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的,自然不是谁输谁赢的事情,他连自己上场比赛的结果都漠不关心,怎么会关心别人的比赛呢。他之所以这么唯恐天下不乱,是因为接下来上场比赛的四个人,关系真是相当复杂。
立海之边的乾和柳,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一起念的小学,一起组的双打。两个人有很多的共同之处,比如说,都看不到眼睛。乾的眼睛隐藏在那副眼镜后面,极少有人见过他摘下眼镜的样子。而柳呢,更为直接,索性把眼睛都给闭上了,让人无从看起。
再比如,这两人都极为八卦,对于收集各种数据,有着莫名的兴趣。尤其是乾,如果说柳收集的大部分都是和网球有关的数据外,那么乾,从别人的祖宗十八代起,到目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女朋友的前男友是谁,女朋友家养猫还是养狗,都会打听得一清二楚。每次柳翻开他那本记事本,见到上面写满的密密麻麻的隐私,总会忍不住撇嘴道:“贞治,你可真够下流的。”
而每当这时,乾就会晃动着眼镜片,毫无羞耻感地回道:“莲二,你不是看得比谁都起劲?”
所以说,这两个本质上有如此多相似之处的人,组成的双打几乎是可以横扫千军的。十几年的感情不是摆着看的,每次到比赛的关键时刻,就会发挥极为重要的作用。
因为这两人是如此地厉害,以至于其他学校的双打选手,每次一听到他俩上场,都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既生瑜何生亮啊。
可是,在这样的一片哀叹声中,往往也有例外。而真田,就是这场意外的制造者。当初他离开立海大时,走的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
这两个人,从中学起,就是立海大的王牌双打。如果说,乾和柳的合作是分久必合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就是樵不离孟了。自从组了双打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分开过。永远都上同一所学校,永远都做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打网球。
柳生的智慧加上仁王的谋略,让这两个人,在双打的舞台上,鲜有遇上对手。如果硬说有的话,那么乾柳组合,当仁不让是排在第一位的。柳莲二与仁王柳生是多年的队友兼好友,就算现在不在一个学校里,平时私下里还是经常有来往。加上他跟乾关系很好,就经常拉他去见朋友,仁王柳生跟乾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在他们看来,柳莲二已经算是个数据狂人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让他碰上了队手。当年青学的眼镜怪男,看起来似乎比柳更为有意思。虽然对于乾做的那种恶心的饮料,从来都没有好感,连柳每次看到,都会摆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这样的四个人,亦敌亦友的关系,加上旗鼓相当,实力非凡,怎么看,这都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就在这四人开始激战的时候,切原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拿出球拍,准备出去找块空地,做一些准备练习。他挑中了陪练对象,是白石藏之介。为什么挑中白石,切原自有他的道理。一来是因为白石脾气好,二来是因为他很闲,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白石是一个水平相当厉害的高手。除了像幸村这种逮谁灭谁的怎么看都像非人类的高手,白石的水平在这一堆人里,已经可以排得上号了。
白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切原是个好孩子,不帮他说不过去。更何况,幸村正在一旁看着呢,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呢?他非但没有拒绝,还拉上一肚子怨气的亚久津,一起去当切原的陪练,好让亚久津发泄发泄。有时候白石真是有点搞不明白,像亚久津这么坏脾气的人,千石清纯这个“色狼”,怎么会跟他处得这么好呢?这么面目凶狠的人,坛太一怎么从来不怕他,还粘他粘得这么紧呢?
白石完全忘了,自己威胁远山金太郎要取下手臂上的绷带时,脸上那种表情,也跟狼外婆见了小红帽,没什么两样。只是大多数时候,白石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待人和善,时常微笑。
白石和切原去到旁边的一间练习室,刚刚只打出了一个球,白石就笑着冲切原道:“赤也,听说,你去图书馆,调查过手冢和栗山典子的事情?”
乾柳VS柳生仁
切原正准备发一个大力发球,球已扔到了半空,却听得白石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整个人一愣,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球掉落在了地上,上下弹跳了几下,终于滚到一边去了。
“白,白石学长,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白石将球拍架在肩上,帅气地笑了起来:“我不仅知道你去图书馆调查过,我还知道,手冢和栗山为什么要吵架。”
“啊!”切原惊叫一声,连球都不打了,跳过中间的拦网,跑到白石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问道:“学长,真的吗,你真的知道?”切原虽然热爱网球,但偶尔也会被冲昏头脑。当这么大的一个八卦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终于没有抵抗住诱惑,暂时将网球扔到一边去了。
白石冲切原招招手,两人走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他一面擦汗,一面解释道:“嗯,我也是无意中听见的。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因为他们两个那一次,吵得有点凶。真是难以想像,一向话不多也没什么表情的手冢,竟会有那么生气的时候。当时忘了拍下来,事后想想,还真有点可惜了。”
白石一面说,一面还模仿了一下手冢冰山的表情,看得切原忍不住笑出了声。“学长,那你听清楚了,他们为了什么吵架?是不是像传说中所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以前是情侣?”
“你还真是八卦。”白石抬手在切原的脑袋上轻轻地打了一下,笑骂道,“我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不太像是情侣,不过,看起来关系应该不浅,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具体原因我也没有听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当时,谈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石沉默了一下,看着脚下的地板,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堕胎。”
“什么!”单细胞的切原立马就跳了起来,“堕,堕胎。”老天爷,这也太重口味了吧。实在很难想像,向来波澜不惊的手冢国光,居然会为了堕胎问题,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切原回忆了一下,栗山典子那张清纯的脸,怎么也不能将她跟堕胎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所以,他忍不住求证道:“学长,你听清楚的,真的是在谈堕胎的事情吗?”
“嗯,没有错,我听了很久,可以肯定,他们两人确实谈到了这个事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就不太敢肯定了。”
“啊,什么事情?”难道还有比堕胎更重口味的?切原不信,可是事实证明,没有最吓人,只有更吓人。白石长得很帅气,可是今天每次一开口,说出来的话都能够吓死人。他似乎是觉得切原受到的惊吓还不够,所以蕴酿了片刻,再次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只有两个字:“杀人。”
这一次,切原没有再跳起来,因为他已经站着他。只见他听到这句话后,无力地坐回了座位上,微张着嘴巴开合了半天,目光呆滞,眼神迷离。过了很久之后,他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像是完全消化了白石的那句话,然后就笑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学长,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叫栗山的杀了人,人家来报仇了,所以,把她也给杀了。”
白石不禁要佩服起切原的想像力来了,这么一个天真脱线的孩子,幸村居然能一直忍到今天,涵养不可谓是不好啊。白石决定给切原平顺的人生加一点小小的坎坷,于是,他再次打破了切原的幻想:“恰恰相反,不是栗山杀了人,而是她指责,手冢杀了人。”
“这怎么可能!”切原头摇头像拨浪鼓,“手冢学长肯定不会杀人的,最多就是把人给冻死。”切原很无厘头地讲了个冷笑话,发现身边的白石正用一种无奈的眼光盯着他看,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摸摸鼻子,尴尬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手冢杀了人,怎么还可能在学校里出现。他早就要跑了,就算不跑,也肯定让人给抓起来了。”
“听栗山的意思,手冢似乎是在德国的时候,杀了人。或许,德国的警察比较没用,所以才一直没把手冢给抓起来。”
“白石学长!”切原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很希望手冢学长杀过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相信的。”
“嗯,我也不会相信。”白石笑了起来,一副捉弄成功很得意的神色。
“呼,吓我一跳。”切原拍拍胸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手冢学长当时是什么反应?别人说他杀人,他不生气吗?”
“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生气,至少没有在谈到堕胎这件事情时,表现得那么愤怒,反倒显得有点平静。很奇怪吧?”
“确实有点奇怪。”切原突然一拍脑门,大叫道,“啊,我明白了,那个栗山,肯定是怀了手冢学长的孩子,手冢让她去堕胎,她不愿意,所以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白石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还想说,因为栗山不愿意打胎,手冢一怒之下,就把她给杀了?你的想像力,怎么会这么丰富呢?”
切原咂了咂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突然他看了一下表,忍不住惊叫道:“啊,不好,时间快到了,学长快起来,我们再打几球。我一定要全力以赴,打败越前那小子。”切原终于想起了有正经事儿要办,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石也收拾起精神,暂时放下了八卦,陪着切原专心地练起球来。两个人打了一会儿,等到切原完全�