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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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美眉-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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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蓉已经回来了,坐在电脑面前,一见我就说: “刚刚有个男生打了两通电话过来,问你回来了没有。你们把张悦怎么了?”
“我们能怎么样?”我对着镜子撕下面膜,脸上轻松了不少,说:“好不容易才送上救护车。”
电话铃响了,蒋蓉示意我接电话。
是张然,我把刚才的事情向张然解释了一遍。他听完后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星座真准!”
“怎么?”我不解地问。
“星座上说你这两天总是为别人操劳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要注意身体啊,免疫力下降了……”
我失声笑道: “你连星座都信?我除了知道我是处女座以外对星座一无所知。你从哪里看来的?”
“水木有星座版,清华有好多人都是星座版的常客。我有时间还会去Yahoo看看每日星运,里面有好多星座的知识……”张然随口给我分析了一些处女座的性格,听起来很是入木三分,我有一种被别人偷窥隐秘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嘲笑张然说: “你还是一个科学工作者呢,这么迷信!改天我给你好好上几堂党课。”
“你不能用科学来对待一切,科学只能满足人理性的一面。”他笑呵呵地说着,企图说服我似的,“必须要有一些预言、猜想的东西来指导人感性的一面。理性、感性结合才是有趣的人生。”
“我够感性了,要不我也不会读文科。”我说,“所以我不需要星座来指导我。”
“处女座的人看过命理、星座之后多半会嗤之以鼻,可晚上睡觉却开始辗转反侧地想它。”张然忍住笑告诉我。
我不服气地说: “我哪有那么幼稚!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星座准,那你告诉我张悦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这个就不用麻烦星座了,你明天去看她时估计她已经好了。”张然在电话那头笑道。
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看张悦。我想起她现在身体还很弱,也许只能喝流质,就绕道去三教后面的西柳苑买了两杯明记奶茶。
找了半天才从护士那里得知了病房所在地,推门进去发现病床前已经有几个人守着了。朱慧打着呵欠对我说: “张悦一直不合作,哭闹了几个小时,后来才睡着的……我们几个后来打了一晚上牌,困死了。”
我朝张悦望去:她合着双眼,安静地躺在略微翘起的病床上,是纯白中的一截枯枝。她的上半身露在外面,盐水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渗入她的身体,仿佛带着声响,在静寂的病房中格外扣人心弦。
我轻轻坐到床沿上,用手按住了张悦的手指。我军训时候认识的张悦是个多么健康的女孩呵!她细心、热情、关心别人,虽然常常笨拙得不知道怎么叠被子、常常记不起军体拳的套路,可我把她的小缺点都算在了她的可爱里。
记得军训的时候,我们两人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休息时候的一大快事就是互相描述自己曾经享用过的美食。当我们说到松鼠鳜鱼、八宝鸭等色香味俱全的人间美味时,唾液腺就开始超负荷地工作。等教官放我们进食堂时,我们两个买来的东西可以摊一桌子,一起吃到非站起来解放胃不可。
军训结束的那一天正巧是中秋节。我们在露天广场边吃西瓜、月饼边赏月。后来我们两人又到荷塘边上剥了一斤栗子,才鼓着肚子歪歪扭扭地往回跑。“怎么办,没法消化了。”她笑着问我。我略一思考,说:“我们猜拳,赢的那个可以跳一步,看谁先跳回宿舍。”后来,我们俩也不顾周围不断有人骑车而过,嘻嘻哈哈地一路跳回6号楼。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陌生了?她仿佛是一个在心底堆积了无数秘密的人,警戒地防止任何人侵入她的领地。我不知道这一年多她是怎么过来的。她从不跟人进食堂吃饭,从不出校门去玩……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她按部就班的生活。
睡在她下铺的刘晓琪经常管她叫林妹妹,因为她是“天上掉下来的”:“张悦仿佛成仙了,不食人间烟火,只往嘴里塞一些胶囊……我还没起床张悦就出门了,晚上回来张悦已经睡着了,真是神出鬼没……”
别说她不能理解,就是大家眼中的“张悦最好的朋友”陈安舟也不懂啊!
我望着张悦干涸的嘴唇,想她的心是不是也干涸了。我真想把她唤醒,告诉她过去的一切我都不会计较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Angel,我们去吃早饭了,你一个人看着她没事吧?”朱慧凑到我耳边,问。
我说:“你们放心吧,我能应付。”
“我们大家坚持到中午就好了,她爸爸妈妈已经坐飞机赶来了。”朱慧说。
我吃惊地说:“张悦没什么大病,不用惊动她父母吧!”
“你不懂,她的病一半是想家想的!再说,昨天晚上她那么强烈地拒绝治病,我们只好打电话求救了。”
他们几个出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睡着的张悦了。时间在此时就是悬挂着的盐水瓶中的点滴,我知道它在流淌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尽头。其实,我是惧怕病房的,尤其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它过于纯洁,好像只有死亡才能与之般配。我总担心被它的纯洁所迷惑,以至于无法承受隐藏在暗地里的死亡。
我注视着张悦的面庞,心微微地疼痛。我缓缓抚摸着她枯焦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
张悦睁开了眼睛,没有哭闹,像往日一觉醒来那么安详。“Angel。”她叫了一声。
我微笑着说:“怎么样,现在舒服一些么?”
“想去卫生间。”她挣扎着起身。
我连忙用手托住她的后背,用力将她扶了起来。我一手高举着盐水瓶,一手架住她的手臂。张悦脚一沾地,身子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往下倒,吓得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拉她,还得顾及手里的盐水瓶。卫生间不过几步之遥,我却感到支撑不住这副八九十斤的骨架。浑身直冒冷汗,手脚发软,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小心,慢慢来……”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张悦送上床,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渴吗?要不要喝点奶茶?”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 “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好像一直在睡觉。”
我嗔怪地笑了,说: “你呀,恐怕一点都记不得自己昨天晚上有多么霸道了!”
我把她昨天晚上的种种言行讲给她听,她一边听一边抱歉地笑,说:“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
“张悦,你不用怕,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病。你出院以后多玩玩,多吃点,不久以后就活蹦乱跳了!”我字斟句酌地说。
她听话地点头,说:“到时候我和你蹦迪去。”
“没问题!”我开心地说。
张悦也许是睡得太久了,现在精神特别好,反倒是我,一直强忍着瞌睡,陪她说着话。
也不知道我们聊了多久,叉叉突然探进脑袋,大声说: “张悦,你看谁来了!”
我和张悦同时把头转向门口,只见一个中年妇女首先快步走了进来,叫了一声“悦悦”眼泪就“哗哗”地涌出眼眶。
“姆妈——”张悦号啕大哭起来,把头埋进她妈妈的怀里。
我轻轻摇了摇张悦妈妈的手臂,安慰道: “阿姨,张悦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说着说着,我的眼前就模糊了。我憋住气,退到了窗边。
张悦的爸爸也走了过来,用粗大的手掌抚摩着张悦的脸颊,说:“乖,没事了,爸爸妈妈都来看你了……”
我深深吸了两口气,悄悄地退出了病房。掩上门,我对叉叉说:“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我们去了楼上的休息室,朱慧他们正在里面聊天,见我来了连忙问张悦的情况。
我把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心中又是一阵疼痛。我甚至有些嫉妒,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如果我的爸爸妈妈也能来的话。张悦妈妈的眼泪是天下所有母亲的眼泪,张悦爸爸的手掌是天下所有父亲的手掌,可是,我却不是张悦。
过了十二点半,众人都饥肠辘辘了。我们下楼,发现“老农民”来了,正在和张悦的爸爸说话。
“小家伙太恋家,又总是为自己的专业呀前途呀担心,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一说就是半个小时……”张悦的爸爸对“老农民”说。
“老农民”连忙回答: “其实她真的不用想那么多!她的成绩在班里是中上水平,根本没必要担心前途……”
朱慧走了过去,打断他们说: “我们大家想去吃饭了,伯伯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我还没有感谢你们这些同学呢!改天吧,等张悦病好了,我请大家吃饭!”张悦的爸爸客气地和我们众人一一握手,说,“有我们父母在,就不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大家了!”
我们正要走,“老农民”拿了一张饭卡出来,说:“你们去教工食堂吃吧,很近。我的卡上还有一百多块钱,你们拿去用吧!”
“不用了,王老师!”我们受宠若惊地摆手。
“老农民”不由分说地把卡塞到了叉叉手里。
走出医院,朱慧笑着说: “今天老农民还真大方!”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功臣,他得犒赏三军!”叉叉说。
我微微一笑,说: “我们的老师真是世间少有。上学期的Mr。 Luo上课请大家喝饮料,搬了一箱子百事可乐进教室。这学期班主任又请我们去教工食堂用餐。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大家不要有心理压力啊,这点钱对教授们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大家尽管放开肚子吃!”叉叉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饭卡,说,“争取把这一百块钱都吃掉,看看老农民心不心疼!”
我们进食堂买饭菜,不料才买了三个人,插卡机就发出警告声了。“超过15元了,得输入密码!”食堂的大师傅对我们说。我们无可奈何地相互望着,谁知道“老农民”的密码?我们都忘了清华食堂的这一规定了。
“看来,教授的饭不是这么容易吃的。”叉叉长叹一声。
我们五个人将就着把三个人的饭菜瓜分完毕,然后各自回宿舍。
宿舍里没人,桌子上安静地躺着一页纸,上面写着:

安舟:一个编辑找你,让你打他手机……

我一查,想起是上学期给一家知名的纪实类杂志写过一篇报告文学,编辑说一有消息就通知我。我拨通了曹编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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