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云府里,只有主子挑奴才,哪有奴才挑主子的道理。”云辰挥了挥手,缓缓道:“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谁敢!”韩章暴喝一声,目光冷冷的扫过周围众人,转头看着云辰亢道:“我韩章效忠的是云府,不是你这个纨绔,你自问以你的修为,以你的作为,有哪点配做我的主子?你自己不学无术,放着那么灵药完全不用,我为府中合理利用下资源,何错之有!”
云辰不愠不火,淡笑道:“错不错我不知道,只是府规如此,我也只是照规处置罢了!”
他可不会傻到去韩章争论什么,只需扣准后者违背了府规,就没有人能找到自己的不是,而且和一个眼中的死人争论,在他看来是很无聊的行为。
云辰再不济也是主子,见他真的下定决心,周围几名早已准备好的护卫立即扑向韩章,将后者的身体死死扣住,然后毫不留情的踹倒在地面,取出粗绳将其绑了个结结实实。
看到这副架势,在场众人哪还不知,云辰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否则怎么会连护卫和一应东西都全部准备好了。
“云辰,我外公是云府元老,我是受大老爷的命令来伺候你,你敢处置我?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韩章修为固然不错,可那几名护卫都不比他弱多少,加上被人出其不意的捆住,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人拖着朝外走去。
“无规矩不成方圆,本少爷有心徇私,却架不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看着挣扎不休的韩章,云辰只是轻轻一叹,颇有些悲天悯人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若是云辰表现得激烈些,他们还好受些,可云辰实在是太风轻云淡了,杀死一个有着雄厚背景的管事,只换来云辰一声叹息,那如果换做他们这些普通的下人呢?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切的意识到,不管云辰有多纨绔,他始终是大家的主子,是云府的嫡系子弟,大家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今后哪怕再不满,再不屑,也绝不能在脸上表露一丝一毫。
“云辰,你简直是胆大妄为,没有大老爷的命令,你也敢杀我?你承受得起大老爷的责问,承受得起元老的震怒么?我告诉你,我韩章和你没完……”
仿佛没听到韩章的咆哮,云辰笑眯眯看着众人,直到没有人再敢和自己对视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林飞扬,道:“林飞扬,韩章身犯死罪,你却赏罚不明,不论你是对府规不熟,还是有意蒙混本少爷,都不能轻饶。你亲自去执行对韩章的死刑,然后再领二十杖责,算是将功折罪吧。”
林飞扬知道这是少爷要自己给投名状了,尽管心中有些不愿,可如果拒绝了少爷,自己很可能就会成为下一个韩章,当即单膝跪地,提高声音道:“是!”
等到林飞扬出去后,旁边的李遒悠然品尝完一块糕点,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笑道:“想不到少爷今儿从老奴来,竟能看到一场这么精彩的戏。”
神情悠然,实则李遒内心比那些下人们还要震惊,一直跟随着云问的他,不知和多少战场上的大将打过交道,他自己杀过的人也极多,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记忆中的那些将军,根本没有几个能像云辰这样风轻云淡的杀人,更重要的是,云辰现在只有五岁啊!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这个少爷的杀性居然这么重。”能做到谈笑间杀人这个地步的,不是杀人如麻的老魔头,就是天赋异禀,而云辰可是有名的二世祖,说他杀过很多人谁也不信,那么只能是后者了。
“能请李叔看一场好戏,是晚辈的荣幸。”云辰谦逊的说道。
众人听到两人谈话,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骨子里都冒出了寒气,在这种和平年代来,尤其是生活帝都的人,恐怕大多数一生都没见过杀人的场景,可这两个人,居然把杀人当做一场戏。
就在这时,林飞扬端着一个盖着纱布的盘子走了进来,跪在云辰面前道:“少爷,属下已斩杀恶奴韩章,首级在此。”
尽管那纱布没揭开,可看到那形状,还有林飞扬脸上的血水,众人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个个更觉有阴风从身边吹过。
云辰没有让林飞扬揭开纱布,他只需念力一扫便知里面的虚实了,满意的看了看林飞扬,随后摆了摆手道:“丢到猛兽园去。”
猛兽园,那是云家饲养凶兽的地方,韩章的头颅和尸体丢到那里面,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了。
………【第九章 挑拨离间】………
不理韩章之死会造成什么影响,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辰依然坐在椅上,脸色却没有放松,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韩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角色,杀之不过是除去一个恶奴,顺便在这落辰院里立立威,而如今巩固了自己的大本营,他便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慢慢化解云府了危机了。
他此刻最惦记的,还是在自己重生到今世前,师父曾参与过的那场走私案,师父会遭受重创,也是在此次走私期间被人刺杀的缘故。
关于刺杀的幕后黑手,云辰并不是太过在意,因为他心中对此早有猜测,他真正重视的这场走私案本身。
这场走私案至今没有引起云家的重视,云家会愤怒也只是因为有人居然敢刺杀云辰,哪怕云辰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云府的嫡系子弟,岂是别人可以刺杀的,这无疑触犯了云府逆鳞!
然而拥有未来记忆的云辰却知道,偏偏就是这次走私事件本身,在今后对云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恶劣影响,云家未来的快速倒台,与此次事件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次走私到敌对光耀帝国的“物品”,看似是一些寻常的奴仆和古董,实则隐藏了大量的荒钥和能量晶石,正是由于这批东西,使得不久后帝国出征光耀帝国的军事举措遭到重创。
这样一批东西,本来没机会走私到光耀帝国,却因为有师父的参与,罩上了云家的光环,得以顺利无比的进入了光耀帝国的领土。此次事件的内幕揭露后,使得云家声名大降,如果师父不是云家的嫡系子孙,云家立刻就会他驱逐出去。
“林飞扬。”云辰闭着眼,语气平淡地道。
承受了二十杖责,哪怕林飞扬体质强悍,臀部和背部都依然无比疼痛,但云辰现在已经在他心中留下强势的威严,闻言不敢有分毫怠慢,忍痛上前道:“属下在,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云风叫来。”云辰似乎没有察觉到林飞扬的伤势,无喜无怒地吩咐道。
“是。”林飞扬恭敬领命,强撑着走向外面,可就在他脚步跨出院门时,身后传来云辰那漠然的声音:“去药库领些伤药,就说是我说的。”
云辰的声音淡漠的让人感觉不到温度,但林飞扬眼睛却是猛地一亮,脸上仿佛焕发出光彩,提高语调应了声:“是!”
碧湖边,鸟儿欢鸣,残阳烂漫,云辰坐在岸边的台阶上,不时将一些鱼食抛入湖中,引来密集的小鱼争相抢夺。
在他身后,羽霓裳提着一个小罐子,每当云辰手里的鱼食空了后,她便及时从罐子里取出新的鱼食递给云辰。下午云辰在院子里当中处死韩章之事,她自然也知晓了,云辰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除了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外,又多了条暴戾残忍的不良印象。
但或许是她知道韩章不是好人的缘故,内心对云辰反而没那么厌恶了,起码这样的云辰,展现了一些云家人应有的优良传统,比以前多了些血性和果断。
“少爷,云风已到,如今正在门外候见。”不多时,林飞扬回到云辰身后,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份恭敬不似先前那样停留在表面,更有些发自内心的味道。
云辰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瞳深处则掠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自己不是师父本人,对四十年前的许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然而对云风这个让师父恨之入骨的人,他却是记忆犹新。
云风是云家一个庶出子弟,尽管在家族里地位不是很低,可和云辰这个嫡系子弟一比,无疑就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了。为了享受更多资源,不在云家的激烈竞争中被淘汰,云风很聪明的选择了投靠云辰。正因师父的照顾,云风的修为始终在庶出子弟中遥遥领先,十六岁已是七星荒徒,备受家族的重视。与云风相比,少年时的师父好逸恶劳,从不肯下心思在修炼上,以至修为至今只有三星,在整个家族里都是垫底的存在,实在是可悲。
而无论多么耀眼,云风在师父面前始终表现得忠心耿耿,无命不从,以至于在云家倒塌的前一刻,师父都仍然对之报以极大信任。直到云家完全垮台后,云风无需在师父面前继续隐忍,这才露出了真面目,甚至夺取了师父最后收藏的几件秘宝。但那时失去家族庇佑的师父,不仅无法奈何云风,反而只能忍受云风的百般嘲讽和侮辱,任凭这个昔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践踏自己的尊严。
多年以后,云辰从师父的叙述中得知,在云风背叛后,师父幡然悔悟,也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少年时期的师父的确荒唐纨绔,可绝对没有坏到丧尽天良的地步,许多事情虽然是师父下的命令,可具体操作却是由云风来执行。尽管师父没有明言,但云辰如今略微思索便能明白,师父的名声在帝都会如此恶劣,乃至闹到妇孺皆知的地步,云风绝对是“功不可没”。
“少爷?”许是见云辰迟迟没有反应,林飞扬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让他进来吧。”云辰回过神来,懒懒的挥了挥手,嘴角挂上了玩味的笑。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这脚步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提醒云辰我人已经来了,又不会惹人烦躁,不得不说,云风对人心的揣摩细腻到了极致,也难怪前世师父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