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盯着奈绪看了几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你啊。”
“是啊,真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你今天也没有课吗?”
“嗯,不上课。”那人回答道,“对了,忘了恭喜你了,那天我看到求婚的场面了,很盛大。”
说到这个事情,奈绪忍不住脸红了一下:“那个……那天本来想介绍你跟我男朋友认识的,后来你就不见了,一直没找到你。还没好好谢谢你啊。”
“我正好遇见个朋友,就走开了,那件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顺手扶了你一把,算不了什么的。”
道明寺见这两人一直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很是气不过。他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当即也挤进了电梯里,赶掉了几个想要搭电梯的路人,强行关上了电梯门。然后挤到奈绪和那个年轻男子中间,一脸不悦道:“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都没有通知本大爷。”
“我结婚跟你有关系吗?”奈绪缩在电梯的一角,有些烦躁。
“当然有关系,你跟本大爷的关系都没搞清楚,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嫁给幸村精市那个家伙?”
“什么叫那个家伙?他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嫁给他很正常的事情。再说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这么多天不见人,我还以为,你早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会再来烦我了。”
“本大爷不过是出了趟国罢了,回来还打算再来找你。没想到,你手脚实在太快,居然答应了别人的求婚。不过,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是本大爷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无耻!”那个帮过奈绪的男孩子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一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出言斥责道。
道明寺恼怒地转头,喝道:“你小子刚刚说什么?”
奈绪见状不妙,生怕他们二人在电梯里争吵起来,刚想要拦在前面,电梯却突然“咯噔”一声,猛烈地晃了一下,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怎么一回事情?”道明寺扭头看看四周,忍不住骂道,“不会是电梯又坏了吧,本大爷怎么尽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
“又坏了?什么意思,你以前也遇到过?”
“没有,这么倒霉的事情,遇到一回还不够,还想有几回啊。”
“那你干嘛用‘又’这个字?”奈绪也有些焦急,看看身边的男孩子,见他神色镇定,心里好像也就没有这么慌了。
只有道明寺,还是一副没头苍蝇的样子,在小小的究竟里来回地走着,不停地敲着墙上的紧急对话口,嚷站要人来赶紧修电梯。大楼的保安们在那里极力安抚他的情绪,可还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不用担心,现在是白天,维修工人很快就会到的,你这么吵,一点用处也没有。”年轻男子突然出言劝解,却得到道明寺的一记白眼,以及很不客气的回答:“关你什么事情,本大爷就喜欢吵。真是受够了,怎么总被关在这种烂地方。”
奈绪听他的话,总觉得他以前就遇到过这种事情,可问他他却不肯承认,觉得这真的是个怪人,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跟年轻男子轻声地说上几句。
只是道明寺真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一会儿拍电梯门,一会儿又用脚踢,吵得人不得安宁。幽闭的空间本来就会让人产生不安感,被他这么一闹,奈绪更觉得头晕脑涨,靠在电梯墙上寻思着要不要给幸村打个电话试试,就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怒喝:“你这个家伙,给我安静一点!”
大结局
道明寺就像是只受了刺激的野兽一般,一言不发就挥出了拳头,冲着年轻男子的脸上招呼了过去。年轻男子微微一闪,匆忙间还不忘推了奈绪一把,以免她被波及。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在狭窄的电梯里谁也不肯让步,几次都撞在电梯墙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奈绪完全吓住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打架打得这么彻底。上次幸村跟道明寺动手,也不过就是一两下罢了,这一次看他们两个,却好像都是豁出命去了,不把对方撂倒誓不为人的模样。
奈绪几次想要冲过去拉开他们两个,都被推了出来,非但没有劝到人,还不小心撞了几次,弄得浑身疼痛不已。
道明寺显然是火气没地儿发,遇到个惹毛他的人,就有点收不住手,几次重拳都直接往对方肚子上招呼。好在那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挨了打,手里的力道也丝毫不减,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个机会,举掌在道明寺的后劲处重重地打了一记,然后就见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奈绪愣了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检查道明寺,见他一动不动,像是晕了,就抬头去看年轻男子的脸。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断断续续道:“别,别担心,他只是晕了,不,不会有事情的。”
奈绪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年轻男子身边,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这个家伙是个疯子,你不应该招惹他的,以后会有麻烦的。”
“不要紧,对付这种爱惹事的家伙,我最有办法了。不用担心,你怎么样,刚刚吓到你了吧?”
“没,也没有,只是……啊!”奈绪突然惊叫一声,电梯里刹那间灯光全灭,无尽的黑暗里,能够感觉到电梯在迅速地向下堕落。耳边像是有风吹过,奈绪只觉得被人一把搂进怀里,只听到一句“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就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奈绪只觉得自己有些晕晕糊糊,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人就已经站在了一片网球场前。隔着铁丝网,可以看到,里面有不少小朋友,正在来回跑动,练习着最基本的网球动作,进行着水平不高却很有意思的比赛。
奈绪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小朋友中,竟有很多她熟悉的面孔。那个架着副大大的眼镜,眼睛很大,一脸严肃的孩子,明明就是手冢国光。而那个扎着马尾,头发卷卷,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生,好像琴弹。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原真一的身影,而他身边那个小女孩,转头微笑的一刹那,奈绪竟然呆住了,那个模样,是多么像自己小时候。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会在场边看童年的自己打球呢?奈绪低下头来,看看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刚在电梯里穿的那一身,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下,还是那张脸。
望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奈绪心里的恐惧渐渐地蔓延开来,吓得她全身都发起抖来。这张熟悉的脸孔,伴随了她几乎一年的时候,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脸。她为什么会顶着别人的面孔生活,又为什么会看到以往的过去。难道说,她已经死了?
不对,她明明就是已经死了,不是吗?原奈绪这个身体,早在一年多前,说已经死掉了。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占着别人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吗?
奈绪越想越害怕,双手紧紧地抓着面前的铁丝网,越来越用力,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幸村的脸时,人又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紧紧抓着幸村的双臂,没有放开过。
幸村对她微微一笑,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问道:“醒了吗,有没有怎么样?刚刚是做噩梦了,看你浑身都在发抖,我有点担心,我去叫医生过来吧。“
“精市。”奈绪轻轻叫了一声,觉得这声音依旧是熟悉的,只是她现在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中岛奈绪,还是原奈绪。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孔,除了摸到一些汗外,并不能感受到什么。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医生说,你只是在电梯下堕的时候惊吓过度才晕了过去,身体没有受到影响。要不要做个全身检查,好好查一查?”
“电梯堕落?”奈绪坐起身来,咽了下口水,终于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啊,电梯突然停了,灯灭了,又开始往下堕,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我怎么都记不清了。”
幸村拉着奈绪的手,在床边坐下来,柔声道:“电梯坏了,突然不受控制往下堕落,幸好跟你同电梯的男生反应比较快,按下了所有的键,电梯落了几层后,终于停住了,没有掉落在地上。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真怕你就突然消失了,永远离开我了。”
奈绪有些哽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还是伸手搂住了幸村,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在脖颈处飘过的他的呼吸。幸村的存在,会让奈绪找回一点真实感,让她觉得,刚刚那一切,都只是梦而已,自己还是中岛奈绪,是立海大的学生,是幸村精市的妻子。
如果,一切都没有变,该有多好。
“那个男生呢,他怎么样,还有道明寺,他还好吗?”
“他们都没事。那个男生没受伤,医生替他做了检查后已经离开了。至于道明寺,已经被他的家人转去别的医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跟你一样,晕了过去。没想到,他的胆子跟你一般大。”
“他不是吓晕过去的,是被人打晕过去的。电梯停掉的时候,他太吵了,被那个男生打晕了。后来电梯堕落的事情,他可能都不知道。”
“那他运气真是好,那一刹那,我真的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想到这里,我现在都有些后怕,以后我再也不敢坐电梯了。”
“不要紧,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陪你走楼梯。切原刚刚来看过你了,说都是他不好,找你去陪他买东西,才害你被困在电梯里。”
奈绪一想到切原会有的神色,立马就笑了出来:“他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被吓到?精市你是不是罚他了?”
“嗯,果然很了解我。他现在大概已经在学校里罚跑了。”
“罚了多少圈?”
“一百圈。”
“一百圈!”奈绪惊叫起来,“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