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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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美眉-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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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第十一章 十万个为什么 



     


    我知道我不属于这个地方。我其实一直在渴望一份纯粹的幸福。对生活,我是认真的。


开学没几天,我们大师实验班最不爱上课的人都变得关心起自己的前途来。
事情源于学校突然把我们班划给了中文系。本来班里的学生都有一种倾向,即使这个实验班失败了,好歹也有一张英语系的文凭,我们学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专业英语。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半,我们就从两系争着要的抢手货变成了两系都不要的烫手山芋。不知道领导们怎么想的,大笔一挥,我们就进了中文系。
我们班的几个北京人首先沉不住气了,嚷着要召开师生座谈会。不过座谈会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到场的老师齐刷刷的都是中文系教授,英语系根本没人来,更别说学校行政方面了。其实,我们每学期都至少有一个座谈会,不过是上头征求一下我们学生对这个第一次办的实验品的看法。我们一开始还满腹牢骚地争相发言,可一学期过去了,问题没有任何解决,下一次座谈会却又来征求意见了。久而久之,座谈会成了大部分人坐、小部分人谈的会议。
“老农民”在学术上是个有独到见解的才俊,在班级工作上只能勉强算个传话筒。他总是“学校说……” “学校认为……”,我们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们划入中文系。当他宣布我们这学期不必参加全国英语专业考试而必须参加清华英语水平一时,下面一片哗然。
“搞什么鬼!我们学了三个学期的专业英语,难道都白学了!”
“要规划早规划呀,一年半以后再推倒重来?我们的青春就不重要吗……”
……
“老农民”束手无策地坐在那里,有些尴尬地望着我们这些“不买账”的学生。他笑了笑,仍旧很有耐心地对我们说: “要不,大家一个一个发言,我来做记录,然后把它们反映给学校有关领导……”
我坐在会议室的后面,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我把手机的声音关了,然后和莫嵩南玩短信息。前两天遇见刚从深圳打工回来的莫嵩南,听他胡侃了一通在深圳的幸福生活。这家伙一个寒假赚了五位数,工作却被他描述得像过家家一样简单,难怪满脸的得意。他一听说我有手机了,连忙教我如何发短信息。
“比上网聊天好玩。”他对我做了个鬼脸,说,“真想怂恿大家别整天QQ了,都拿手机发短信息!”
说完,他伸出大拇指给我看,很认真的表情: “有没有发现我的拇指比别人长?都是发短信息发出来的。我的拇指得到了别人无法想象的锻炼!”
我用手机给莫嵩南现场直播我们的座谈会,他则不时用各种各样的“猪头”来表示他的心情。我不停地用拇指按着金属键,半个小时过去,我的拇指都酸胀难耐了,会议还在慢慢悠悠地进行着。
轮到我发言了。我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 “虽然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不过今天我只想问两个。第一,为什么有些事情我们每一次开会都要反映?既然我们反映的东西上面都会知道,怎么一直不给我们解决呢?第二,我们班级的实验性体现在哪里?既然要用全新的模式来办班,为什么到后来我们和其他班级都没有区别,照样要上各种各样的思想课、军事课、可持续发展课,还要过清华英语水平一?”
“老农民”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没一下子意识到我已经讲完了,然后才回过神来,客气地笑了笑,说: “好,我会记下来的。这位同学的名字是?”
“陈安舟。”我说。
很公平,我现在还不知道班主任的名字怎么写,他也叫不出我的名字。
散了会,一大半同学都不肯离开,围着老师询问这个争论那个。我悄悄地开了门走出文科楼,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慢慢走到了照澜院。
我喜欢一个人闲逛,没有目的地。
在照澜院商场,我饶有兴致地打量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手表,不时抬起手腕看看崔英杰送我的“kitty猫”,在心里作一番比较。我忽然想,如果今天崔英杰也在会场,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更庆幸自己选择了离开。
CD架是商场里最能让我流连的地方。我每一张CD都看,对同一张CD的不同版本了然于心。无意中发现了肖邦的钢琴精选,其中有一首恰巧就是Militry——崔英杰曾经说过他一直想听这个曲子,只是苦于找不到好的版本。3月7日就是崔英杰的生日了,我想把这张CD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虽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当面送给他。
卖CD的小姐似乎吃准我要定了这张CD,价钱一点也不肯放松,嘴里说着:“我这里都是正版,20元卖给你已经是赔本了……”
我笑笑,把钱给了她。她卖的要是正版,那我陈安舟就是盗版。在学校里买东西一向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清华窝在这个北京的旮旯里呢。
回到宿舍,我给崔英杰发了一封email,虽然我知道他仍然不会回。
我告诉他我很希望他生日那天能回学校,和我们一起过节日:3月7日是清华女生节,也是他的生日。
物以稀为贵,清华女生不但有三八妇女节,还有三七女生节。上一个女生节,我们班的女生在朱慧的策划下开了一场颇具女权主义倾向的“选美大赛”,参赛对象是全班男生,弄得男生愤懑女生愧疚。这学期听说要搞一个互动情书大赛了,真是年年都有热闹看。
3月6日晚上,我都拉上床帘准备睡觉了,突然来了两个女生找我。我从床上探出头,问:“谁啊?”
一个女生递给我一朵包扎好的红玫瑰,说: “我们是紫荆礼仪队的,这次女生节我们特意举办了为男生送一支玫瑰的活动。”
我莫名其妙地拿着玫瑰,问:“这是谁委托你们送的?”
“如果他没有留名字,我们也不知道。”
我顾不上理会屋里其他人的起哄声,打开应急灯,找了半天,发现玫瑰花里一张小卡片都没有。我想了又想,还是无法确认。
这时,电话铃恰到好处地响了。“舟舟,肯定是找你的,谜团可以解开了。”蒋蓉在床帘里面不怀好意地诡笑。
我拿起了电话,果然是找我的——张然。
“一直找不到你,只好熄了灯才打电话……”他在电话那边解释。
我嘴里说着“没关系”,心却跳得很厉害。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居然是他送的!
“祝你女生节快乐!”张然说。
“哦,谢谢。特别谢谢你的玫瑰,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说。
“什么玫瑰?我没有送你玫瑰呀?”他像是一点也不知情。
我大吃一惊,尴尬地说: “这么说,不是你?我这里刚有人送了一支玫瑰来,然后你就打电话了,我以为是你……”
“哦,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呵呵。”他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也准备了一份女生节的礼物,只是还没有给你。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No problem!”我回答得很爽快,心里却还是有所顾虑的,我怕重新掉进感情的烦恼里。可是,张然在我心中的位置比较特殊,我恨不得为他做些什么以扯平他对我的恩情。
女生节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主干道上张灯结彩,到处有人在派送小礼物。我一路走一路被塞东西,什么钥匙圈、气球、玫瑰……
到了西餐厅,见到张然,我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说: “哪天有男生节了,我把它们都转送给你。”
张然望着我笑,递给我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说: “今天是你的节日,你还是先收礼吧!如果你实在想送,可以11月11日送给我。”
“光光节!”我心领神会地对他露出了笑脸。
清华男生把11月11日定为光光节(光棍节),只因为那一天的“1”最多。据说在那天,清华男生看到一只筷子都能掉下眼泪来。
我接过盒子,笑嘻嘻地说:“谢谢,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你尽管按照英美人的习惯来,学语言必须要深入到文化。”他说完我就纳闷: 怎么这么耳熟?细细一想,原来是我在火车上对他说的。
没有比拆礼物更让我开心的事了。盒子里摆着一个紫色的风铃,一看就知道是在照澜院的礼品柜买的,无奈之中的选择。不过我还是笑盈盈地说: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以后你过光光节我一定也送你一份大礼!”
“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不是光光了。”他憨憨地笑,旋即正色道,“要不你就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好了。”
“那是当然要的!你什么时候生日?”我有些惭愧。他的学生证我都看过两遍了,居然还是没有记住他的生日。
“4月10日。那天我等着收你的礼物了!”他笑道。
我坐了下来,他去点菜。等到桌子上摆满了盘子时,我禁不住小声抱怨: “又是这些菜……他们怎么从来不换菜单!”我见张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连忙说: “我对吃菜不挑剔的。不像你,比较偏爱西餐厅。”
“不是啊,我以为你喜欢这里呢……你不是说你很形式主义吗?西餐厅很漂亮啊……”他一紧张说话就不流利。
我见他又丢过来一句我的原话,只好解释道: “我是觉得在这里请人吃饭比较郑重,不过我更喜欢热热闹闹的小饭馆,到处都是嘈杂的生命的声音。”
“好,以后去北门外的亚克西,一个新疆人开的小破店,你可以用手抓饭吃……”
我一听就来劲儿了,没等他讲完,就好奇地问: “那大家是不是都把腿架到桌子上猜拳?喝汤是用勺还是直接把嘴凑上去?有没有新疆姑娘表演歌舞……”
张然抿着嘴看我在那里一个劲地发问,暗暗地笑着。半晌,我才意识到我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人回答,这才乖乖地开始吃饭,嘴里嘀咕道:“真是的,居然不回答我……”
“改天带你去不就得了,你这些问题比较弱。”他眯着眼睛笑。
“我这是不耻下问。”说完我也学他眯着眼睛笑。
不料他笑得更厉害了,说: “我有个新发现,你的心理年龄还处在学龄前时期,其实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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