性熬夜早把身体操坏了,我总是喜欢等杜君南回来再睡,可是他就算不回来也不会告诉我,很多晚我都是一夜没阖眼。
多想也无益,也许我也该学学杜君南在脸上涂抹些甚麽吧!
步出房门,将刚刚的思绪抛开,我决定洗把脸,顺便冲个澡,继续用好心情迎接这一天。
打开浴室门,见到里面的景象不禁让我吓得大叫。
我叫完後立刻关上门,一大早就看到这种东西实在是。。。。。。
浴室里的人一派轻松的走出来:「唷!一早就在练嗓门啊?」
我尴尬的不知道要看哪,「拜托你起码围个欲巾再出来好吗。」
「我又不知道你家欲巾摆哪。」
我进浴室拿一条给他,他没有去接,反而将双手高举。
「干麻?」
「帮我围啊,难道管家的工作没包括替主人更衣吗?」
「是没有!」我把浴巾丢给他。
「希兹,你干麻在我家裸体?」
我回头看,也许是被我们吵醒,杜君南站走廊上,不甚满意的看著我们。
希兹立刻嘻皮笑脸的回答:「天气太热,你们又还没醒,我只好自己先借用浴室罗!」
「那也不代表你能在这里表演裸体秀。」他边说边将希兹推进浴室。
「你没被吓到吧?」他问我。
我摇摇头。「只是太突然了点。」
「恩。」他看了下时间。「我等一下要出去,你去弄些早餐,也帮希兹准备一份。」
我有些诧异的看著他。
「希兹他。。。。。。若是行为有些奇怪,你。。。。。。总之别太介意,其实,他。。。。。。算了。」像是接不下去,他最後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回房。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对我的态度,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他很少一次对我说这麽多话,除了他生气的时候,而且,他也很久没吃我做的东西了。
我的手,无法克制的颤抖著。
22
早餐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希兹话题不断,杜君南虽然没他多话,但也与希兹谈的十分融洽,整个人显得很轻松。
两个人谈了许多戏里戏外的事,我完全插不上话,虽然有关演艺消息的我都会特别留意,但是今天才知道报纸里说的只不过是层皮毛,他们两人谈的,几乎算是研讨会了。
不论是剧本,场景与导演的拍摄手法,他们都仔细的评论,辩驳,我像鸭子听雷一样傻傻坐在这,连一句附和的话也讲不出口。
要是我跟希兹一样,也是个有历练的演艺人,不,要是我再长得好看一些,得以进入演艺界,就能够融入他们的世界。或许,再努力点,还能与杜君南演一出精彩的对手戏,能和他出现在同一部电影里,就够值得让人回味一辈子了。
他们不知说到什麽好笑的事大笑起来,让我从幻想中惊醒,发现我还是我,还是一样无法理解他们的谈论,只能在一旁陪笑。他们笑甚麽我不知道,我笑我自己一把年纪还会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杜君南走後,希兹静不下来的嘴巴就找上我了。
他专注的盯著我,嘴上还挂著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刚刚看了吧?」
「什麽?」
「还有什麽,当然是我裸体啊!」
「是啊,我看到了。」既然他敢给我看,我也不会不好意思承认。
「那。。。。。。你觉得我身材怎样啊?」他一点也不害臊的问。
是不是明星多少都有点自恋啊?
「还不错啊。」随便回答他,反正他大概就是想听别人赞美他吧。
「那我跟杜君南比起来呢?」
「我又没看过你们两个裸体站在一起的样子,所以无从比较。」我诚实的回答。
「你真的没看过他裸体啊?」他语焉不详的口气,让我心跳快了半截。
这家伙该不会发现了什麽吧?还是我自己做贼心虚?
「是吗?不过没关系,我自认我的身材绝对比他好。偷偷告诉你,他的体质其实不适合练肌肉喔,亏他还在健身房这麽久,平常人早成了猛男了。」
语毕,他哈哈大笑。
我真是恨不得赏他一拳,刚刚还跟杜君南好的跟什麽似的,现在又跟我这样说他。
莫非杜君南他早就知道希兹是这种人,才提醒我的吗?
接下来真的很难熬,不管他说什麽,都像在贬低杜君南,一下说他比较受导演青睐,一下又说他年收入比他高,後来还搬出他家族里几个赫赫有名的人物,然後又暗指杜君南在这里孤立无援。
要不是他接了一通电话後离开,我恐怕早忍不住把他打一顿了。不过依体型来看,我是不太可能打的过他啦。
杜君南怎麽会跟这种小人来往,我怎麽想,都觉得希兹另有所图。
可是会有人表现的这麽明显吗?还是在别人的管家面前?
莫非他对我跟杜君南的关系起疑了?越想越难释怀,我决定还是等杜君南回来,再好好问他。
他回来时,我还处在情绪难以平复的状态,他看到我,心里似乎有些了然。
「他说了什麽吗?」
我摇摇头,实在是不想把那些话说给他听。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我问。
「我不是说了吗?别在意他的话。」
「可是我觉得他实在是。。。。。。不单纯。或许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除了一张纸,我们什麽关系也没有!」他有些生气的说。
我有些呆楞,他变脸速度有时还外的让我招架不住。
他摸摸眉心,缓口气才说:「你别想太多,他不会怎样的。」
最後也只有让它不了了之。
他都不在意了,我再操心也没用。
希兹还是照常来,依旧自以为是的说些讨人厌的话,甚至还把我拉出去逛街,当他的临时搬运工。
不过我猜他搞不好只是想炫耀他的财力罢了,差劲的家伙。
这种人竟然可以跟杜君南那麽好,我却只能在一旁乾著急,虽然我明白自己跟希兹完全不能比,但总会忍不住埋怨。
也许是因为我比希兹还更差劲,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前前後後拍了一年多的电影,终於在上礼拜结束拍摄,杜君南结束例行工作回来,希兹便马上来报到。
他说要替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